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又玄》花间寐

144、翰林子墨19 大神写手的

　　小玖正色道：“我刚听到玄毅描述后，想到我起初怀疑过凶手可能是村子里的人，但现在看来也未必，如果凶手出生于重男轻女严重的村落，绝大多数情况下会被洗脑，认为自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赔钱货，毫无用处，任人践踏，绝不可能歇斯底里到犯下这样的虐杀案，她不太可能会有这样的勇气，这是长期压迫下产生的奴性在作祟，如果是拐卖过去的是婴儿，与上述也不会有本质上的差异。但如果是年岁稍大些的孩子，大到已经足够有认知能力了，差别就会很大。虽然这只是我的假设，不是定论，但是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你觉得呢？”
　　林翰点头表示认同。
　　“哎呀，可是我没记其他警局人的联系方式啊，想让他们去看看能不能查到三十多年前的拐卖儿童记录？”
　　林翰笑道：“我有啊，不然你以为我这个男盆友兼助手是怎么做的呢！”
　　小玖噗的一声笑开了，道：“那你打电话吧！”
　　林翰拿起手机就给小赵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明。
　　挂电话后，看着小玖瞄他的小眼神，林翰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小赵说要是近十年被拐的孩子，能从寻子网站上查，基本都有登记在案，相关信息也十分详细，公安局也有专门针对失踪儿童的信息库，里头不止有儿童的信息，也有父母DNA的档案，但这种高科技手段也是近几年才有的，三十多年前恐怕有点难度，有没有更详细点的细节？要不然太难查了。”
　　尽管公安部搭建了全国性的失踪人口信息系统，严厉打击人贩子，每年还是有至少1万的儿童被拐卖，而被解救的儿童仅有不到十分之一能够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别说三十年，十年就是一个坎，多少父母因此绝望。
　　三十年足以让一个孩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如果一直了无音讯，别说警察了，亲生父母估计也早放弃了。
　　小玖点点头，想了会道：“那我们要找的是个被拐的时候年纪大概在8-12岁左右的女孩，而后来她还回到了父母身边！”
　　林翰奇怪道：“8—12岁的女孩？这年纪可不是人贩子喜欢的目标！”
　　人贩子的目标多为婴儿，或是1—5岁的孩子，因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记忆很容易被替换，当然也有更大的，13至15岁的女童，这种多为被□□团伙拐卖，8—12岁却是个尴尬的年纪，能逃，能闹，也认得清人，拐走了也不容易遮掩，□□的话太小，买给人家当孩子又太大，养都养不熟。
　　“虽然不讨人贩子的喜欢，但缺少女人的农村都会很喜欢，年纪小，但有力气，不会白吃白喝，可以干很多农活，养个几年就能生孩子了，不是吗？”
　　“那就是说这些孩子会被拐去当童养媳？”
　　小玖点头，“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林翰用手机直接把信息编辑好，就发给了小赵，那边小赵也回了个OK。
　　回完信息又问道：“不过，小玖你确定吗？”这案子真是越查越觉得惊悚了。
　　“只能说可能性很大！”
　　“不过查这个做什么？”
　　小玖凝重道：“她很可能就是凶手！”
　　林翰听了，震惊不已道：“凶手？全国被拐的孩子很多，怎么能确定一定就是从S市拐过去！”
　　“如果你是被拐的孩子，记得父母的长相，家住在哪里，当有机会逃出升天，你会回哪里？”小玖不等林翰回答，自己就先说了，“自然是家，四名死者既然是在S市被杀的，那么她的家在S市可能性很大。”
　　“有没有可能是跟踪林楠来的啊。”
　　“这种可能性不大，她对S市很熟悉，知道那个地方是杀人的好地方，如果是外来的，做不到这么精密，她能隐忍十几年，我想有一部分原因也会和她的父母有关系，因为父母，她开始正视人生，重新生活，但命运就是那么残酷，林楠他们也到了S市，这其中应该发生了什么，导致她又起了复仇的念头。”
　　“比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小玖摇头，“这个动机太牵强，林楠是在十几年前回的S市，想杀，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或许那时还没碰到的，最近才碰到的。”林翰提出一个可能性。
