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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各有所报(下) ...
罗潇心神不宁的在实验室里转悠,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手机铃声才响。
那边的声音气极败坏,“你要打爆我手机吗?不过起飞前关机那么一会,你就给我打了十个电话六个短信。”
听到熟悉的声音,罗潇甘之如饴,只觉得人贱是没有道理的,问道:“早餐吃了没?”
“没。没空。”
“那怎么办?告诉你点心不要放在行李箱里,这下好,托运了。”罗潇很紧张。
“大男人提着吃的跟傻瓜一样。飞机上有东西吃。”
“那一定要吃点,你总是空腹喝咖啡,肠胃才总不好。”
“罗嗦。”
“谁跟你一起?”
“呼吸科的一副主任。”
俩人就持续没营养的话题,卫行之忍不住要挂了,罗潇才支支吾吾的问:“呃……有没有好点?”
“什么?”
“呃……那个……这个……”
卫行之明白过来,怒骂:“你丫!臭流氓!”
“冤枉呐!老婆大人明鉴。”
卫行之咬牙切齿:“你找死!”
罗潇笑道:“这话你真吓到我了。”
“……”
“行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
卫行之沉默,有头无尾的冒了一句;“下次有空去金山寺拜拜。”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罗潇握着电话陷入沉思:金山寺?祭拜谁?他在影射白蛇传的故事吗?许仙由于畏惧自己的妻子是条蛇妖,听信法海的挑拨离间,不惜将身怀六甲的妻子送进雷峰塔关押。
他怕自己也会这样对他?
凶手二字,即便谁也不说,总也像二人头顶飘荡的乌云挥之不去,不定什么时候给你柔软的心里埋一颗砂砾,硌的人心疼。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脆弱?究竟是我信不过他,还是他信不过我?为什么开个小小的玩笑都会引发这么一串猜忌?有些事情我宁愿选择不去想,太较真了就会自己跟自己拧麻花。可自己不想,对方会不会不想?
想到这里,罗潇只觉得愤懑又彷徨:卫行之那个聪明的小脑瓜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要总是猜谜了好不好?我早跟你认输了不是?我早认了我玩不过你,恨不得对你掏心掏肺,为什么你总是冷淡的想你的心事,决绝的做你的决定?
罗潇脸色臭了一上午,害得科里人都躲着走。下午接个短信就放晴了。“我下飞机了。”
“坐车进X市了。什么叫台风过境,现在才明白。”
“呼~还要坐五个小时车进县城。”
罗潇就甜蜜的笑:小家伙再不知人情冷暖,也知道自己是担心他的,这不赶紧报平安呢。可转念一想,昨晚才睡了2-3个钟头,今天就要这么车马劳顿,他身体怎么受得了。不禁又深深担忧。
直到很晚,卫行之才打来电话,声音很疲惫,“潇,这边情况很糟糕,洪水淹了好些村县,老乡们都集中在高处的几个驻扎营地。帐篷很简陋,外面还在下雨。水位还在上涨,不知什么时候还要开闸泄洪。”
“老天。你怎么样?”
“我还没进医疗队,只是跟着县领导到处转转。”
“吃饭了没?”
“喝了点汤。”
“什么?就喝点汤?”
卫行之捂住话筒咳嗽一阵,虚弱的说:“鸡汤。相对来说伙食已经很不错了。”
“行之!”罗潇严肃的说:“不行,我不放心,你太不会照顾自己,我要过去找你。”
“胡闹。你别来搅和成不?”又开始咳。
“怎么了?喝点蜜炼琵琶膏?”
“不是……”卫行之又咳,还带有干呕。
“怎么回事?”罗潇急切的问。
“没事……”卫行之捂住话筒,手扶着树干呕了一阵,只觉得头晕目眩。稳住神,摊开手心一看,触目惊心!
“我没事。就是……胃有点疼。”
“傻瓜!你有胃溃疡你懂不懂啊?不能吃生冷油腻。灾区水不干净,一定要烧开再喝。还有,不要随便吃人东西。”
“怎么会?我是小孩吗?再说,水上还漂着垃圾,看了就要呕,烧开了都不想喝。”
“早说你不适合去那里,偏不听。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好,不跟你闲扯了。同事来找我。”
卫行之飞快的切了线。强打精神冲来人笑笑。
那人宽厚的笑道:“小卫,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怎么晚饭才吃这么点?”
