《原爱之殇》繁予

74、别离之殇（三） 高队长希望

　　一天晚上，聂星格因为过于奔波劳累，又加上心力憔悴，在一家酒吧里喝酒解闷，后来便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直到凌晨两点，何森派来跟踪他的两个手下见聂星格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便放松了警惕，离开了酒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的聂星格头脑发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并没有很惊讶，而是从容地走出了卧室。
　　他环顾着这个崭新的复式公寓，手扶二楼的栏杆俯视着楼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正当他找到厨房想倒杯水喝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都被吓了一跳，女人闭着眼睛大叫起来。
　　星格镇静下来定睛一看，眼前的女人不是别人，却是薛颖。
　　“薛颖？！”星格无比惊讶。
　　薛颖听到是星格的声音，也镇定下来，睁开了眼睛。
　　“你什么时候醒的？也不出个声！吓死我了！”
　　星格反而追问起来：“你怎么会在这？”
　　薛颖手里端着早餐，没有说话，径直走向餐桌，把早餐放了下来。一手扶着餐桌，一手叉腰。
　　“这是我自己的家，我当然在这，不过一直都没怎么住过。你应该也猜到了，是昨天晚上约你的那个人让我把你送到这来的。”
　　星格疑惑地看着薛颖，无可奈何。
　　“他为什么不自己去酒吧接我？竟然让你来接我。他真是……”
　　薛颖取笑道：“谁让你假戏真做，真的喝多了。他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先声明，我昨天晚上可不是诱拐，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跟我走的。”
　　“对不起，其实我昨天晚上酒倒没喝多少，可能就是这两天跑的太累了，真的睡着了。”
　　“从你嘴里说出来‘对不起’可真是不容易。”薛颖指了指餐桌上的早餐，“也不知道你什么能醒，已经热了很多遍了。你可别误会，这些不是我做的，是叫的外卖。”
　　“他昨天让你去接我的时候没说别的事情吗？”
　　“说了。说你暂时没有地方去，让给你找个能呆的地方，最好是隐秘的、没有人打扰的。你放心吧，这个地方除了我家里人之外没人知道，也不会有杂七杂八的人进来。你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这住着。”
　　星格无奈地笑了：“我让他给找地方，他可好，把事情都推给别人了。”
　　薛颖也笑了笑，拿出两把钥匙放在餐桌上。
　　“这有两把钥匙，一把是这房子的钥匙，一把是车钥匙。换个车开，出去比较保险，不容易被人跟踪。”
　　星格看了看桌上的钥匙，说了声“谢谢”。
　　薛颖很是受宠若惊：“今天还真是个特别的日子。你不但说了‘对不起’，还说了‘谢谢’。”她瞪着两只眼睛盯着星格，“我这次这么帮你，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星格怔了怔：“如果今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薛颖想了想又说道：“我现在还真没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要不这样，你现在先无条件地答应我一件事，等我以后想到什么事了，再跟你说。”
　　“你这貌似是乘人之危。”星格嘴角泛起，不过还是答应了，“好，我答应。但是你这件事不能损人利己。”
　　“行！成交！那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享用早餐吧。我在这的话，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吃啊？不要想我啊！我想你了就来看你。”
　　薛颖坏笑着，满面春风地离开了公寓。
　　星格摇了摇头，走到客厅拿起固定电话给昨天晚上要约见的那个人打电话。

　　一周之后，杨则安从美国归来，还把陈威和银桥集团的三位代表带了回来。今天上午，他们就要在聂氏集团的会议室里签订收购意向书。
　　聂氏办公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聂氏集团和银桥集团的双方代表小组已经到场，就收购聂氏股权一事商讨主要事宜和签订收购意向书。
　　杨则安、聂雅琪、何森代表聂氏集团，在陈威的陪同下，美国银桥集团的三位代表就座于杨则安等人的对面。
　　雅琪在则安耳边小声说道：“那个魏进呢？怎么还没来？不会要耍什么花样吧？”她说完按了按自己的右眼皮，“我今天这右眼怎么老跳，不会要出什么事吧？”
　　“他应该一会儿就到了，放心吧，没事的。”则安在雅琪的肩膀上拍了拍。
　　陈威先是给双方代表互相做了介绍，会议即将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众人都向门口望去，只见聂星格和魏进两个人信誓旦旦地站在那里。
　　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杨则安和聂雅琪，对这两个人的行为表示非常诧异。
