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家五少爷》茗语０９１５

18、第十八章 别院恩情 玲珑院

　　玲珑院
　　“香月，如云，你们死到那里去了，快给我找毽子！”院中一个蓝装少女正在喳喳呼呼的大叫，从门外应声冲进来一个女人，可不是那一直照顾玲珑格格的丫鬟吗？
　　“格格，你怎么踢到那么高的地方，奴婢们可够不着，我去叫万公公派个人过来。”香月搞清楚状况后苦着脸回话。：“还有，如云被你安排到东厢照顾那个人，还没回来呢？”
　　“啊……差点忘了，香月这里交给你了，我去东厢房，谁来都给我挡着！”嘴巴虽然凶巴巴的，可眼睛里却全是笑意。玲珑的心情很好呢？

　　别院并不是很大，穿过一个回廊就到了那间半年前被玲珑做为牢房的屋子门前，正欲推门的玲珑突然被人叫住了。

　　“格格请留步。”

　　“喜麽默你怎么下床了，有事让香月叫我一声不就行了。”没想到来人竟是半年来一直卧病再床的奶娘，花白的发丝让人不由得感叹岁月匆匆，玲珑走上前扶住奶娘的一只胳膊，虽然心疼，却还是装做无事一样甜甜的笑着说：“是不是想玲珑了，我也很想你呢？准备看过我一个朋友后就去找您聊天的。”
　　“格格，麽麽把你带大，知道你性子其实很善良，但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老身可能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了，你为什么还要再骗我呢？！”声音带着微微的悲伤，喜麽麽没有顺着玲珑走朝外面走，而是颤悠悠的朝前，推开了牢房般的门。
　　门未锁，可是里面人却走不出，因为他半年来睡多醒少，身体因不知名的病而脆弱不堪。
　　“偷学武艺是为了保护自己，我可以不管不问，私自出宫是少年人心性，我也可以帮你遮掩，可是……私自带男子进后宫，关押半年有余，就不是小孩子在玩游戏了吧。”
　　“我？”玲玲吃惊的望着奶娘，似乎一下子变的不认识眼前陪伴自己长大的人了。奶娘什么都知道。静静的看着奶娘走入房中，看到若凌，她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目光扫过玲珑震惊的眼神，喜麽麽却不理会，兀自走到里屋床前，问道。
　　“秋家五少爷。”
　　“你为何绑他来此？”
　　“是……是师傅的命令。”
　　“就是前些年每天晚上来玲珑别院教你习武功的师傅。”
　　“是。”
　　“你可知道你那师傅的来历？！”混帐，竟敢把玲珑带入魔教，这么善良的女孩子居然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简直混帐。
　　看麽麽神色不善，似乎已经动怒，玲珑点头却不敢言语。她对师傅的了解其实也仅限于是天绝门的门主，甚至连相貌都未曾看到过。
　　“说，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麽麽，玲珑不敢，师命难违！”惊恐的望了奶娘，眼神里多分祈求。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本以为她教你武功是待你好，却没想到会让你入魔教，杀人放火，做出恶事。”后悔的捂着额头，似乎这样的打击很难支撑身体的重量，喜麽麽步履蹒跚的走到一张椅子前，单手扶着椅子战立，胸口一阵气息透不出来，脸涨的通红，心知自己的病已然到里绝地，看玲珑的眼神越发怜悯起来。
　　“麽麽，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说什么玲珑都听你的，求你别吓我呀？”从未见奶娘如此，玲珑焦急起来，想要出去喊人，却又不敢轻易离开。
　　“孩子，做回那个善良的你好吗，不要再行恶事，麽麽不想看到你后悔的那天。”
　　“麽麽……”
　　“天绝门是江湖中的邪派，不要帮他们好吗？答应麽麽与他们断绝关系。”
　　“什么，可是，可是！”
　　“你的师傅没对你安过好心，她其实是……”话到此处，一病飞镖从门外射了进来，插入喜麽麽的咽喉，登时断气。
　　“麽麽……”
　　即便是第一次杀人，玲珑也从未感觉到过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她悲伤的叫着，呼喊着，哭的渐渐无声……
　　秋若凌被那份悲伤惊醒，因为看不到，所以并没有乱动，他从空气中闻到血腥的味道，耳畔听到的声音是抓他来此的那个女子。一个原本叫尹萌兰现在却是公主般高贵的女子。这里的人称她玲珑格格。
　　如此悲切，让听着感伤。
　　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得知父亲离去的那个夜晚，若无昕，自己又是否能够撑的过。
　　哭声渐渐停歇，他知道那个平时照顾她的丫鬟来了，帮着玲珑一起搬走了尸体，甚至听到玲珑悲伤中不忘低声吩咐那女子莫忘回来照顾自己晚饭。
　　窗外的阳光一定很温暖，要不自己在屋中又怎能感受到丝丝暖意呢？