“没事没事。多谢关心。”卫行之忙否认。
“不合口味?”
“哪里哪里。地方特色。”想了想又问,“鸡汤里似乎有药材?”
“嗯,去湿驱寒,活血大补的,属于本地特产。同来的还有卫生部门的官员,我们跟着沾光了呢。”
“原来如此。”卫行之稍稍放松,这样就可以解释自己的胃部状况。如此一来,就需要多补充营养,遂感觉肚饿起来。
那人关切的拿出一盒糕点,鲜艳的几小块,让给卫行之:“你晚饭吃的太少了。这是我老婆塞进我包里的点心,我又不爱吃这种甜兮兮的东西,你尝尝?”
“不用不用。我也有带。”卫行之一面推辞,一面又情不自禁的被这松软的糕体、滑腻的奶酪、晶莹的慕斯和鲜艳的水果所吸引,口气颇有些言不由衷。
他小时候常吃制作精美的点心,养成了刁钻的甜食口味,幼年父母离婚后,吃点心的机会就少了很多。小时候的遗憾,长大了这种愿望却变本加厉的严重起来。虽然经常去高级饭店尝试最新品种的糕点,对甜食的追求却丝毫未减。对于自己这种“没出息”的嗜好,卫行之以一句话“人无完人”来纵容自己。
“别客气,来,尝尝。”那人笑着说。
于是,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兔子模样,怯生生的问:“那……我就拿一块……”
次日,罗潇单位从灾区回来一批检验人员,带回一大批检测样品。罗潇一大早穿上隔离服,进了洁净级负压工作区就一天没出来。
傍晚饿得前胸贴后背,处理了上千个样品从隔离区出来,罗潇摸出手机来一看,三个未接来电。
罗潇笑笑:小家伙总是受不了那边的生活条件了吧?第一天准难过的不得了,所以向自己诉苦呢。
接通后,那边的声音疲惫又嘶哑:“潇?”
罗潇一听立刻绷紧了神经,“怎么了行之?身体不舒服?”
卫行之带着颤巍巍的哭腔:“潇,我好笨,我给医疗救助队拖后腿了。这边需要救治的老乡有很多,可我总是力不从心……”
“别着急,行之,慢慢说。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声音有气无力,“从昨天开始就拉肚子,今天一整天上吐下泻。”
罗潇急得团团转:“吃什么东西了?”
“没什么。跟大家一起吃的。”
“烧不烧?”
“还好。”
“水土不服吗?你身体不好,抵抗力差,根本就不适合去灾区救援。你们院里怎么批准你的。”罗潇气极败坏的数落。又问,“吃了什么药?”
卫行之难得的低声下气,小声回答:“黄连素,氟派酸……”
“口服一支庆大霉素注射液。”罗潇补充。
“吃了……”他迟疑了一会,“不管用。”
“那赶紧挂吊瓶啊。用头孢四代先把炎症压下去。”罗潇更急了。
卫行之沉默了一会,在风雷交加的雨声中,仔细辨认着电线那边罗潇急促的呼吸,觉得一天的紧张、害怕都消失了。
“行之?喂?”罗潇纳闷电话线路断了。
卫行之深呼吸:“潇,我还好,会挺过去的。”
“你千万别不当回事。”
“……这边药品很紧张……我……不能……”
“笨蛋!赶紧退出医疗队,立刻返程。啊,不,立刻住院!我去找你。”
“……呕……”卫行之捂住电话。
罗潇等了一会,听不到他的声音,几乎哀求,“别愣着呀,小少爷。”
好一会,“潇?”
“什么事?”
