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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决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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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未开之际,游戏中赌盘已经扩大至游戏公司不得不控制的地步,可控制力毕竟有限,尤其是在两大玩家酒楼之内。天字酒楼中,悱恻挑眉看楼下悉悉索索偷偷摸摸开赌盘的人,叫了在楼下跟着叫嚣的荆轲。
“怎么?很好玩?”
荆轲激动得小脸通红:“他们都觉得荼靡能赢。我支持小鸟的!和他们说了小鸟有多厉害,他们竟然说小鸟已经变成烤小鸟了!”
扑哧一声,越溪颜一口茶水都喷了出来,一落索极其熟练的躲开,然后淡定的给越溪颜擦嘴,顺便冲一边脸色极其难看的夜飞鹊道歉。众人对这两口子的行为早已经习以为常,悱恻看还有些激动的荆轲,顺着楼梯边走边说:“没事的下来看看热闹好了。”
待下了楼高声吆喝:“老掌柜,关门。各位客官,天字从今天开始到比武大会,都不卖酒菜了。”众人对天字客栈几个老板的任意妄为早已习以为常,熟练的准备离开,悱恻下一句却止住了众人离开的脚步。
“我们开赌!赌夜飞鹊赢的买一赔一,荼靡赢的买一赔一百。荆轲,拿出咱们的银票压在夜飞鹊身上。让众买家了解一下,咱们有多少的本钱玩得起。”
一传十十传百,天字开赌盘没多久就传遍整个逐鹿,悱恻看大堂之内几个角落里坐满了逐鹿内各大帮主和主要领导,荆轲脸带不快之色的看向悱恻:“悱恻,好多人买荼靡哦。”
悱恻笑容渐深,秦生本眯着的双眼突然张开,看着胸有成竹的悱恻:“如果两边都买,一面十,一面不超过九,岂不是怎样都赢?”
荆轲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层,掰着手指算了好半天,终于担忧的开口:“是这样哦,怎么办?”
悱恻白了一眼这个笨小孩,指了指掌柜正布置着的大堂:“看见没有?待会凡事十万以上的注都会写上去。”
“唔,那要是让别人帮忙买呢?”
悱恻都懒得说了,专诸一边补话:“有那个实力的人不多,和我们作对的也不多,顶多,几大帮的来玩玩,不过,嘿,要是自己的帮主买了一边,你好意思去买另一边么?”
荆轲恍然大悟,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要离只得安抚他:“你要永远相信中产阶级的力量,还有不要小看人的贪欲。”
荆轲似懂非懂,悱恻摸了摸这老实孩子的头顶,让他下去看热闹。
看着屏风上挂着的耀眼的几个名字,叶落无声对走下楼梯的悱恻咬牙:“算你狠。”
悱恻无辜看他,叶落无声九十万的牌子挂在荼靡名字之下之后,夜无梦自然收回本来打算投在夜飞鹊身上的两百万。叶落无声山响的算盘,被悱恻一扇屏风付之一炬。一眼扫过去,还真是不少人含恨瞪着他。悱恻毫无畏惧的在众人目光中走向笑的如沐春风的醉蝶身边。
“怎么这么开心?”
醉蝶倚着身后的栅栏,一身的闲适,笑容也依旧懒散:“我以为你比较关心他们会不会拆了你的酒楼。”
悱恻不出声,醉蝶突然开口:“我记得你原来还有一副忠厚的假面,怎么现在那副面具都省了?”
悱恻毫不在意,指了指二楼:“我们这边忠厚的人太多了,不需要我来扮,何况,跟本色的人接触多了,面具很快就挂不住了。”
俩人说罢哈哈大笑,看的其他人莫名其妙。
“我问一妖孽买些消息,可她一直不见踪影,所以过来看看她是不是卷了我的定金跑了。”醉蝶说的认真眼底却有关心闪现。
“她最近被师傅抓走做任务。”悱恻想了想又继续:“你不妨找百里无忧,我记得她好像有嘱咐过。”
“那麻烦了……”醉蝶甚是头疼,看得悱恻好奇不已,还不知道有什么能难得住这个女人,醉蝶一副我也是正常人的无奈模样:“帮里的那几个丫头,你知道的,不知道凭什么本领抓了一次百里无忧,哎。”
悱恻挑眉看她叹气都叹的满是回味:“怕是你也得利不少吧。”
醉蝶坦然承认:“嗯。不少好消息,当然得到消息的过程也是很有意思的。”转念又愁苦起来:“百里无忧放话,所有他们一门的人,永不踏足襄阳。”
悱恻直觉的抖了抖,往后退了退,又退了退。虽然早就有认知不能得罪这个女人,可想到当初在缠绵的折磨下都能挺得过去(当然,他不知道当时百里无忧不能下线,详见第六章),却在这几个女人手里把什么都交代了,悱恻认真回想自己是不是得罪过她,顺便考虑以后是不是也把襄阳从地图里挖出去。
开赌整一日后,秦生好笑的看愈发着急的荆轲:“这是怎么?”
