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综》落西风

4、依萍不“依”

　　找工作（三）
　　陆如萍走了之后，姜瑜若无其事的对傅文佩说“妈，该做饭了，我饿了。”傅文佩一脸担忧的看着姜瑜：“依萍，你没事吧！”姜瑜笑着对傅文佩答道：“我能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现在那边的人和事都不会伤到我的。对了，我今天出去找工作，有一家公司很有意向，明天再去看看有可能就会定了。”傅文佩强颜欢笑的说：“真的，那妈去做点好吃的，你今天找工作也累了，去休息一下吧！”
　　“好的”姜瑜回道。
　　姜瑜知道傅文佩今天也不好受，要是原来的陆依萍也许会把伤口在傅文佩面前露出来，母女两人一起疗伤，两人的感情不仅不会生疏还会更加的亲密。但姜瑜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伤口，她无论受到什么伤害，都会在外人面前装的云淡风轻，好像自己不食人间烟火一样，但其实内里痛的要死。
　　在依萍的记忆里十岁之前因为陆振华最喜欢陆心萍这个姐姐，所以依萍虽然身为小女儿但是在傅文佩那里不如陆心萍受宠。后来陆心萍因病去世，陆振华迁怒傅文佩，王雪琴也经常欺负她，这时都是依萍挡在傅文佩前面，母女两人也在这相依为命的过程中感情更好。
　　姜瑜小时候因为家里忙寄住在奶奶家，后来上学时回到家里，父母也把重心放在更小的弟弟身上。那些父母和孩子像朋友般相处，以及妈妈和女儿的谈心之类的只是发生在她的同学身上。一开始姜瑜也很羡慕那些人，也尝试过和父母处的更亲密些，不知是因为方法不当，还是姜瑜发出的信号太弱了，不仅没有相处的更好反而关系更加恶劣。之后姜瑜就习惯和父母有距离的相处，得到空间之后更习惯一个人全世界的跑。现在姜瑜和傅文佩只会这一种相处方式，但姜瑜想，她应该改变一下和傅文佩的相处方式，就算不能像依萍一样和她那么亲密，但也不应该太冷淡。
　　晚上陆尓豪到姜瑜家里说，陆振华要姜瑜到陆家去一趟，虽然姜瑜很想见见大名鼎鼎的黑豹子，但是现在还不是时机，姜瑜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要应该更有意义，于是姜瑜拒绝了前往陆家。
　　姜瑜第二天到那家公司应聘，是一家法国人开的外贸公司，公司主营进口国外的机器，这次是公司从法国新换了一个主管，要招一个精通法语和中文的助理。姜瑜以其流利的英语和法语应聘到了这份工作，明天上班。
　　姜瑜离开公司，拿出空间里的一根最小的金条，到银行换了50块大洋。换过钱之后，这几天一直压在姜瑜心里的压力随之消散。虽然姜瑜一直没说，但是在这陌生的时空，混乱的时间里，姜瑜一直没有底气。现在工作找到了，生存压力解决了，姜瑜也有心情逛街啦。
　　姜瑜分别从几家蛋糕店买了一份招牌蛋糕，又从街上买了米和蔬菜回家。到家时姜瑜高兴的说：“妈，我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傅文佩高兴地说：“真的吗？依萍，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姜瑜说：“我在这家公司做助理，每周上班六天，休息一天，每个月工资150块，明天就可以上班了。我还从公司先支了50块的薪水，这样我们就能挨过这个月了。你看我还买了蛋糕回来庆祝，我们今天要吃一顿好的。”傅文佩说：“好，好，我们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
　　中午姜瑜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傅文佩开门说话的声音，于是姜瑜好奇的去看看。看到和傅文佩交谈的是个50多岁的中年男子，头发灰白，额头上上有着深深的皱纹。姜瑜从姜瑜的记忆里得知这个人就是李副官，除了老了一点和以前还一样。于是姜瑜叫了一声“李副官”，傅文佩和李副官互相看了一眼，姜瑜想看来他们决定把可云的事情说出来了。
　　李副官对姜瑜喊了一声“依萍小姐”。姜瑜说：“妈，原来你一直跟李副官有来往，怎么不告诉我呢！李副官你进来呀，快进来。李副官你好不好，你太太好不好，还有你女儿可云好妈？”
　　李副官愁眉苦脸的说：“可云，她不好，她很不好，非常不好。”
　　傅文佩叹了一口气，对李副官说“李副官，不必再瞒着依萍了，可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依萍已经跟那边闹翻了，她不会告诉司令的”
　　李副官想了一下说“那我就说了，前几天可云又发作了，我出去拉车不在家，玉真没有看紧她，让她跑了出去，伤到了人。”
　　傅文佩急忙问：“严重吗？”
　　李副官接着说：“砸破了人家的头，住院缝了好几针，现在人家要咱们赔医药费。”
　　傅文佩说：“开口要多少？”
　　“五十块。”
　　傅文佩重复“五十块”
　　“是啊，夫人，你想我拉车，一天顶多赚个几毛钱，哪儿去凑五十块啊！”
　　傅文佩对姜瑜说：“依萍，你不是刚领了工资吗？还剩多少，拿出来给李副官吧。”
　　姜瑜知道这钱是保不住的，但是还是假装诧异的问傅文佩：“妈，全部拿出来，你确定？”
　　傅文佩说：“妈确定。”
　　姜瑜说：“好，我买了东西之后还剩45块，你都拿去吧，我想那5块钱应该不用我凑了吧！”
　　李副官连连说：“谢谢依萍小姐，谢谢夫人。”
　　傅文佩把钱交给李副官之后对姜瑜说：“依萍，你那么多年都没见过可云了，我们去看看吧！李副官，你说好不好？”
