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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失恋了 邱天。谐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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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江市,是下午三点三十三分。
333,散散散。注定要散啊。
苏芙蕾整个人处于梦游状态,下车、出站等一系列动作完全是依靠身体本能完成的。刚走到公交站牌,一辆17路停到她跟前,她看了一眼“17路”,直接就上车了。
其实,17路是到东江大学的,她太失神了,根本就忘记了自己已经毕业一年了。
“东江大学西门到了,开门请当心。”公交车上的语音播报响起,精神恍惚的苏芙蕾猛然惊觉,注意到车门将要关闭,毫不犹豫下了车。
“东江大学”西门依然如故。苏芙蕾双眼无神盯着大门,不断有学生来来往往,她突然就开始掉眼泪。曾经,她在这里度过了最快乐的四年,这四年,邱洋在距离自己很远的地方,但没有缺席任何一个重要的日子。
天气已经很热了,太阳好晒好晒,她口渴极了,好像也很饿了,就去了学校的冷饮店,买了一杯加冰的森林玫果,酸酸甜甜,冰冰凉凉,她大口大口地喝着,30秒就喝完了。感觉还渴,就又要了一杯。
去年有段时间,苏芙蕾恋上了森林玫果,邱洋来找她,俩人要了两杯,趁邱洋付账的工夫儿,她迅速吃完自己杯中的果肉,眼疾手快和邱洋调换了一下,嬉皮笑脸吃着邱洋杯中的果肉。
她怕邱洋抢,吸果肉吸得特别快。
邱洋一把抢走她手上的杯子。
她嘴嘟得高高的,撒娇说想吃。
邱洋关切着说:“慢点吃,小心呛着了。”意思是你再吃得这么快,就不给你吃了,当然这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威胁性质的威胁。
“咳咳……”果然还是呛着了,就知道邱洋的威胁是没有用的。
之后,只要买森林玫果,邱洋就坐等苏芙蕾把两杯中的果肉吃完,他再开始喝。每次等待时,他都做好了她会被呛着,需要帮她拍背的准备。
苏芙蕾捧着手中加冰的森林玫果,眼中泛泪,漫无目地向前走。邱洋啊邱洋,你还没有吃过森林玫果里的果肉,怎么就离开了呢?下次再一起喝森林玫果,果肉都给你吃,好不好?
“shu芙蕾。”
这声喊叫把苏芙蕾的魂魄喊了回来,她闻声转身,一辆白色本田SUV停在不远处。突然就觉得像看到了亲人,她快步跑向熟悉的本田SUV,打开后门。
苏芙蕾一边取下包放在后座,一边问:“你怎么在这啊?”
“我跟这边老师谈项目,刚结束,正准备回去。你怎么在这?”舒赟问。
“我……我来这吃饭。”好蹩脚的借口。
“呵呵……那看来我很好运气,可以蹭一顿好吃的了。”舒赟看出来苏芙蕾心情不好,故意调节气氛。
苏芙蕾倚靠在车窗上,继续闷闷不乐。
舒赟通过后视镜看她,她黑眼圈有些重,昨晚肯定没睡好,该怎么开口问她呢?要不然先捡一句她一定会回答的?比如说:“我们去哪”
“北门。”苏芙蕾闭上眼睛。昨天晚上在火车上站了五个小时,又强撑着精神坐到了五点,又挤地铁一个小时,在邱洋家楼下站了三个小时,重点是又受了那么大的打击,精神慌乱地从北京赶回来。上了车,她才发现自己竟然那么累,那么疲惫。
“shu芙蕾,我们到了。”起初,舒赟并没有意识到她睡着了,以为她只是不开心,叫了她,她没什么反应,才发现她睡着了。
从上车才不过两分钟,她却睡得如此香甜。
喋喋不休是苏芙蕾最正常的状态,不说话是苏芙蕾表达难过唯一的方式。她现在这么安静,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吧。既然她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舔舐伤口,那就不要打扰她的好梦了。
可能睡姿不舒服,苏芙蕾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
“经理,怎么没叫醒我?”外面的太阳已经没那么炙热了。应该至少五点了吧?
舒赟“闲里偷忙”在看项目资料。
“你真的是个工作狂啊。”苏芙蕾的声音依然有气无力。
“如果你不给自己规定哪一天是工作日,那,哪一天都是工作日。”舒赟头都没抬,整理好自己手中的资料。
那同理,如果你不给自己规定哪一天是休息日,那,哪一天都是休息日。苏芙蕾暗暗赞美自己强大的类比推理能力,不自觉就笑出了声。没想到自己的心情已经跌落谷底了,还有力气开玩笑,想到这,她才意识到其实自己的内心是乐观的吧?