　　雅琪立刻对则安说道：“这个魏进要干什么！我就知道这右眼跳准没好事儿！快点找人把他们两个赶出去！”
　　杨则安用犀利深邃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件他不愿意承认的事情跳进了他的思维里：聂星格和魏进真的在耍花样，他们两人之前只是假装反目成仇来蒙骗他，在所有人面前演了一出苦肉计。不过就算是这样又如何？这个魏进不足为患，他的利用价值已经达到，聂氏集团现在是自己的，他们现在还能怎么样！
　　“魏进，你这是要干什么？还把聂星格也带过来了。有什么事我们等会议结束了再说行吗？银桥集团的人可都在这等着呢。”杨则安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恐怕你这个肮脏的会议不能进行了，我和魏进今天就是来反对转让聂氏股权的。”
　　聂星格表情冷漠，一字一句地说道，和魏进向前走去。
　　“反对！哼！”雅琪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们两个？一个背信弃义、卑鄙无耻，一个是被我们赶出去的丧家之犬！你们有什么资格！”
　　星格没有理睬聂雅琪的话，魏进则大声说道：“恐怕你们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跟银桥谈收购的事情了。聂氏的5位小股东已经将自己所持有的聂氏集团的股份出售出去了，另外，聂氏原有的股东中也有一部分股东重新表态，他们反对银桥集团收购聂氏。这样算下来，有三分之二的股东已经不同意聂氏被收购，所以，你没有权利在这签收购意向书。”
　　魏进说到这里，杨则安、聂雅琪、何森以及陈威，无一不是惊愕万分。
　　雅琪按捺不住大喊道：“魏进，你到底想干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则安虽然已经怒火中烧，但是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魏进，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做的真是够绝的！聂星格现在还能给你多少好处，以至于你能做这么一条衷心的走狗！”
　　魏进轻蔑地笑道：“我做人不是非要得到什么好处，只是唯一的乐趣就是想看着你这样的疯狗最后无所遁形！”
　　望着出尔反尔的魏进，则安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不能自乱阵脚，他要稳住局势，特别是稳住陈威和银桥集团的人。
　　“魏进，你和聂星格这么信口开河无非是想阻止我们签订收购意向书，你说的这些都是空口无凭，有谁能证明是真的？”
　　就在所有人都在质疑魏进和聂星格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口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
　　“我能证明！”
　　随着这四个字响彻会议室，冯德忠竟出乎意料地坐着轮椅被人推着进了会议室。
　　杨则安、聂雅琪、何森和陈威四个人再次被震惊了，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冯德忠。
　　聂雅琪被冯德忠的出现震慑住了，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忠叔……你怎么会……你不是一直都在昏迷吗？”
　　德忠从容地微笑着：“我知道你们是特别希望我能一直昏迷着。”
　　因为银桥集团的人一直在追问陈威为什么会议还不正式开始，后来进来的这些人是什么身份。陈威不知做何解释，终于按耐不住，质问杨则安。
　　“杨则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万无一失吗？”
　　面对陈威的质疑，杨则安也是无从解释。对于冯德忠的出现，最感到措手不及的便是他。
　　冯德忠不是被魏进声称一直在昏迷中吗？谢绝任何人去医院看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德忠是不是早就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了？只是没有对外公布。难道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则安只有先稳住陈威和那三位代表：“舅舅，麻烦您跟他们三位说一下，我这边处理一下紧急事件，处理完了会议马上开始。”
　　陈威只有编了个理由跟三位代表解释，让他们稍等片刻。
　　正当他们三人表示质疑的时候，魏进上前用英文将事实真相讲述给了他们。三人得知这安全是一场骗局，杨则安完全没有能力转让股权后，均无比惊讶。
　　他们即刻质问陈威，陈威也不知所措，言辞闪烁。三人随后愤然离开，并声称会依法起诉杨则安和陈威商业诈骗。
　　杨则安听后惊恐万分，欲要拦住三人解释，可三人完全不听，愤怒离场。陈威立刻追上去解释，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杨则安，为自己辩白。
　　杨则安仍不死心，再三恳请陈威劝说一下银桥集团的人不要听信谗言，太过武断，声称处理完突发事件之后会很快联系他们。
