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游野泳 来啊，造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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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家门脱下外套，然后双手抓住里衣衣摆，向上一翻，整件里衣就被脱了下来，上身也刹时暴露在空气中。他向前走了几步，几下耍掉脚上的鞋子，然后弯下腰把一只袜子脱下，却突然止了动作，慢悠悠的脱起另一只了，还顺便坐在了身边的石头上，不着痕迹的往不远处的梁屴看去——
梁屴脱的很慢，像是那些坐在屋檐下晒着太阳的老公公老太太，缓慢却又悠闲。是的，是悠闲，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安然自得，泰然自若，俨然一幅在灯红酒绿中应付自如的翩翩公子。
梁屴慢慢的拉下拉链，将外套敞开，然后提起袖口往外轻轻拉去，直至整个手臂露出，接着又如此般的脱下另一只袖子，整件沾满泥点外套便从他肩上滑下，露出了里面洁白的衬衫。
嗯，向家门在心里点点头，梁屴从小就喜欢衬衫，等下次邀他出去给他买衬衫，送个十几件，让他一次穿个够。
梁屴伸出手解开了领扣，双手往下落去，随即解开了第二颗衣扣，手指却又在第三颗衣扣上停住。
见此，向家门急忙收回眼，乖乖脱下袜子，扔在一边，眼睛却又忍不住又往梁屴处瞟去——
梁屴在解袖扣，看来他刚才突然顿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向家门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心在下一刻却又提起——梁屴的所有衣扣已经被解开，露出了他白皙如玉的肌肤。
瞬时，心跳如鼓，心中一下百花齐放，心情也没由来的雀跃起来，向家门一下站起身:“仁虎，我……”可话到一半却又卡在喉中，不知该说些什么。
向家门突然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反常，顿时僵住，怎么会……冒出……那种想法？他使劲按了按太阳穴，感觉额角直跳，不知是被自己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怎么了？”梁屴见他突然叫了自己又不说话，反而按住了他的太阳穴，心下一惊，急忙走到他身边，焦急的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向家门摆摆手，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梁屴收回手，转过身面向河水，把双手背在身后，语调平静:“这河水真浅，无论下多大的雨它却依旧只有这么深，好像永远都不会上涨似的。家门，你说它什么时候才能和那些河流一样高呢？”
向家门不明所以的看了河一眼，又望向梁屴的背影，语气中带着迟疑:“可能……要雨大的足以把岸边也淹没，它们才可能一样吧。”
“嗯，可能要到那时候他们才能一样吧……唉……可惜了，我们这儿从未下过这样的雨。”梁屴蹲下身来，慢慢悠悠的解开了鞋带。
“那也不一定。”向家门走到梁屴身边，伸了个懒腰，而后目不转睛的看向那条小河，说:“讲不定某一天其他河的水平面会突然下降，那么，它便会和其他的河一样高了。”
梁屴的手一下顿住，却又马上解开了另一双鞋的鞋带:“那如果下雨后别的河又涨了回去呢？那么最后的结局还不是一样。”
“那至少它们曾经一样过，这也至少有些不同了吧。”
向家门看向梁屴，梁屴也正在此时站起——鞋袜尽除，衬衫尽退，毫无保留的展现着他属于少年该有的体魄与曲线，让人耳目一新，让他愣在原地。
“怎么样？”梁屴朝他扬了扬胳膊，神色中染上了得意，眉语间是丧失了多日的少年模样。梁屴笑起来，比那次在医务室的笑容还要灿烂明亮:“羡不羡慕我可是练了一个多月了。”
向家门也笑起来，和那少年一般模样:“当然——不羡慕。”他也扬扬胳膊，:“我可是练了好几年，比你突击出来的成果不更厉害应该是你羡慕我，而不是我羡慕你。”说完，他朝梁屴挑挑眉。
梁屴大笑起来，向前跑了几步，而后转过身，眼神中尽是挑衅:“那么，我们就来比一场吧，谁赢了谁就厉害，谁赢了谁就羡慕谁。”向家门迈开步子，笑着走到梁屴身边，看着他的眼睛，说:“那到时候你可不要哭。”
“谁哭谁还不一定。”梁屴撇开眼，嘟嚷了一句，“这河太窄，我们不横渡，我们往上游。”随后他抬手指向远处的一颗树:“就游到那儿，然后折反，看谁先游完谁就赢。”
“赢了又怎样？输了又怎样？”
“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你又想怎样？”
“嗯……”向家门用食指点点额头，“……输了的就无条件服从赢的人一句话——当然，是在不违反道德的前提下，你觉得可不可以”
“不可以。”梁屴摇摇头，如果答应了又刚好输了，那到时候什么话都不得被套出来。虽然可以随便编个谎话糊弄过去，可是他不想再对向家门撒谎了，两次已经够了，不能再有第三次了，事不过三，多了就真的要渐行渐远了。
向家门无奈的笑笑，早知道他会这么回答，倒也没有多大失望，他伸了个腰，而后看向梁屴说:“那好吧，就直接游，干干脆脆比一次，不来那些虚的了。”
“好。”
梁屴和向家门走到河边，脚刚伸进水里，却又突然缩上岸，他一脸犹豫:“穿裤子游”
