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笑》尹雨莼夏依

23、真相（2）

　　“原来是这样！”大家开始有些懂了。
　　“所以，该离去的不是曲迎风，而是程紫清。”上帝叹了口气。
　　“那迎风都做了些什么？”雨馨之前就有些怀疑迎风陷害紫清是有原因的。所以，现在自然要问个清楚。
　　“打碎水晶花嫁祸给紫清。”
　　“还有呢？”雨诺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没有了。”上帝的平静与雨诺、与馨的惊讶成了强烈对比。
　　“不，不可能！那些照片该怎么解释？”雨馨不相信，因为要接受这个事实就意味着在讲台上，自己慷慨激昂的言论将被全盘否定。
　　“这……”上帝的左嘴角向上划出一条邪邪的弧线，所有清醒着的人，尤其是雨诺，觉得背后有一阵阴风吹过，“雨诺，你说呢？”
　　当雨诺听到上帝喊到自己时，像一个被上了弦的机器娃娃，自动出列，低 头：“我……对不起。”
　　“这不干她的事！”琪梦第一次与上帝如此叫板。
　　“很好，太好了。我造一个精灵就是为了给自己惹麻烦。”听似本应用愤怒的语气说的话，当被用这种毫不经意，开玩笑似的口吻讲出时，效果却比大吼大叫来得好的多。
　　“对，对不起。”连琪梦也没看过这样的上帝，着实被下了一大跳，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镇静，想到了现在该干些什么，“好吧，不管你怎么想，这确实不是她干的！是我干的！”
　　“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可别忘了，我在池中可以看到一切。”上帝等待着只有两个字的答复。
　　琪梦先是一愣，无力地冒出两个字：“暗示。”几乎是同时，上帝也讲了相同的词。
　　“你依旧学不会撒谎。”分不清上帝眼中是怜悯还是得意。
　　“是的。但我也不会爱。”话中包含着万分无奈与委屈。
　　“你在记恨我吗？”一如既往的平淡。
　　“讲正事吧！”琪梦刻意回避着上帝的问题，“那天，就是在舞会上，我曾开玩笑似地对雨诺说‘要想让一个团体团结，就必须惹些外部麻烦，让大家一致对外。’没想到，她还真用上了。”又是一阵苦笑。
　　“那这该算是雨诺干的吧。”雨馨听出了些门道。
　　“你看，连最聪慧的天使都说不干你事了。”上帝用赞同的眼光看着雨馨。
　　“等一下，迎风的事我算弄清楚了。那，关于紫清的记忆呢？她是怎么恢复记忆的？”雨馨不想再听那些争吵，一心只想搞清这一切。
　　“是，是啊。照片本来就是我上传的，所以这是我的错。请你们别再吵了！”雨诺也慌了神，“不过，紫清是怎么……”
　　“这，琪梦，你回答吧！”上帝将话题抛给了琪梦。
　　“嗯……。”琪梦顿了顿，接着讲道，“在发生‘水晶花事件’的那天傍晚，大家都被弄得互相猜忌，谁都没有要一起回家的打算。所以我就主动找紫清，让她和我一起走。”
　　“然后呢？”两姐妹有些性急。
　　“还是看池中的景象吧。”琪梦觉得叙述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
　　池水中又出现了两个倩影——紫清和琪梦。
　　在西边挂着一抹斜阳，光晕蔓延开来，呈现淡淡的紫红色。黑夜已开始在原来光亮的空中探出丝丝缕缕，暗示着夜的来临。
　　“今天，有些意外吧？”琪梦打破了沉默。
　　“不。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会有那么一天。”紫清显得很平静。
　　“女人的直觉？”琪梦故意不谈到点子上。
　　“不，是一种心灵相通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紫清深深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那……自从迎风来了之后，我好像和你疏远了好多，你不介意吗？”琪梦在旁敲侧击地询问她对曲迎风的感觉。
　　“没什么。迎风本来就是一个让人想要亲近的人呢！”
　　“你也想亲近她？”
　　“不止呢！我，我害怕她讨厌我，我，我……”紫清觉得自己对迎风的感觉已超过了朋友，而她也从不认为两人前世会有任何关系。所以，她差点把自己当成Les了。
　　“放心，你不会是Les的。”琪梦看穿了她的心事，“给你讲个故事吧。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对姐妹，她们生前一直行善积德，最终成了天使。姐姐很乖巧，而妹妹因为在人间时一直保护着姐姐，所以变得就像男生一样，不羁，不愿被束缚。”
　　“所以呢？”紫清觉得有些画面从她的脑海中快要跳出来了。
　　“所以妹妹逃跑了。”
　　“她被人抓住了吧？”紫清清楚地看到了一些画面。
　　“答对了。然后妹妹被人看作是不详之物，要被处以火刑。而姐姐……”
　　“姐姐怎样？”紫清虽然懂了一些，可她仍想让琪梦证实。
　　“没什么，你会知道的。回去好好睡一觉，大概这样你就会懂了。有些事，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吗？到了这个关口，你难道就不想快点结束吗？”琪梦的话如同一些莫名符号，让紫清无法理解，却又仿佛找到了些什么。
　　“梦儿，请等一下。”紫清望着琪梦的背影大喊，“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琪梦没有回头，只是抛下了一句：“或许有些记忆是很痛苦，可是，一味的抗拒增加的却是两份苦楚。如果不愿让你想亲近的人受苦，就快点记起来吧！”
　　琪梦离开了，留下了在那发愣的紫清。
　　“结束了。”上帝将影面弄散，留下一个百感交集的眼神。
　　“请问，为什么迎风会比紫清早恢复记忆？而梦儿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雨诺仍是满脸迷惑。
　　“想知道？那就先告诉我，执行测试该是在被救者呆在天堂的几年以后？”是那种意味深长的口吻。
　　“1000年。”雨馨到底是最聪明的，所以记得最牢。
　　“那为什么要1000年呢？”上帝继续发问。
　　“是怕人间在被救者身上残留下的东西会扰乱测试，从而无法做出决断。”雨馨回答道。
　　“那紫清和迎风的这场游戏与她们被救时隔几年？”
　　“最多四百年。”听到这个答复，大家都不解地看着上帝。
　　“这其中自然还有一个故事。”上帝慢慢道来，“在这两人被救后，我故意将她们分开。一个在天堂，另一个则在地狱。只可惜她们谁也忘不了彼此。迎风因为知道我救了她姐对她有恩，自然就不会再求我些什么。可紫清不同，她醒了之后就一直追问我迎风的下落。测试是有规定的，在两个人开始测试之前是不能见面的，甚至也不可以知道对方在哪里，做些什么。我就将我所知道的以及测试规则都告诉了紫清。她便苦苦哀求，让测试提早举行。”
　　“所以你答应了？”琪梦有些不确定，在她看来这样的事情不是上帝会做的，更何况连她自己都从未听上帝提起过。
　　“是的。所以才会惹出这一系列极其麻烦的事情。”
　　原来上帝还是挺仁慈的。琪梦这样想道。
　　“那，这不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吗？“雨诺搞不懂。
　　“是的。这就是紫清的放手一搏。”
　　“可这样不也在加速迎风的死亡吗？”雨馨想不通这个任性的做法。
　　“不，迎风为了救紫清放弃了崇高的地位。她的舍弃会让她在测试的一开始便处以上峰。”
　　“所以紫清是在用自己的命做赌注。”雨馨被这两姐妹所感动了。
　　“这便是那愚蠢的爱所带来的。”上帝说着，瞟了一眼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