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又玄》花间寐

153、翰林子墨28 大神写手的

　　慢慢的全身上下的气质完全改变，一下从柔弱变的沧桑，一双黑瞳，静静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弄坏嗓子，就算能说话，也无法大声的喊叫，才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
　　她说得平静异常，但小玖知道她说得是什么。
　　“要抓我吗？”她笑，“来吧。”
　　她伸出手，与她的脸极不相配，手指瘦得像螃蟹腿，有几只手指像是骨头断了又续上的一样，弯曲着无法伸直。
　　小玖抽了一口气，眉宇拢得死紧。
　　小玖掏出手铐说道“我并不是警察，我想你不会希望是警察替你铐上手铐，我不是警察，我是你女儿的朋友。”
　　说完迟疑了一下。
　　她笑道，“你觉得恶心？”
　　小玖摇头，“怎么会，这是一双……拼了命想逃出地狱的手，也是一双无论何时何地都想保护心爱之人的手！”
　　她又颤了一下，“你真聪明，什么都看得出来，呵呵，我曾用这双手拼命的抠挖，不管是骨头断了，还是指甲盖没了，仍然拼命的挖，哪怕鲜血淋漓，哪怕疼得钻心，我也没放弃过，因为我知道，那是我唯一的机会，唯一的出路。”
　　“你也很聪明，至少没让他们发现？”
　　“不，如果不是最后有凯林帮我，我就是再装疯卖傻，委曲求全，任他们折磨我，任他们对我做任何事！顺他们的意，我也逃不出来！”
　　那么平静的语调，仿佛说得是别人的事情，但小玖知道，她在说得是那个如同畜生一般活着的自己。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这样来抓我！”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想让闵娴知道，她一直心怀愧疚的姐姐没有死反而成了杀人凶手，还是个差点让她变成凶手的人；也不会让你和最爱的人的生的孩子知道，为了她，你双手沾满鲜血，连拥抱她的资格都没有，我更知道，你会杀那三个人，是因为他们用女儿要挟过你，那个奖学金的事情就是其一，闵依依虽然也是你的孩子，可是她应该完全拥有了那个恶魔的血液吧，我还知道你之所以会杀那三个人，是因为他们想先杀了你！或者害了你最爱的人。”
　　泪无声滑落在闵姝的面容上，她摇着头，又突然点头，抓住小玖的手，乞求道，“答应我，永远都不要让她们知道，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人是我杀得，我不后悔，死刑也好，还是其他什么刑法都没有问题，但不要让她们知道，不要……我不要……”