　　李副官想依萍小姐刚才的口气像是很不满，我带她去看看可云，也许她看过之后就和夫人一样对可云同情，就不会不满了，于是点头同意了。
　　姜瑜和傅文佩李副官一起出去，快到地方的时候看到一个批头散发的女人，在街上乱跑，她后面跟着一个中年妇女记忆里是李副官的妻子玉真，那么这个疯女人就是可云。在依萍的记忆里还是那个15、6岁扎着两个小辫的清纯少女，和眼前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陆尓豪和王雪琴两个人真是作孽，活生生把一个青春少女摧残成了疯子。后来陆尓豪还祸害到了依萍的好闺蜜方瑜头上，姜瑜是不会让方瑜和陆尓豪在一起的，看来要找个机会看看方瑜，把可云的事和她说一下。
　　姜瑜看着可云发疯一样的喊自己的宝宝，还和傅文佩说让她和给宝宝取名字，后来又失去理智的抢别人的孩子，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宝宝给他唱催眠曲。姜瑜凭借依萍记忆，和可云一起唱催眠曲把孩子从她手里骗出来，可云则发疯的大叫起来，被绑起来了。
　　姜瑜看到可云发疯，也替她感到惋惜，姜瑜知道可云的病看医生虽然不能痊愈，但是还是能改善病情。这需要一大笔钱，姜瑜暂时还没有合理的理由拿出一笔钱出来，而且可云变成这样和陆家有莫大的关系，要陆家来出这笔治疗费用。
　　姜瑜和傅文佩从李副官家出来，回到家里。姜瑜问傅文佩：“妈，你让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副官，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个月怎么生活？”
　　傅文佩说：“我们家凑合一下还能过，而且依萍你找到了工作，下个月就能拿工资了，只是这一个月困难，忍一忍就好了。”
　　姜瑜说：“只是这一个月困难，我刚刚可是听可云妈妈说了，你以前经常去资助他们家，每次去都是五块、十块的给。而且李副官不是第一次来找你吧，你给过钱之后他来找你你还会给钱对吗？”
　　傅文佩带着责备的语气对姜瑜说：“依萍，你也看到了，可云那么可怜，李副官和我们一家认识那么多年，他们有困难我难道不帮吗？”
　　姜瑜伤心的对傅文佩说：“妈，可云那么可怜，你看到了，那我可怜的时候你看到过吗？你没有吧！我每次去陆家低三下四的时候你没看到过，我在那边连条狗的地位都不如的时候你也没看到过，我被奚落的时候你更没看到过，于是你就可以假装不知道，不存在。把我丢弃尊严才要回来的生活费，送给那些你认为可怜的人，比如可云。你曾经有没有替我想过，把钱送出去的时候慢一点，我下个月就可以不用去那边，少受一次奚落。”
　　傅文佩听得泪如雨下，哭着对姜瑜说：“妈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些，是妈不好让你受苦了，你怪妈吧！妈只看到可云受的的伤害，没看到你心里的伤，是妈做的不好。”
　　姜瑜接着说：“你是不是真的没考虑过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为什么一直资助李副官一家呢，仅仅是因为可云可怜吗？不是吧？还因为可云的那个孩子是陆尓豪的吧。”
　　傅文佩一脸震惊，脱口而出：“依萍，你怎么知道的？”
　　姜瑜说：“这不是很明显吗？可云那么单纯的女孩子，刚从东北到上海，她到哪里去认识别的男人。而在陆家她除了我们几个女孩子，就和陆尓豪的关系最好，而且可云今天背的乘法口诀是陆尓豪教她的，能让可云这么念念不忘的除了孩子就是孩子的父亲了吧！”
　　傅文佩止住眼泪对姜瑜说：“依萍，既然你猜到了，你要替李副官保密，不要告诉你爸爸。李副官这么多年都没有去找他，你要为他保留他在你爸爸眼里的尊严。”
　　姜瑜说：“你到现在还在考虑别人的尊严，而不是考虑我的尊严。你这样资助李副官一家是为陆尓豪赎罪吗？陆尓豪自己的妈都不在乎，你为什么那么在乎？还是你在为那个黑豹子赎罪？你还自以为是他的妻子，李副官叫你夫人的时候，你是不是很高兴，还是有人承认你的身份的，于是为了你夫人的身份，所以你不停的帮衬他们。你不让我告诉你的司令大人，也是因为他知道了，你就连李副官也失去了，再也没有人承认你的身份了是吧？妈，你到现在还不清醒吗？从他五年前把我们从那间房子里赶出来之后，就不再承认你的身份了。你醒醒吧，他再也不是你的丈夫，我的父亲。他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是我陆依萍的仇人，我们的仇不会解的。”
　　傅文佩伤心的说：“依萍，你怎么那么的残忍。你为什么要打破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呢？”
　　姜瑜回道：“妈，我不得不残忍，因为我不希望我复仇的时候，你和我的仇人站在一起。我希望你和我站在一起，因为你是我妈，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希望连你也失去。”
　　傅文佩哭着说：“依萍，妈不知道你为什么有那么多仇恨，但是妈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妈都和你站在一起。”
　　姜瑜说：“妈，谢谢你。”姜瑜知道终于把傅文佩争取到了，姜瑜不希望向那边报仇的时候，伤害到傅文佩。她知道这也是依萍的愿望，陆依萍最重要的亲人就是她的妈妈，而现在有了傅文佩的支持，姜瑜可以开始下一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