　　“公子，你今天醒的真早。”如云忍着喜麽麽离世带来的悲伤，嘶哑着声音问候若凌，这个少年身子真是病弱不堪，格格带他回宫半年有余，有时候却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完整的，人就昏迷了。
　　久住深宫，说没见过什么人物也可以，但是若要说什么样的人物都见过也未尝不可。上至龙气护身的天子万岁爷，下至达官贵人，小厮，如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但是格格带进宫的这个年轻人却让如云有了震撼的感觉。他身上没有什么贵气，但却似有仙气，有灵气。他似乎被主子强行扣押在此，可是他居然可以很平静的面对这个事实，从来不问自己身在何处，没有必要的话，他连话都不说半句。

　　这是个奇怪的少年，却也是个美丽的少年。
　　数年前自己也曾看过情侠梁柯的一张画像，惊为天人，但是如云知道若那梁柯与如这少年比起来，定是云泥之差。
　　“恩……。”一直未曾服过那些父亲为自己准备的保命药了，甚至滋补的汤也没喝过，可是自己却挺了过来，或许是自身练的武功已经小有所成，如父亲当年所说，到了一定的时候就可以摆脱药物的掌控。
　　“公子精神不错，愿意陪如云说说话吗？”
　　“恩。”
　　“公子虽从来没问，但是想必已经猜到这是那里了。”
　　“恩。”
　　“你从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若被人发现后宫中私藏男子，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真是个奇怪的人，如云搅湿的手帕，上前轻轻的想以前一样帮若凌擦脸。若凌的皮肤嫩滑，精致犹胜女子，让人垂涎。
　　若凌按着如云的毛巾，接了过来，微微一笑说：“今日无须劳烦姑娘了。”
　　“公子。”
　　“我叫若凌，秋若凌。你家格格定说过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若凌。”简单的擦了下脸后，若凌把毛巾折成长方形盖到自己的眼睛上，然后躺到摇椅上，眼睛处传来的凉意让他舒服的笑了，以前的他很喜欢这样做，似乎朦胧中会以为眼睛有了生命，拿掉那帕子后自己就能看见天日。
　　“若凌公子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你不怕吗？”
　　“你觉得呢，对一个瞎子来说，对一个病的随时都会死的瞎子来说，他会怕吗？”
　　“公子，你。”
　　“我是一个瞎子，你家格格可能还没来得及对你说吧？”微微一笑，秋若凌取西啊手巾还给身在咫尺的如云，那笑容悠然雅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身有残疾人该有的笑容。
　　“对不起。”惊讶过后是深深的歉意，记得偶然的一次见他撞到门栏，头上磕了好大一个包后，当时还暗中取笑这少年苯呢，没想到真正的原因却是如此，如云为自己当初的想法感到惭愧。

　　“没有关系，若凌天生眼盲，已经习惯了。”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乎，若凌上前几步，那是朝着门口的方向，外面的阳光真的很温暖，很吸引人。
　　“公子想出去走走吗？你今天精神实在不错。”
　　“好。”
　　玲珑定下过命令不可以放自己走，但这丫鬟却明知故犯，其中原由秋若凌虽不明白，但是如云问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的确很想呼吸下新鲜的空气。
　　如云在前面走，秋若凌跟在后面，似乎她知道后面的人不需要自己相扶，所以一开始就没做那样的动作，只是她走的异常慢，春意盎然的院落里芳草红花，蝶舞翩翩，景致不差，可惜身后的人却看不到。
　　怜惜的情感似乎紧紧的包围住了自己，不能呼吸，如云香月本就是善良无比的女子，否则怎会甘愿陪着一个失宠的格格住在玲珑院中。
　　“婢子如放若凌出院，若凌可有能力独自出宫？”
　　“……”如云的话让秋若凌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不到对面女子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却感受到那浓浓的怜惜，如若帮了自己，那就是背叛了她的主子，她为何？
　　“格格的奶娘刚刚过世，公子或许可以趁机逃离，只要安排得当，随着出宫的棺木躲过门卫盘查也并非不可能，只是，若凌公子的身体让人担心。”
　　好一个细致入微的姑娘。
　　秋若凌笑了，这个世界真的很好，昕，你看到了吗？这么多人帮着若凌呢？
　　“多谢云姑娘一番美意，若凌还不能走。”
　　“你的确不能走。”因为心乱所以出外散步的玲珑刚好碰到如云和秋如凌，听到二人谈话，心中盛怒。上前给了如云一巴掌，喝道：“麽麽刚过世，云儿你就想背叛本格格了。”
　　“奴婢该死。”如云跪倒，声音里却不显慌乱，反而极其镇定的说：“麽麽生前交代过奴婢不可让格格再做错事，所以奴婢才要放了……”
　　“住口，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