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美少年养成游戏》yuanyan

3、二见 今晚的夜色

　　推开夜色的大门的时候，我才忽然想起那个叫卞晓飞的小鬼，不知道他做的怎麽样了？津是好人，虽然极之吝啬，但既然已经录用了就应该不会为难他.

　　今晚的夜色出奇的热闹，我向小四要了杯夜风，径自坐在吧台外面最僻静的一角，一边轻品慢饮，一边用眼睛瞄著下面的台子，只一眼就明白了原因。小鬼如鱼得水般在顾客中微笑著穿梭，毫不在意那几道赤裸的目光。今夜全是熟面孔，包括那几个平日难得一见的人物。
　　我在眼睛里划个问号递给小四：“圈里的？”
　　小四点头：“厉害著呢。”
　　哦？真没看出来。不过，能被小四这麽夸奖的人，我还没见过几个，一时间我好奇心大起，正想跟小四好好的八卦一下，却见到小四在眼中写出噤声二字。我回过头，正对上小鬼灿烂的笑容。
　　“厉先生好！”
　　我微笑：“你也好啊，我看你好象很适应这里呢。”
　　“那也是多亏了厉先生帮忙讲情啊，昨天我还问四哥，您什麽时候来呢。”
　　“哦？”
　　“真的，我一直在想要好好答谢您呢，不信您问四哥，还有津老大，我是不是每天都念叨著您？”
　　呵呵，这小鬼，果然是聪明伶俐。
　　“是啊，自从他知道你是那个作家忍冬之後，崇拜的不得了，天天缠著我问你什麽时候来呢，说要好好的认识认识你呢！”
　　小四的话里有话，我不动声色的叉开话题：“我说怎麽最近耳朵总是热呢，原来是你在做怪。”
　　“才不是呢！”小鬼扮个鬼脸，又可爱又俏皮，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发着光芒，好一个小鹿班比，难怪连这里失踪很久的青林都冒出来了：“厉先生，作为你的粉丝，你一定要给这个机会，让我好好报答你哦！”
　　“报答就不必了”这孩子天生就是一付讨喜的面孔，我忍不住逗他：“呵呵，我告诉你哦，津可不是一个好老板哦。”
　　“嘻嘻，”小鬼一副已经见识过了的表情：“老板好厉害哦，连公蚊子都会被他榨血来哦。”
　　“公蚊子不是不吸血的？”
　　“这样就有了。”小鬼用双手翻飞比出个XXOO的姿势。

　　我大笑，在圈子里津一向是以吝啬出名的，但是，这样的比喻还是第一次听到，尤其还是在他的面前，津瞬时就黑下了脸。大难来临，小鬼却浑然不觉：“我跟你说哦，本来我是想请你喝一杯的，可是，这里的一杯酒比一顿饭还要贵，抢钱一样啊，老板的心太黑了，他不光是我见过的最最抠门的人，他还是……”

　　这麽可爱的小东西，如果英年早逝就太可惜了，我决定再救他一次：“津，你今天好早啊？怎麽？找到好夥计就偷懒了？”
　　“什麽好夥计！”津在小鬼的脑袋上打个霹雳：“净在我背後乱嚼舌根！还不快去干活？再给我看见你偷懒，你这个月的薪水就别想发了！敢说我坏话，你不想做了是不是？罚你下班後把所有的杯子搽洗干净！有一个污点就给我走人！”

　　“是！”小鬼吐了吐舌头，立刻消失。

　　“别对他太好，这小鬼可不简单。”
　　“哦？我觉得他很可爱啊！”
　　小四悄无声息的给我换了杯酒，才揭开刚才的谜底：“他是ＸＸ戏剧学院一年级的学生。”
　　津看著我没有说话，半天以後才加了一句：“表演系，特招生。”

　　“哦！”我望向小鬼，看著他笑嘻嘻的躲过青林的伸向他後臀的狼爪，对著我比出谢谢的手势，在巧妙的避开老羊的调戏：“很有才华啊！”
　　“哼！”津从鼻子里闷哼：“色迷心窍，你还是小心点吧，那小鬼一直在向我打听你呢。”
　　“呵呵，我？我不过是一介穷书生，你想太多了。”

　　津白了我一眼，不在继续这个话题：“最近怎麽没看到你？我听珀说你最近接了一个剧本？”

　　“珀最近常来吗？这麽空闲！我忙他的剧本都快累死了，他介绍的。第一次做这种编剧，还是他的片子，还真有点紧张呢！你也知道，珀一向很挑剔的。”