　　陈威只有敷衍了几句，立刻上前去追那三个美国人。

　　事到如今已没有了退路，杨则安不得不听天由命地赌一把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走到了冯德忠面前。
　　“忠叔，您怎么会突然来公司？您醒了也不通知我们大家一声，我们好去看您。”
　　德忠冷笑一声：“不敢劳你大驾，告诉你了我可能又得昏过去了。你和雅琪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要把聂氏给卖了！你们这样做怎么对得起聂董事长！聂氏可是聂董和他的父亲一生的心血，你们怎么能这么急功近利呢？真是胆大妄为！”他很是痛心疾首，“我这条老命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聂氏毁在你们手里！……”
　　还没等他说完，雅琪便打断了他。
　　“忠叔，我敬您是爸爸身边的人才叫您一声忠叔。出售聂氏可是连我妈都同意的，你有什么资格反对？”
　　德忠摇头叹息：“你和大嫂都被杨则安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他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你们知道吗？”
　　则安向德忠三人怒目而视，他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冯德忠他们竟然谋划的如此滴水不露，就是为了要让他掉以轻心，疏于对他们的防范。
　　魏进之前主动向他示好投靠，许诺代表冯德忠帮他说服那些举棋不定的股东，而且还会帮他把之前挪用公款8000万的证据拿过来销毁。现在看来，这些全部都是他们预谋好的，聂星和魏进先是假意反目成仇，然后魏进再博取他的信任。这样他们就可以联合假装昏迷的冯德忠私下行动，说服股东、寻求融资。
　　则安心里实在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事情眼看就要成功了，他不能就此罢休！
　　这时何森突然说道：“德忠，我是聂氏集团的股东，跟其他同意收购的股东们一样的想法。大家都是为了求财，对聂家上演的遗产争夺大战不感兴趣。我们关心的是我们个人的利益，聂氏到底要怎么经营下去，如果经营不下去了，那么转让股权也是我们股东的权利，我们不能做赔本生意。”
　　则安这时奸笑起来，对冯德忠、星格和魏进三人说道：“听到没有？这是股东们的想法。聂星格因为涉嫌聂董的绑架案，所继承的股权已经归我的岳母所有。我又是股东亲选的代理董事长！就算有几个股东的股权转让了也无所谓！我一定会把聂氏卖出去！”
　　见杨则安依然不知悔改，德忠表情凝重，坐在轮椅上稳如泰山。
　　“你这个人就是太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你做过什么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劝你还是早点悬崖勒马！”
　　星格斥责道：“杨则安！你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雅琪见出售聂氏一事即将成功，却遭到了聂星格和冯德忠的破坏，她和杨则安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便将怨气撒在了德忠身上。
　　“冯德忠！你仗着是我爸的人就在这胡作非为！现在我爸已经不在了，你又算老几在这里指手画脚！聂家还有我妈，还轮不到你来当家做主！”
　　她觑着双眼怨恨地看着冯德忠。
　　星格突然悲凉地哈哈大笑起来：“聂雅琪，我以前觉得你跟你那个妈只是专横跋扈、蛮不讲理，没想到却这么愚蠢无知、善恶不分、受人摆布。”
　　“聂星格！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雅琪气得浑身发抖。
　　星格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你知不知道？绑架爸爸的绑匪头子刘强和他的一个手下前天晚上在澳门赌场被抓了。”他说着用犀利的眼神盯着杨则安，“高队长他们连夜把刘强两个人从澳门带回了兆京，并且进行了将近24小时不眠不休的突击审问，终于揪出了那个幕后指使人……”
　　他说完低头看了看刚刚响起铃声的手机，查看一条重要的短信。
　　听到这里，杨则安的内心已经惶恐不安，但他依然面不改色地看着聂星格、冯德忠和魏进三个人。他觉得聂星格很可能是在诈他，他可能只是发现了什么疑点在推敲而已，目的是为了阻止自己出售聂氏，或者拖延时间。
　　杨则安曾经慎重地提醒过刘强很多次让他一定要万分小心，少抛头露面，找个地方隐藏好，等风声过了再想办法逃到国外。可是刘强整个人性格顽劣，吃喝嫖赌样样精。如果他真的在澳门赌场被抓住了，倒也不是不可能。无论怎么样，杨则安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聂星格还有什么花招。
　　雅琪聂星格这么说，急切地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这个幕后指使人抓到了吗？那些赎金呢？还能追回吗？”
　　“后来？”星格说话的时候始终看着杨则安，“这你就应该问问你的好先生杨则安了，看他是现在去公安局自首还是等着高队长他们来抓他。”