“呃……谢谢……”
“胡说什么?喂……喂……”那边传来嘟嘟声。
罗潇握着电话一阵头皮发麻:卫行之的行为很反常,他向来一副天之骄子的模样,机灵狡诈,肆意妄为,从来不曾像这样虚弱、恐惧、无助。他向来喜欢自己想事情,有什么情况也经常一个人憋在心里,幼年起的独立培养了他深远的心机,却也屏蔽了他对其他人的信任感和依赖感。
情况一定比他说的严重的多。
罗潇急忙给订票公司打电话,询问明日到灾区X市的航班。那边却回复由于连日暴雨,去X市的航班已经停飞,开通时间还在等通知。只能坐飞机到临近的Y市,然后坐大巴去X市的xx县。但是由于洪水灾情,路面积水,很多地方已经封锁,大巴能否开过去还要凭运气。
罗潇一口应下,先订票再说。这种百爪挠心的焦灼感实在无法压抑了。
订完票,罗潇斟酌一下词句,又赶紧给单位领导打电话请假,解释说有亲人在灾区遇险,实在放心不下,定要过去看看。
“小罗,你真会给我出难题啊。”领导长叹,“你知道,现在正是抗洪救灾的关键时刻,公安部每个单位都是严阵以待,随时听候派遣。而且这几天陆续送来多少样品,两三天之内就要出报告。每个人都在加班加点。这么紧急的时候,你偏偏向我请假,你让我上哪调配人手?”
“……”罗潇倔强的沉默,最后轻声说,“他会有危险,那是我很重要的人……”
领导软下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一定是万分紧急了才会向我请假。但是,我们不只是普通市民,我们肩负重任,这个时候尤其不能擅离职守。做任何决定要对得起头上的警徽啊。”
“您说得我都知道,可是……”
“小罗,再想想。那边道路封锁,通讯中断,你能不能到达还是问题。就算你过去能起什么作用?能抢险?能急救?还是能疏导大水?好,好,别急,我知道你情况紧急,可你也得给我缓冲的时间。这样吧,明天你去把手头的工作做完,跟小王交接一下,从后天开始,我准你三天假。下周一你可一定要回来上班啊!”
“是!多谢领导。”罗潇咬牙应下,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定下计划后,罗潇强迫自己上床补眠。次日清晨四点,罗潇就爬起来翻查记录,撰写报告。六点就跑到科里把仪器的工作排满,再将昨日的实验数据导出来分析。
毕竟从这里出具的检验报告具有法律效力,样品是否合格,毒物含量是否超标,都在他们的检验报告结论中一句话体现。因此,数据处理一定要慎之又慎。
罗潇从清晨四点一直忙到中午十二点,累得头晕眼花,才把手头的活忙完。吃午饭时候跟小王交待一下,边狼吞虎咽边不停嘴的说话。小王劝了他好几次小心噎着,没辙。
说完,罗潇扒拉两口饭,拎了包就走。去他娘的早退罚款,去他娘的擅离职守,爷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罗潇接通了卫行之的手机。
“行之,有没有好些?我现在马上过去。”
卫行之的声音更虚弱了,喉咙沙哑的让人听着害怕:“潇?”
“嗯,嗯,是我。肚子好些没?”
“好多了。”
“上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哦?没听到。”
“干什么去了?你身体这么差,不躺床上休息还忙什么?”
卫行之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决定说实话:“我发烧了……上午,呃,似乎有一阵晕厥。”
“什么?”罗潇听了都差点晕厥,“你疯了?怎么不早说?烧到多少度?”
“呃……40度。”
“什么?现在退烧没?”
“还……没……”
“老天!你打的什么药?”
“阿莫西林,打了500毫克。”
“接着打,剂量不够。再打一针退烧针。”
“潇……”卫行之声音开始颤抖。
罗潇听着那边沉重的喘息,微弱的颤颤的抖音,只觉得心都碎了。他简直不能想象,在又黑又矮的简易房中,在凌乱的行军床上,那个美丽又坚强的人病的奄奄一息,竟然被高烧折磨到晕厥。
“你别动,乖乖躺着,我马上过去找你。”
卫行之捧着电话,泪水扑簌簌的落下,竭力稳住声音说,“好,我等你。”
罗潇在机场等的心急如焚,卫行之病的蹊跷,就算他身体素质不好,也不至于从水土不服发展到高烧不退,昏迷惊厥。
不知道是不是职业原因,他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似乎问题不那么简单。
捏了捏背包,满满的瓶瓶罐罐,昨晚让学临床的哥们开的处方,今天中午去拿了一大包抗菌、止血、退烧、消毒的药品。
他不住的在心里祈祷:老天爷,千万别让行之有事。
这阵子天气邪门,罗潇坐的飞机起飞时发现乌云密布,等了半个钟头直到天空又放晴,飞机才敢起飞。
到了目的地,却发现那边机场积水未排干,飞机又在Y市上空盘旋了一个多小时才顺利降落。罗潇刚才在飞机上看到Y市里出现了很多新的小河流,横平竖直,旁边人告诉他那是道路积水。
罗潇从行李转盘上取了包,摸摸发现还好没有摔碎。背上包出了机场,才发现外面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披上雨披钻进水帘,到处拦截出租车,问到XX县不?