　　“嗯，这个可能性也有可能，但如果是这样，实在不符合她犯案时表现出来的冷静和残忍，应该会杀得更冲动一点才对，我倒觉得还有另外还有一种能性。”小玖的眉目锁成一道川字，“她的父母可能已经去世了。”
　　父母在时，她没想过要报复，只想让两位老人家安享晚年，这是作为子女的孝意，但当两位老人去世后，只有她孤零零一人时，这种杀机会不会成倍的增长？
　　不过还不确定，但觉得相比前者，后者更符合一些。
　　“父母在不远游……吗？”
　　“不到最后，我也不能下判断，但我想我们离真相应该不远了。”
　　“不过这样也缩小了查找的范围，不过被拐的孩子能回到父母身边的几率实在太小。”
　　到了晚上，小赵才打电话过来，不过语气却十分失落。
　　林翰道：“没查到？”
　　小赵灰心丧气的说道：“为了查这个案子，我特地求了我爹，哦，我爹也是警察，三十几年前他可是警队里出了名打拐神探，老人家退休后，也没闲着，加入了寻找失踪儿童的义工组织，他对自己经手的儿童失踪案记得非常清楚，符合你说得一共有102件，其中78件是男孩，剩下的女孩里只有7件是8—12岁的年纪，其中3件是绑架勒索后失踪，后来尸体被找到，确认是绑匪撕票，这最后1件倒是符合你们说得，但是她还没回来就死了，她的女儿还是她路上遇到的好心人帮忙送到她父母家里的，她父母还是很有名的知识分子呢，幸好遇到好心人啊，不然又是一件无头案。”
　　小玖和林翰听了也觉得失望，这条线索看来又是一条死路。
　　“我爹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说他那些案子，为了查案，我是听他唠叨了半天，耳朵都起茧子了，不过，他说最后这件案子，那家人本来想办收养手续把孩子认成女儿，但是最后没有批准，正好她的小姨毕业结婚前小产伤了身体，以后都怀不了孕了，那孩子直接就被她小姨收养了，那家人好像叫什么来着……闵什么来着……”因为拐卖案没有下文，心情难免失落，听得时候就没认真听，一时间也想不起人家叫什么名字。
　　小玖却想到了，“闵振华！”
　　“对，对，就是闵振华家里的事，咦？你怎么知道人家叫闵振华？他那么出名啊？”
　　“因为你口中的这位小姨，我正好认识！”
　　这人就是闵娴。
　　“那她是什么时候被拐的？她的孩子又是什么时候被送回来的？”
　　小赵想了想，说了个大概的年份，然后问道：“怎么了？”
　　“没，只是问问，先挂了，把她的卷宗找出来给我发邮箱，后面要是有其他消息再通知我们。”
　　闵家人被拐走的时候是10岁，当时林楠还在山区20岁，也是他高考考出来的时间，而6年后他又一次去支教，闵家的店恰巧就在南开大学附近，闵家二老两年前去世的，林楠又是刘依依的导师，可是闵娴没有收到迫害，怎么会呢？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这也太过巧合了，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林翰看着不说话的小玖，问道：“小玖，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小玖苦笑，要能想到什么就好了，只觉得这案子越来越没有头绪，像一团被猫搅乱的线球，理都理不清。
　　“我什么也没想到，但有个人我觉得应该要去见一见。”
　　“谁？”
　　“闵娴，闵振华的大女儿。”无论闵娴是否和案子有关，她都必须亲自去确认。
　　“你怎么会怀疑她？”
　　“现在说什么都是假设，我也不能确定她是否与虐杀案有关。”
　　林翰呼吸一沉，“那我跟你一起去见她！你说如果她真的是凶手，知道警察开始怀疑她了，会不会有所防备？”
　　“我想不会的。”
　　说完小玖眉头紧锁，她对闵娴很有好感，落落大方，温婉持重，虽有商人的精明，但不市侩，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若是凶手，实在可惜。
　　林翰看着她皱在一起的眉毛，伸手展平，“皱在一起都不漂亮了，吃不吃宵夜？”
　　“吃！”有的吃干嘛不吃。
　　“好，我去做烧麦，今天看你买了挺多材料，你先休息会。”
　　等林翰将蒸好的烧卖放上桌，蒸笼里热气袅袅，揭开笼罩，鲜香之味便在空气里扩散，真是食指大动，用筷子夹起烧卖沾点醋，一口咬下去，滋味美妙地连舌头都能吞下去，一下没把持住，吃完了一屉，直到胃撑住了才悻悻然的停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