“生生,都没人买小鸟……”边说边难过的看无动于衷的夜飞鹊,秦生抓了抓他的头:“你难道想让悱恻赔死么?没人买不是最好?”
荆轲满面诧异的看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庆幸的秦生:“生生,你都不生气的么?”
秦生无言:“这有什么好气。”回头再看听他这话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夜飞鹊,诧异道:“你不是也不在乎的么?”
夜飞鹊瞪着眼睛看他,秦生只好投降:“好吧好吧,我在乎,非常在乎。去,把我所有的钱都押小鸟。”
夜飞鹊本来稍稍好转的脸色在看见秦生拿出几两银子之后彻底崩溃。一屋子的人大笑起来。秦生躲避不及赶紧重新掏钱。夜飞鹊看他笑不可抑的样子,也跟着勾了唇角:“不用了。你都是我的,还押什么?”
屋子里笑声更大,秦生羞红了脸,提剑追杀夜飞鹊。
悱恻到底收了多少赌金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从老掌柜冒光的双眼中,不难看出恐怕是个天文数字。秦生一群人偶尔小担心一下自己是否赔得起,然后依旧该干嘛干嘛。比武大会决赛在众人的担忧和企盼中如期而至。
秦生看着比武台上的问剑苍穹,哭笑不得的叫了声闻简哥,这个三四名的比赛,竟然叫他们给忘记了。问剑看他模样,自己是下不了手的。没等秦生有动作,直接认输。秦生走到台下看众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再看一旁黑着脸的夜飞鹊,自己也火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受这窝囊气,瞪了眼夜飞鹊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夜飞鹊本来想趁机讨点好处的想法夭折,颇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意味,自己的脸黑了黑,僵硬的看着转头不理他的秦生,别扭许久终于开口:“拿了第一送给你。”
本来在喧闹的比武场里,这不大不小的声音是引不起别人注意的,奈何这会问剑苍穹朝这边走来,其他人都好奇会说些什么,本来的混乱有那么一瞬间的静止。然后,安静的四周只听见夜飞鹊淡漠又有些别扭的声音……
问剑苍穹对这个效果很满意,绕过最近频频吃瘪的夜飞鹊,坐在了秦生身边。
夜飞鹊一个人站在台上,风萧萧兮,脸色异常的差。裁判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看等待时间将至,本来寂静的比武场喧闹异常。
直到一抹淡蓝色身影缓缓变得真切,喧嚣的比武场才算安静下来。对对面冒着火气的人视而不见,缓缓打开一个包裹,仔细的在里面寻找。台下的人已经目瞪口呆,待他从一堆桌椅板凳腿里面找到自己古朴的承影剑,才缓缓把包裹收起来。
秦生嘴角抽搐的看着不远处甚是得意的白衣,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都疯了。算了,他本来是对白衣会把承影剑还给荼靡不抱希望的。荼靡倒是一脸的没所谓。
秦生奇怪看台上两个人,有种恍惚的错觉。荼靡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泛着浓浓的柔软和暖意,只是看着就能察觉到的舒适,引得人不由自主的去亲近,可你再仔细一看,又觉得这个人的眼中其实什么都没有,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甚至人都是空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发冷,为那彻骨的冷漠。