舒赟有些纳闷这有什么笑点吗?不知道苏芙蕾的小脑袋瓜里迸发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论是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在苏芙蕾的强烈要求下,舒赟极其不情愿地跟她一起去吃酸辣粉。
“你为什么拿了三双筷子?”舒赟十分好奇苏芙蕾奇奇怪怪的脑袋里又再次迸发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苏芙蕾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付账台顺手抽了三双一次性筷子,盯着手中的筷子怔怔出神。
上大学的时候,邱洋来找苏芙蕾,她就把他安置在北门的小旅馆里,干净舒适,价格便宜。她很喜欢吃北门的酸辣粉,他认为酸辣粉不好消化,总会嘴上反对,到了饭点,还是会陪她一起去买。每次邱洋结账时,苏芙蕾都会在付账台抽三双一次性筷子。
“老规矩,你一双、我一双、天天一双。”苏芙蕾笑得那样幸福。
“嗯,好。”邱洋一只手提着饭,另一只手牵着苏芙蕾。
天天是苏芙蕾给他们的孩子起的名字。
“邱洋,咱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呢?”临近期末考试,苏芙蕾羡慕别人双双对对一起上自习,非要闹着让邱洋来找她,陪她一起上自习,他拗不过她,就答应了。他正在专心致志地敲代码,她突然靠近他耳边小声问。
邱洋哭笑不得,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好学习。”
苏芙蕾吐了吐舌头,顺势拉过邱洋还没来得及放回原处的手。她握着他的手在她的本上歪歪扭扭写着字。
邱天。谐音秋天,正是我遇到你的季节。
“好听吗?”苏芙蕾一脸求表扬。
邱洋笑了笑,环顾四周,确定大家都在学习,没有注意到她俩,他偷偷亲了亲苏芙蕾写字的手,小心翼翼地回答:“好听。”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舒赟慌了,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心态过度良好的苏芙蕾竟然,哭了。
“你怎么了?”
“哇……”苏芙蕾越哭越凶。
老板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几片牛肉漂浮在花生米上面,清晰可见。舒赟突然觉得饿了,好想吃一碗啊,上午跟一个老师谈项谈了一上午,没顾上吃饭,又去跟另一个老师谈。
可是,苏芙蕾这个样子,明摆着是吃不成了。
“老板,没有麻油了。”苏芙蕾看到酸奶粉,立刻收起了眼泪,笑靥如花。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苏芙蕾总是能做到颠覆自己的三观。
“经理,你咋不吃啊,很好吃的。”嘴里嚼着食物的苏芙蕾说话含糊不清,并且趁舒赟辨别她说的话具体是什么时,夹走了几片舒赟碗里的牛肉。
舒赟条件反射地拿眼看她,她嘿嘿傻笑着,泛着光晕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她笑起来最像小蕾。
“你……怎么了?”舒赟看她吃得心情大好,陪着小心发问。
“我失恋了。”苏芙蕾的声音又变得有气无力,“可能是因为异地恋吧。”后半句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大四找工作时,苏芙蕾和邱洋发生了很大的争执,苏芙蕾希望邱洋可以回来,在本省工作,以邱洋的学历和能力,在本省肯定能找到一份好工作。邱洋希望苏芙蕾能去北京,一方面自己的专业在北京的需求量大、工资待遇好,另一方面,已经异地恋四年了,俩人吃了不少相思苦,现在毕业了,自然一定是要在一起的。
最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继续异地恋。
“我不明白,既然你们俩都不愿意为对方牺牲,为什么还要在一起?”舒赟做苦思冥想状。
“我其实挺想去北京的,可是东江大学虽然在咱们省算是个好学校,去北京就是低学历了。”
“学历只是一方面,尤其是在北京。北京主要还是看能力,学历只是敲门砖。”舒赟据理授教。
“对啊,我连敲门砖都没有,怎么打开工作之门啊?难不成跳墙?”苏芙蕾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后,心情轻松了许多,又开始耍嘴皮子了。
舒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好主意。”苏芙蕾一再找借口,说明心里并不想去,也难怪俩人分手了,这完全在情理之中嘛,也没道理再跟她理论下去了。于是,摇了摇头,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