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祥之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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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是如往常一样，平淡乏味。
审神者上川九次郎半睁着眼百般无聊的看着眼前空白的文件。
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磨平了他就任时的热情，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就像生活在一潭死水里的一条鱼，静静的等死。
审神者是一项很危险的工作。
因为审神者职位本身特有的属性，就任审神者之职都是有着家世的分家子弟。当然也有其他特例，比如世家的继承人来历练自己的，或者是天生天赋出众的，足以让时之政府关注想要拉拢的对象。而上川九次郎，他两种都不是。
世代隐居于霓虹神奈川的上川家，所有着不菲的阴阳底蕴，但因为自身那点莫名的骄傲和总是高人一等的态度，在网络信息快速流通的二十一世纪就已经开始没落了。
到了现在的二十三世纪，科技的发展已经与远远超出于人们的想像。艰涩，难以理解的阴阳术被科技的力量压挤的仅存一丝空间。人们不再对头顶的神明心存敬畏，内心的骄傲像气球一样快速的膨胀。
而现有的科学技术也渐渐满足不了人类越来越膨胀的欲/望，他们将目光对准了时间。
为什么不可以穿越时间？
为什么不可以改变时间？
当这个设想被提出来时，遭到了社会上大部分人的反对。
时间谬论，便是反对这个设想的最有利的武器。
过去的历史哪怕被改变了一个时间点，不管是一小时还是一分钟，都将会影响未来的发展。就像蝴蝶效应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社会的舆论让这个设想被掐死在摇篮之中。
但是，还是有些人被这个可以说得上是异想天开的设想打动了。于是，一些人便暗自或者在某些人的支持下，开始了对时间洪流的研究。
时间，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力量。
它无声无息地带来一切，又悄无声息地毁掉所有。纵使你身为天子位高权重，又或者身份卑微碌碌无为，它都一视同仁。
新生，成长，繁茂，衰弱，死亡。
但凡有形体的都将化作尘土，无形的能经过漫长岁月还依旧存在的都将成为有形之物。
早古时代的用具，如书画、刀剑，因为经传多手，便沾染了“气”，“气”的集聚便化作了“形”，“形”再经过积存压缩后就会成为普通人不可见的存在。
鬼怪故事里的九十九神一类的超自然存在便是如此形成的。
当然，也有特例。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超越常人所理解的东西都是因为“人”而存在的。
那些在时间洪流中不断回逆妄图改变历史的溯行军，也是如此。
为了保护历史，守卫和平——尽管在上川九次郎看来就是一同屁话——为抵御溯行军而产生的独立部门，时之政府也因此成立。
所以，为了振兴家族，为了不使家传决断。上川九次郎，这个分家里的不算是佼佼者的人，在与时之政府的相关部门人员深入交谈后，成为最早一批的审神者入职人员。
在外人看来，上川九次郎确实是为了那样伟光正的理由进入时之政府的。但就上川九次郎本人来说，他只不过是为了远离或者说是逃避家里那群看不清现实的老迂腐们做出的选择。
上川九次郎非常讨厌那些超自然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这完全拜他的家庭所赐。
从小上川九次郎就被教导要对家族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要无怨无悔的永远忠诚于家族……
但上川九次郎非常厌恶这种言论。因为不肯与外世交流，又端着自己高高在上的架子，最后脱离了时代还以为自己远离了世俗而沾沾自喜。
啧。上川九次郎不耐烦的一把扔掉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
“喂，我饿了。”
他对着守在门外的近侍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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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的天气越来越差了。
也许是进入了深冬的季节，那些枯黑的枝条树干像是大火焚烧后的遗骸，透露着死亡的气息。
花坛里的花草干枯成深沉的棕黄色，配合着干涸见底的水塘，吞噬着最后一分生力。
一期一振站在回廊的下方，目光空洞的看着眼前这块场地。
树下的秋千仿佛昨天还有孩子体型的刀剑们在玩耍，如今只剩下两根从树枝上垂下来的绳子。
水塘边的小道上到现在都好像回荡着短刀付丧神的嬉闹声……
现世与记忆不停交织在一期一振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越是痛苦，越是痛恨不得。
乱，秋田，五虎退，厚……
一期一振微微垂头，看着自己没有像往常一样带起白手套的手。