　　“那到是，听说他拍片那是强迫症一样的超完美主义者，要多难伺候就有多难伺候，不过，你们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好朋友，脾气完全相反，他急噪，你温吞，他外向奔放，你木衲寡言，明明是烈火与冰山的关系，完全不兼容的性质，偏偏你们却是最要好的朋友。”

　　“这样才互补嘛。”我只是不善长交际而已，木衲？他们都是这麽看我？真是打击。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学长怎麽样？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小顾？失踪了一样，我也找不到他呢，再过几天吧，小妹要来，她应该知道。”

　　津说的小顾就是我的学长，学长和津的关系就象我和珀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兼同班同学，好朋友，学长和津两家更是从父辈开始就是世交。就是因为学长我才认识当时已经成为夜色的老板的津，三年前学长去了国外，而我仍然是这里的常客。

　　我说过我有社交恐惧症吧，所以即使这里是和旧情人斯磨的地方，我也都忍受下来不换地方，因为换个酒吧我会因为无法融入而更不舒服。

　　学长走了以後，我的生活就更简单了，昼伏夜出，每天不是写东西就是睡觉，吃饭叫外卖，想出来晒月亮的时候呢，就到夜色走走，喝杯咖啡或者叫小四调个夜风。夜色几乎已经成为我全部的社交生活。小四偶尔会客串红娘，把他认为可靠的客人介绍给我。只是我无意和任何人建立长久的关系，无论是精神还是□□。

　　夜色在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地方。正所谓物以类聚，夜色的客人也大多是圈子内的人，因为有相当一部分客人都是搞艺术的，所以，气氛也相当的开放，什麽样希奇古怪的客人都有，最常见的就是新来的客人因为搭讪时搞错性别而出糗。所有的客人中，我是津唯一公开承认的朋友，我知道，让我有幸获得这一殊荣的理由不只是因为学长，更是因为我是最佳的消费者：从不惹麻烦，安静，酒量好，出手大方。

　　令夜色闻名於圈内外的另一个特点地方就是夜的高消费。新来的小鬼经常对著酒水单咋舌，然後尖叫著大呼：抢钱啊~~~　或者一边挤眼睛一边哼著什麽‘夜太黑’啊，或者含糊的吟唱‘老板的心和夜哪个黑’，嘿嘿，人小鬼大，我准备哪天把林妹妹的这张专集送一张给津，呵呵，到时候恐怕连脸都是黑的。

　　对於小鬼要答谢我的话，我只当是客气话，并没有当真。谁知小鬼自己却异常的认真，说一定要答谢我，可是又嫌这里的东西贵的吓死人，以小鬼的薪水而言，在夜请客确实很奢侈的一件事，我本来是笑著说算了的，可是抵不过他的磨功，终於答应他，等他发了薪水的那天，让他请吃街角小铺子的过桥米线。

　　不过，事情并没有完，小鬼对我表现出异常的兴趣，最初，在没事做的时候，小鬼经常手里拿著津的心肝──夜的餐巾纸，假装是我的死忠FANＳ缠著我签名，时而热情如火，时而闷骚绝顶，居然还能表现出一付怯生生羞答答的模样，真不愧是表演系的学生，每次都逗得我们哈哈大笑，直到被津发现他的心肝宝贝被小鬼咬在嘴里折磨，心痛之下扣罚了小鬼的半天薪水才作罢，叮……

　　餐巾纸是不敢在浪费了，但从那以後只要有闲暇，小鬼总是就会坐到我身边，或者在我身边围绕，笑嘻嘻的用他那圆滚滚亮晶晶的大眼睛望住我，煞是可爱。只是小鬼究竟是小鬼，再聪明伶俐也是小鬼，所有的城府，所有的心事几乎都写在脸上，昭然若揭。不过小鬼手脚勤快，做事也很有分寸，所以大家心照不宣，都看著他耍宝。

　　我渐渐的有些喜欢小鬼了，喜欢逗弄他。我最爱看的就是小鬼噘嘴的模样，非常的逗趣。每次见到我，小鬼都会主动的缠过来，可是每次又都讨不到便宜，每次都被我气的半死，可是下次再见到我，他又会缠过来，完全忘记了上次的教训。呵呵，捉弄小鬼已经成为我在夜的第二大乐趣了。

　　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就会越来越世故，从前的我会没心没肺的主动帮助他人，现在的我，属于街上遇见乞丐，只要没有把手伸到我眼前来要钱，哪怕是哭爹喊娘筋段骨折，我也只会当做没有看到，但是伸到我眼前的时候，我也会给个五毛一块。其实，我很想告诉小鬼，我帮不了他什麽忙。但是人家既然都没有明说，我总不能主动跑去拒绝他吧？

　　我五行不缺水，但是也没有多到脑子里全都灌满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