司机们都回说早封锁了,根本通不过去。
罗潇一步步往上涨钱,直到开价一千,终于有人准备铤而走险一回,载着罗潇向xx县驶去。
罗潇想给卫行之打电话,又怕打扰他休息,忍了好久,终于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卫行之的声音依然细小微弱,口气却出奇的平静,“潇,这边雨停了。”
“千万别着急。我已经到Y市了,正在往xx县赶,估计明天早上就能见到你。”
“嗯,好。”
“还发烧吗?”
“嗯,还有点。”
“有点是多点?”罗潇急了。
卫行之沉默了一会,长叹口气,说:“潇,我曾经做过很多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但我从不后悔认识了你。”
“你那小脑瓜子胡思乱想些什么……”
“潇,听我说完……”他抵住一阵晕眩,缓缓开口,“潇,你是这样的正直、善良、富有同情心,被我拉进那个圈子,你有没有怨恨我?”
“行之~~”不知为何,罗潇就觉得热泪开始盈眶。
“我总是问自己,把你设计进我的圈套究竟应不应该?我知道这种行为不啻玩火自焚,但我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你。一开始,我是想连你一起报复的。我曾经是恨你的。但是,我发现我下不了手。”卫行之开始干呕。
“别说了,行之~~”罗潇哽咽。
“潇,我一直很羡慕你。羡慕你阳光正直的性格,向往你公平简单的生活。每当心中充满仇恨的时候,我会想你,当作我黑暗心境中的一盏明灯……”语气渐渐弱了,“我很想你。经常会想你。就像那四年来一样……如果我可以早点遇到你……如果我可以不那么任性……”
“是我的错,是我……”罗潇捂着电话泣不成声。前面的司机时不时从后视镜撇一眼后座上这个年轻男人,像个孩子一般抽泣,肩膀一耸一耸。
“潇,”卫行之笑着哽咽,“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怕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我……喜欢……你……”
“喂?喂?行之!”罗潇听着对方声音渐弱,然后咔嗒一声,似乎手机滑落,顿时恐惧感排山倒海般涌来。瞪着迷蒙的泪眼,冲前面的司机大声说:“先生,拜托你尽快赶到xx县。他可能有危险。”
天蒙蒙亮的时候,罗潇的车驶进xx县地界。黎明的曙光逐渐揭开黑暗。他们正要向里走,突然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卫兵拦住,指着他们要他们下车。
士兵爆喝:“干什么的?”
“普通市民。我亲戚在里面,我来接他回家。”
“这里已经全线戒严,任何人不准进入。”
“可是他身体状况很不好,一定要尽快抢救。”
“没办法,任何人不得进也不得出。”
“为什么?哪里下达的文件?谁下的命令?”罗潇看这些士兵并不像正式的军、警部队,而像临时拼凑的队伍,对他们粗暴无礼的阻拦很恼火。
那些人口气不善:“昨夜县里刚刚下达的命令,谁也不能放进去。”
“县里凭什么下达封锁令?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封锁?”
“不为什么。你没资格问。”
“带我去见你们县长。”罗潇亮出了工作证,“我是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来灾区采样,需要你们配合。”
那几个士兵一听傻了眼,迅速交换眼神,狐疑的打量罗潇,然后耳语几句,将他带上一辆破吉普。
罗潇给这些人七拐八拐带到一个破院落,表面上很客气,实际上是给软禁起来了,证件全部拿走,手机也收起来。
罗潇当然很气愤,可不管他大吵大闹还是苦苦哀求,那些人就是不理他,既不还他证件,也不放他走,只说听上级安排。
罗潇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已经在这个破院子里跟这些杂牌军耗了一上午,卫行之还不知怎么样,简直心急如焚。
他于是改变策略,想从这些人嘴里打听点什么出来,这么严格的防范公安机关的检查,是不是里面出了问题。那些人支支吾吾,嘴巴却把的极严。
后来,来了一辆中型面包车,跟这些人理论。罗潇急忙跑去,透过黑色的车窗,隐约可见里面是一箱箱的药品、注射液……
司机低声威胁那些看守的:“这是刚从省里批下来的抗生素……造成扩散……你们谁负的起责任?”