几道伤口/交错横列在上面，因为不由自主地捏握，已经有血迹慢慢从伤口渗出来了。
疼吗？
一期一振看着手上的伤口，跟他还剩下的几个弟弟相比，这根本算不上疼。
想到自己还剩下的弟弟们，一期一振温柔了神色。
很快，很快他的弟弟们就能自由了。
*******
小不点精神不济的，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扒在江雪左文字的脑袋上。
＃这简直太蠢了有没有！＃
然而，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江雪左文字已经达到“他闹由他闹，清风拂山岗”的境界了。
＃心静如水＃
＃佛系男子的心境＃
因为这两天粉色的小团子一直没什么精神，身为左文字家的家长，又是把小不点带回来的刃，江雪左文字在他两个弟弟——尤其是小夜左文字带着的恳求的目光下，将小不点带出来溜溜弯，透透气。
于是这才有了江雪左文字大冬天的坐在四面透风的大回廊里的场景。
真是抗冻。
完成日课任务的笑面青江裹着厚厚的披风，对着只着一袭单薄袈/裟战斗服的江雪左文字投以敬畏的目光。
站在笑面青江身侧的数珠丸恒次“……”
小不点趴在江雪左文字的头上，用手拨弄着他的头发。
当初她会跟着江雪左文字一起回去，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江雪左文字这头又长又直手感还特别好的月白色头发。
emmm……
小不点其实就是个长发控。
所以当数珠丸恒次拖着他那头黑白渐变色长发从江雪左文字身边路过时，小不点就像被爱神丘比特一箭射中了心脏一般，直愣愣的盯着数珠丸恒次……的长发。
(●﹃●)
看上去简直要垂涎三尺了有没有！
笑面青江抽着嘴角，努力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狰狞。
“……”数珠丸·五花大佬·风雨不动安如山·恒次。
＃退群吧，笑面青江。＃
见到心仪的长发就要从自己眼前溜走，小不点顺着江雪左文字的长发，从江雪左文字的头顶滑落在地板上。
可还没向前跑两步，小不点就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保持着向前跑的姿势，但是脑袋却转向江雪左文字的位置。
(●︿●)
她的内心也很喜欢江雪左文字的那头顺滑长发，但是一看到另一头长发的时候她竟然叛变了！！！
她竟然想抛弃她一见钟情（不是）的白月光长发！还轻而易举的就被别家的长发小妖精给迷惑了！
＃“……”数珠丸·长发小妖精·恒次＃
小不点陷入深深的内疚和自我厌弃之中。
她一把扑进江雪左文字垂在地板上的月白长发中，让头发把自己埋了起来。
然后，她将遮住自己的头发拉开一个小缝，用特别渴望的小眼神看着数珠丸恒次那垂在身后的渐变色长发。
＃真的想去摸一摸＃
＃就摸一下＃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做＃
＃可还是想要去摸一下啊啊啊＃
＃不行！你已经有了家养的长发（花），就不能去招惹外边的长发（花）了＃
＃可是……错过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
＃不可以！……＃
小不点的内心深处，两个小人在不停的交战着。
最终，坚定不移只站初恋……不是，初见的小人胜利了。
于是表现在外界，在青江派的两把刀和江雪左文字眼里就是——小不点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一头扎进那片月白色的长发里，只留出来一个圆滚滚的小屁股在外面。
噫！
＃可爱，想……＃
笑面青江默默将“养”这个字吞进腹中，不动声色的转开了视线。
有什么比两把佛刀之间的修罗场更恐怖的事？！
其中的原因还是因为头发！
笑面青江死鱼眼的拖着脚步慢慢向前走去。
他武力值不够，还是不要掺和自己兄弟和别人家兄弟之间的战斗了。
＃加油！数珠丸！你是最棒的！用你的长发把那个小东西勾/引过来吧！＃
＃不要大意的上吧！＃
数珠丸恒次在与江雪左文字对视了一会后，像是有所感应的看了笑面青江一眼。
不知道被自家兄弟记了一笔的笑面青江恶寒的抖了一下。
这天气太冷了，回去再加点衣服吧。笑面青江边走边想着。
从自家兄弟身上收回目光的数珠丸恒次又垂首看了抖着小屁股的粉团子一眼后，拖着他那头一看就知道发质手感都一级棒的渐变色垂地长发离开了。
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的小仙子心痛的无以复加！
但是江雪左文字偏头看了一眼埋在他头发里的小团子，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原本因为那个计划而有些抑郁的心情却突然好了起来。
怕是宗三和小夜都察觉到他的心情不佳，才把他赶出来跟小家伙一起散心的吧。
算了，晚上给她加点餐吧。
背影挺拔的付丧神在这一刻像被春光融化的雪水，虽然冷澈却隐藏着复苏的生机。
只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
江雪左文字透过眼前的景物仿佛看到了远方。
希望他们与她……
都能平安无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祥之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