　　杨则安这时终于按捺不住怒吼道：“聂星格！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
　　雅琪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们：“聂星格！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进在旁边冷笑道：“聂小姐，我来给你好好地解释解释。其实，和刘强一起绑架聂董事长，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就是杨则安！”
　　“什么？！这不可能！”雅琪惊恐万分看着聂星格和魏进，又看了看旁边的杨则安，“不可能！则安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他不会绑架爸爸的！”
　　“的确，他一开始是没打算绑架聂董事长，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聂星格！因为那天聂董的车坏了，所以才阴差阳错地绑了聂董和孟黎旸。我们相信他起初只是为了求财，并没有想杀害聂董。可是交赎金的那一天，因为意外，聂董和孟黎旸逃了出来，孟黎旸晕倒在废弃的工厂外面，而聂董则向前逃生去寻求帮助。没想到的是，他却碰见了假装去交赎金的杨则安正在和绑匪分赃。聂董识破了杨则安的罪恶行径，就被他丧心病狂地灭了口，还让刘强把自己也打晕，伪装成被绑匪抢夺赎金的假象。试问，绑匪都是为了求财，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撕票的。赎金既然已经给他们送过去了，他们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地杀害人质呢？原因就是，聂董知道了绑匪的秘密，才会引来杀身之祸。”
　　杨则安愤怒地蔑视着聂星格和魏进，沉重地拍了拍手，从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点讥笑。
　　“精彩！真是精彩！你们为了阻止我和雅琪卖聂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来污蔑我。聂董是心脏病发死的，不是被人杀死的，你们不知道吗？”
　　星格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把抓住杨则安的衣领，重重地在杨则安的脸上打了一拳。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先不说刘强招供的那些供词。警察已经在那个废弃工厂周围的杂草从里找到了爸爸平常吃的救心丸的药瓶，而那个药瓶上面就有你的指纹！你还要怎么狡辩？”
　　杨则安的眼神涣散恐慌起来，趔趄地向后倒去，被雅琪扶住了。
　　“则安，你快跟他们解释，说你没有害爸爸！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快啊！”
　　此时此刻，聂雅琪仍然选择相信杨则安。
　　杨则安只有做无力的辩解：“爸爸的药有时候就放在家里，很有可能是我之前给他拿药的时候留下的。”
　　星格步步紧逼：“你被停职反省之后，爸爸就很少跟你单独待在一起，你哪有机会给爸爸拿药！况且，那瓶药我已经问过爸爸的主治医生了，是他出事的前一天才拿到的新药！前一天，爸爸拿到药后根本就没回过家里！还有，你去交赎款的那天，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去钟远路森林公园后山的那个凉亭，而是直接去了西园路的废弃厂房。因为那天宾西路有一个路段塌陷了，整条路都被封了，而你下了西四环要去钟远路的森林公园，宾西路是必经之路。为什么你回来都没有提宾西路被封路的事情？为什么你会直接去了废弃厂房？根本就不是绑匪临时改了交赎金的地点，你早就知道爸爸和黎旸被关在哪里。是你故意让刘强改了交易时间，为的就是代替我去交赎金，好跟刘强分赃。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星格已经歇斯底里，上前死死地扼住杨则安的咽喉。
　　杨则安动弹不得，脸色开始发白。雅琪见聂星格一直不放手，便上前欲要将他的手拉开。
　　魏进怕星格一时冲动误伤了杨则安，也立即劝说星格放手。可是星格已经怒火万丈，根本不听魏进的劝解。
　　还是德忠说了一句：“星格，你先放手，不愿犯了跟他同样的错误。”
　　星格这才压住怒火将手放开，则安随即瘫倒在地，双手扶着脖子一阵咳嗽。
　　聂雅琪疯狂地摇晃着杨则安。
　　“则安，事实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吗？真的是你害死的爸爸吗？你说话呀！你说呀！”
　　杨则安心里已经方寸打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德忠心情沉痛地对雅琪说道：“雅琪，你要面对现实，不能再对杨则安姑息包庇了。”
　　就在这时，熟悉的警笛在楼下响了起来，杨则安觉得危机离他越来越近。
　　紧接着，星格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高队长打过来的，询问杨则安的情况，希望聂星格他们继续稳住杨则安，然后实施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