那些人打了几个电话,急忙放行。
罗潇一看,立刻猜了七八分,里面估计发生了疫情,为了防止病原扩散,封锁所有进出道路,并且出于查清责任之前保住乌纱的心态,县领导严令封锁消息。
怪不得要把从公安部来的自己软禁起来。
这简直是最坏的情况!
罗潇冲上去揪住为首的,“里面爆发传染病了是不是?是什么菌感染?你们要是再拦着我,我就以妨碍公务起诉你们。”
为首的听他这么说,顿时气焰矮了半截,小声反驳:“没有,没有,你莫造谣。”
“那就让我进去!否则我立刻向部里报告。”
“不行,不行。你再等等,上级很快会下指示。”
“你知道关在里面的人是谁吗?”虽然小人嘴脸,但是罗潇管不了那么多了,继续恫吓,“xx医药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你们刚运进去的药就是产自他们公司的。要是让他爹知道你们敢把他儿子关在里面不予救治,我看你们的乌纱帽一个也保不住。”
那些人立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阵。然后赶紧上了新茶,要让他进屋。
罗潇死活不进,要么放人,要么上报。
僵持一阵子,那些人终于小心翼翼的还给他证件,但是依旧不给他手机。然后,继续不理不睬。
罗潇一看这些人铁了心不让他跟外界联络,没办法只能继续软磨硬泡,哀求他们让他跟里面一个叫卫行之的大夫通个话,只要确认他还活着就好。
那为首的让他缠了一上午,况且左右衡量,又觉得不能完全得罪了上边来的人,遂卖个人情,让他用临时民兵指挥部的办公电话往禁区里打个电话。
为首的帮他拨通了那边的临时指挥部,然后让他们把卫行之大夫叫来。
罗潇焦急的往山上那群小帐篷之间眺望。
许久,只见卫行之披着白大衣,手扶着太阳穴,另一手由一人搀扶着缓缓走了出来。
罗潇一看他步履蹒跚,顿时泪如雨下。
卫行之摸起电话,轻声问:“喂?”
“行之~~”罗潇顿时泣不成声。
“潇~~”卫行之惊喜的叫起来。
“我就在你们山下。你往下望望。”
卫行之握着电话向下张望,罗潇拼命挥手。
卫行之虚弱的笑笑:“潇,我看到你了。”
“身体好些没?究竟怎么回事?”
“各有各报。”卫行之轻声说,“我已罪孽深重,这便是我应得的。”
“什么?你说什么?”
“你会后悔吗?”他又问。
“不后悔不后悔不后悔……”罗潇一叠声的回答,拼命摇头。
“我后悔……人还是不能太自信的。我输了。”
“别胡说。你那里太危险了。我在你们山下却不能进去,是我太笨,没法帮你,你一定要找你父亲,让他救你出来。”
卫行之摇摇头,问:“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还扯什么……”罗潇急得满头汗。
“嗯?”
“好,你说吧。”
卫行之嘴唇抖了很久,终于轻声说:“忘了我,过正常的生活。”
罗潇的热泪滚下脸颊。
“我走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别再想我……”
罗潇在电话中泣不成声。
“……也别再哭了……”卫行之泪流满面。
二人就听着听筒中对方的呼吸,静静的淌了满脸的泪,隔着山谷对望着,眼睛都不舍得眨。
民兵部的领导虽然听不清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这种气氛实在诡异的吓人:这哪里像亲戚之间问好,更像是情侣之间最后的诀别。
看着二人平静的对望,没有表情的脸上却淌满泪水,突然很难想象这究竟是何种痛彻心扉,痛到麻木的悲苦,明明还可以救治,为何二人却抱有那样绝望的认命感?
许久,卫行之闭上眼睛,说:“谢谢你来看我。我很高兴。”然后就挂了电话,慢慢倚倒在身后的树干上。
罗潇大叫一声“行之~~”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我会查明真相,为你伸冤。你一定要挺住!”
物证鉴定中心的人下现场能有这么大能力,命令当地县领导吗?我也不知道.纯粹为了剧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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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各有所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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