　　“我答应你，这是我的承诺！她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牢牢抓紧小玖的手，不肯松开，泪雨连连，“谢谢，谢谢你！”
　　小玖只想让闵姝保有最后一丝尊严，她希望在自己所爱的人心里，依然是一个普通人，对闵姝，她依然是那个故去的姐姐，对女儿，她依然是一个努力生下她，可以幻想的慈爱母亲。
　　闵姝没有任何反抗，双手被烤上手铐后，她的身形也变的蹒跚。
　　此时，天空放晴了，天空邃蓝。
　　“好美的天空！”
　　小玖回道：“嗯，真的很美！”
　　“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对不对？”杀了三个人，不还有一个，还是那种残忍的方法，死刑无疑。
　　小玖心情低落，她跟着小玖上了一辆警车。
　　等小玖回家看见林翰，林翰已经把饭做好，坐在饭厅等着他。
　　看见小玖兴致不高，拉着小玖进了书房，就见林翰加了V的微博账号下，发表了一篇长达两万字的文章，有理有序的诉说着一个悲天悯人的故事，看得出用得是化名，但每一个字都沁入了一种让人忍不住落泪的心酸，看不出来到底写得是谁，无论是地点，还是人物像是虚构的，又像真实存在的，故事里头的禽兽，更是让人能恨不得挖出来啖其肉，食其血。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去，转发量直接破了百万，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所有人都再问，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
　　小玖惊讶的看着林翰：“我虽然不是什么红人，但也是有粉丝基础的，而且码字可是我的职业，别小看了键盘侠和社会舆论。”
　　所有人都在说，这个案子要是被判死刑，太没天理了。
　　键盘侠，五毛党，无论是哪个派系，都在这条微博上添砖加瓦。
　　抗议的也有，想人肉的也有，还冒出了不少想捐款的人，所有人都在同仇敌忾。
　　小玖看着下面的评论，转身一把抱住林翰，“谢谢——”
　　小玖看着屏幕上，每秒都在递增的评论和转发，让两人都勾起了嘴角。
　　在网络信息发达的年代，舆论可载舟，亦可覆舟。
　　公安局的审讯室不大，七八个平方，除了嫌犯，一般会有两个刑警向犯人录口供，室内有摄像头，录音设备，完全隔音，三面为墙，没有窗户，一面则是镀膜单反玻璃，它的作用是可以让人在外面看到审讯室里的情况，监视犯人，在审讯的时候，也可以让证人站在外头指认，不用担心被嫌犯发现，因为里面的嫌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审讯椅也是特制的，完全实木，有一定重量，扶手和扶手之间架着一块盖板，嫌犯坐好后，盖上盖板，手铐的一端锁在盖板上，从而限制嫌犯的行动。
　　闵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小赵和小李的口供录得很失败，她始终不肯开口说话。
　　两人没办法，只好给小玖打电话，小玖想了会，和林翰就开车去了警局。
　　等小玖进了审讯室，她低垂的头抬了起来，眼中有了一丝生气。
　　“喝点水吧！”小玖递了一个杯子过去。
　　这时，小李也走了进来，坐在小玖的身旁。
　　寂静了一会，小李强提起精神，问道：“你回到了S市，怎么没回去见你父母呢？”
　　闵姝苦笑：“你以为我没有吗？”
　　小李怔住了，如果有的话，怎么会只有女儿回去了呢？
　　小玖像是知道了一切，替她回答道：“楚凯林帮你从县城逃出来以后，你的身体已经差不多毁了，等楚凯林带你回到S市时，你发现怀孕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你更忘不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而且你也害怕，害怕以后再遇到他们，你也适应不了那样的生活了。所以你让楚凯林先把孩子带去给了闵家，让他告诉家里人她已经不在了，长痛不如短痛，而且还有孩子的牵绊，对老人来说也有个念想。”
　　闵姝点头，然后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手，“我本来用手挖了一个通道出来，县城的仓库没什么地基，即使是在地下室，有些地方也是松软的，只要不停的抠，不停的挖，总能挖出点什么，我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拼命的挖，就像条狗一样，可惜被林彤和林楠发现，打的半死，他们不能找其他的医生，就用楚凯林在村里的亲人进行要挟来帮我治病，为了绑住楚凯林，他们也给楚凯林和我下了药，让我们两发生了关系，让他没办法置身事外，可是凯林他心善，就在他照顾我的那个月我应该是被拐走过的最好的，就在凯林计划带我逃跑的时候，那两个畜生又回来了，不顾我的身体用鞭子抽打我，凯林看见准备来帮我，我用眼神止住了他，我怕最后的温暖也消失。他那天拿了工具藏在仓库里，等那两个畜生一走，他赶紧挖开我找到的那个松软一点的地方，好运终于回到了我们的身上。出来之后，我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很远，而凯林也害怕他们会怀疑，把我安顿了一下就赶紧赶回去，去了那个村子里找林楠，去看他的家人，发现已经死了，和林楠大吵一架之后被劝住，因为他们有录像带来进行要挟。后来回去发现我跑了，幸好有凯林做的那些障眼法，唬住了他们，凯林就装害怕，害怕我报警之类的，林楠说不会，说我不敢，但为了完全撇清这段关系，林楠让林彤把录像都拿过来，在仓库全部销毁了。然后林楠继续回去当他的老师，而林彤继续去做他的摄影师，凯林就这样一步步把我带回S市。”
　　她或许是坐得有些累了，仰靠在椅背上，“10岁的时候被拐到那个村子，再没上过学，我连路牌都看不完整，有些字，我都不会念，等回到S市，我发现城市的变化真大，我已经忘了回家的路，只记得大概了。我告诉了楚凯林，他慢慢的帮我找，就在这时候我发现我怀孕了，当年刚开始的时候，林楠真的以为我没有生育能力，直到我怀孕他没办法了，后面再进行的时候都会给我灌药，只有凯林来的时候没有，所以孩子是凯林的。我以为我也会好好过日子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精神出了很大的问题，不能接触外人，也十分惧怕小孩，如果孩子跟着我一起长大，我怕我会控制不了伤害了她，等我费劲心思生下她时，我也失去的生育能力，所以我求凯林把孩子给了我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