“嗯，顺便可以洗一下裤子，反正这水又不急。”向家门走到水里，水才刚到腰部，他回头对梁屴说:“下来吧，水不深。”
“嗯。”梁屴也走入水中，他看向向家门:“我数三个数，我们就游。”向家门点点头。
“三——”向家门摸了摸手指，梁屴将额前的发丝抹去。
“二——”向家门抹去眼前的汗珠，梁屴整了整衣角。
“一——”向家门与梁屴同时沉入水面，双脚猛得往前一蹬，身体便向前冲去，像极了两条灵活的鱼。
向家门的头忽左忽右，在水面上时入时出，他的双臂不停的摆动着，击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自水面飞起，从身前飞向身边，不仅沾湿了自己也溅湿了梁屴。
梁屴的动作与他一般，只是手臂摆动的幅度更大，速度更快，水花也更加激烈的翻滚着，汹涌着，以猛兽之姿朝向家门咆哮而去，撒了向家门一身。似是在报复向家门刚才的溅水之仇。
向家门似是笑了笑，突然加快了臂上的力度，双脚也配合起手臂的速度来。不过一会儿，刚刚还齐肩并游的两人就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大，很快向家门就离了梁屴三四米远。
梁屴见状也调节好四肢，加快速度，学起自己十几年后游泳的样子，本以为至少能和向家门持平，却只觉得一阵力不从心。看来，游泳光有技巧是不行的，还需要有体魄，十几年前的少年身体即使一月不分时间的刻苦锻炼，却终还是不能与十几年后的日积月累相提并论。
可赛还是要比的，即使赢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但一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做了就要做完，绝不能半途而废，这是梁屴固守了十几年的做事标准。这么久以来，既然其他事他都没有放弃，那么这件事就更不能放弃了。
梁屴加快速度，把平生游泳时的所有技巧全部用上，也不管合不合适了，到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味。
这样的手忙脚乱本是绝不可能追上向家门，可向家门的速度却又忽然慢了一点，然后就是一些，最后就是干脆不动了，停在了水中。梁屴知道他这是在让自己，便用了浑身的力气游到他身旁，笑着说:“怎么知道你肯定会输，怕了，不敢继续游了吗？”
向家门没有答话，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眉头微皱着，像是在思索什么，可梁屴却觉得又有些不像，难道……梁屴看向他的手，被浸没在水中，从刚才他过来时到现在一下都没有被向家门从水里拿出……梁屴瞪大眼，一把抓住了向家门的手腕:“你是不是手痛是不是上次骨折过的地方？”
向家门头低下来，还是没有答话，见他这幅样子，梁屴顿时急起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话还没说完，向家门就突然抬起头，冲他笑笑，眼中竟是得意——
向家门猛得沉入水中，向前游去，临走时还挑衅似的拍了拍梁屴的臀部。梁屴抿抿嘴，感觉怒火中烧，也一下钻进水中，飞快的向前追去，却每每快要接近向家门时就被他甩在后面，迟迟不能靠近。
时间一久，梁屴便感觉力不从心了，速度也慢了下来，偏偏向家门又在此时停下，梁屴顿觉怒火中烧:“怎么你又想……”向家门摇摇头，转身面向梁屴，抬手向上指去:“不是，到终点了。”梁屴顺着向家门的手往上看去，果然，已到那颗树下了。
“那么——”梁屴笑起来，突然转过身，身体一下冲入水中，“就原路返回，看谁先到吧。”
黑色的鱼和虾在绿色的水草中川流不息，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乐此不疲，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让人见了不经心生欢喜。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向家门转头往身边的梁屴看去，“仁虎，你觉得呢？”梁屴趴在石头上喘气如牛，微微别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向家门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眼含惋惜:“加油啊，小伙子，平时还要多多锻炼，把体力加强，把身体炼好，等有朝一日身体好了，就一定会超过我的。”说完，叹了一口气，又拍了拍。
“你……”梁屴勉强挤出话来，“你……一定……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你还是输了。”向家门站起来，悠闲的踱着步，“我们穿好衣服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嗯仁虎，你刚刚把衣服放在哪儿了”
“……就……就在那儿。”
“没有，一块布都没有。”
“怎么可能……靠！现在的人怎么连衣服都偷！”
“幸好我们没有脱裤子。”
“那我们现在只能光着上身回去了……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我有。”
“那快点儿拿出来，打电话让人……”
“在外套口袋里。”
“……”
“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游野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