而夜飞鹊则完完全全相反。秦生笑,为自己庆幸。
夜飞鹊的忍耐终于到了极致,不等荼靡多说一句话,飞身而上,荼靡本欲说抱歉而抱起的拳头翻转了个方向以掌敲击剑侧。同时飞身而退,待夜飞鹊再向前,短剑已抵在透明的承影剑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剑与剑相抵,夜飞鹊左手持剑右手出掌,袭向荼靡的空当,荼靡手持剑鞘直指夜飞鹊掌心,夜飞鹊学他反掌敲上他的剑鞘,几乎是同时两人撤剑后退。
这一瞬间的交手,让本来喧闹的比武场,安静到针落可闻。众人屏住的呼吸还未缓过,黑色的身影如同离了弦的箭,又一次冲向荼靡。
荼靡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可脖子上还是多了一条明显的血痕,飞身而退的夜飞鹊以手背擦了一下脸颊,荼靡则只是时刻注意他,并不理脖颈上的伤。这次先动的是荼靡,荼靡以凌波微波起身,台上的身影瞬间模糊起来,夜飞鹊却维持之前的状态并不动。待他又一次如箭射出,半路横空回转,漫天的花雨骤降,竟是从夜飞鹊的身后开始,以侧面随着他的身影,成了一张用花刃张开的迷雾。
台下的人看傻了眼,而台上的荼靡却消失了。半晌,本极速飞驰的夜飞鹊突兀的站定,回身收剑以掌为爪,剑尖,离喉一寸不到。顺着他流出的血,承影剑缓缓现出形状,身后的荼靡微笑看他:“好快的反应。”
夜飞鹊好似嗤了一声,甩开承影剑,也不看手里的伤。俩人持剑而立,各自都狼狈异常。
荼靡身着淡蓝色长衫,脖颈处流淌的血痕和浑身上下数不清的细小刀伤,整个人如浴血而出。可偏偏他满目柔软的笑意,看得人只觉得满目妖异。
夜飞鹊除了脸上的血痕,就只是手上的伤显得狰狞狼狈些,面目依旧冷淡。
下一瞬,荼靡又一次消失,夜飞鹊淡漠的嘴角缓缓上挑,勾起一个笑容。台下本被比武吸引了全副心神的人,看傻了眼,挂着笑容的夜飞鹊,清淡的眉眼耀眼起来,那上勾的唇角和柔和了的眉眼如同点睛之笔,让这张面容生动起来。秦生也笑,这个是他真实的夜飞鹊,温暖如记忆里的夕阳。
夜飞鹊缓缓抬手,众人可以清晰的看见他手中的追心箭。他勾着唇角,冷冷的开口:“抓到你了。”瞬间抬手只听一声清脆的,刀剑相撞的声音,秦生心里一紧。看着台上渐渐出现的人影,剑尖直指夜飞鹊。
夜飞鹊笑容不变,荼靡也笑,下一瞬白光闪现。比武台上只余站定如山的夜飞鹊。被打飞的短剑,掩着那追心的箭,已入喉。
夜飞鹊胜!
比武大会以这样一场堪称经典的激战结束,让众人酣畅淋漓的同时意犹未尽。夜飞鹊独占鳌头领了礼包的同时,比武大会团体赛报名开始的消息响彻整个逐鹿。
比赛一结束秦生就抓了荼靡:“抓到你了!”
“唔。”荼靡甚是无辜的看着一旁激动的秦生:“你不要总是跑。都在做什么,既然也在游戏里,为什么不一起玩。去我们的酒楼吧。”
荼靡看着满眼企盼的秦生面有难色,他实在早已不知如何和人相处。转瞬又看见一旁脸色漆黑的夜飞鹊,勾唇一笑,心底有那么一点点的坏。结果自然是天字客栈又多一成员。
一群人一回到天字客栈,就被老掌柜堵了门口,秦生看老掌柜双目含泪的模样,轻轻摸了摸自己起满鸡皮疙瘩的手臂。悱恻看起来很是喜欢和老掌柜玩这一套,也是激动模样:“您老人家这是做什么?”
听得身后一群人集体翻白眼,老掌柜倒很是受用,继续双眼含泪激动的看着悱恻,半天才哆嗦出一句话:“当家的,我真是没白跟您这一回,这辈子死也无憾了!”
悱恻一挑眉来了兴致:“哦?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我,我钱生钱,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老掌柜拿了算盘拨了半天,回头看悱恻:“算盘上都放不下了。”
这下不用说他,身后一群人也都傻了眼,荼靡笑容灿烂:“你就是钱生钱?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