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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短篇一 章台柳 ...

  •   鸳鸯村本是一个无名的小镇。即使名字寓意很好,可是在地理位置上不占优势,既不是古往今来兵家必争之地,又不是南来北往的商贾贸易必经之处。单单只是一个与世无争,人心淳朴的小地方而已。

      不过,鸳鸯村最终还是出名了。

      人们总是喜欢去寻找那些能够寓意美好的事物,只凭借这一个名字,再加上一个月老庙,种上一棵合欢树,万事俱备,人们更是趋之若鹜。年年乞巧节,这里便是人烟鼎盛。不过这里的居民倒也没有败坏这个名字,一家家也是和谐的很。

      那时柳情还只是一个客栈小老板,却趁着这时机狠狠的赚了一笔,后来便扩大了规模,请了专人打理,自己每天喝喝花酒,听听小曲,逗逗鹦鹉,整个一公子哥的行为。不过,却也符合公子哥这个名头,每天穿着男装穿行大街小巷,出入各个楼院,恐怕除了她自己,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吧。对了,她是一个孤儿。

      柳情长这么大,吃过不少的苦头,也受过很多人的帮助。想着别人也是念着一个女娃娃,无亲无故。出于同情也好,出于关心也罢,柳情差不多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因此到现在有钱有闲后,也会去回报那些曾经帮过自己的人。

      柳情回报别人的方式并不是单单用金钱表示而已,虽说钱才是最实际的,但是对于那些真正帮助自己的,她还是想从其他方面去补偿。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柳情自是不敢忘记。

      又是一年乞巧节,各地单身男女集聚这个小镇子,连带着各路商贩也选择在这一天集结于市。这种热闹的日子,柳情是坐不住的,哪里人多往哪里钻。循着人流走去,只见一座小楼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柳情一路走一路打听,只探得这是一出相亲现场而已。

      沈意从小养在深闺,没人同龄人的玩乐生活,却有超出同龄人的学习生活,自从那天从河边回来以后,沈意便再很少出门了。沈意父母也算是饱读诗书之辈,但却思想开明,丝毫没有被书中的迂腐之文所影响,从不刻意追求孩子成才,只希望他们能成人。只是没想到女儿长成如此冷静孤僻的性子,不免也有些担心。

      沈意如今已年20,按说是早该出嫁了的。虽说父母明里暗里提到过几次,沈意都一带而过,又是干脆不理,沈父虽是很生气,却也没有办法。想到乞巧临近,各地男女都会集聚于此,那时再仔细留心一个,想来也是可行的。于是便和沈母商量,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沈意一早便被父母请到自家酒楼,虽说不是很想去,但也不忍拂了父母的好意。看着酒楼里这大红的背景,楼下不断涌进的人群,心里也大概明白了是如何一事。沈父见女儿没有反应,心里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见涌进来人群渐渐减少,便准备开始今日的相亲一事。

      锣鼓一响,沈父便立于二楼醒目位置,一来是表明今日招婿之事,二来祝各位到来之人觅得佳人。只一说完,激起楼下一片跃跃欲试之心。

      柳情来时,沈父已说完相亲要求,因此她也只知道这是一场相亲而已。当然她并不像其他男子那样有抱得佳人的想法,单单只是对这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小姐感兴趣罢了,至于谁成为她的夫婿,并没有多大关系。

      相亲开始,沈意把自己打扮成及其普通的模样,去掉一袭白衣,换成短褐粗布,任谁也看不出是一家小姐。她拿着一张画像立于人群中,只一句“这是我家小姐”,便不再说话。

      众人被这句话所吸引,争先恐后的想要一睹芳容,没想到竟是“头挽一窝丝,鸦鬓浓铺煤黑;脸堆三寸粉,桃吞阔抹指红。乌丛丛两道浓眉,光溜溜一双怪眼,耳坠珠镶,手圈金镯。穿一领鱼肚白生绢衫儿,胸前突挂两枚壮乳;系一条出炉银软纱裙子,脚下横拖一对划船” 。

      只这一眼,散去的人便不少,柳情看着自己前面的人不断往后退,而自己的位置是越来越靠前。虽说她在看第一眼时,也有一种被吓到的感觉,但是,旁边的丫头却更吸引她眼神,总有种在哪里见过的感觉,但是却想不起来了。

      眼见楼下人已经走了大半,沈父心里也是越来越着急,想到女儿好不容易答应这一次相亲,便答应了她的各种要求,不曾想会来这么一出。
      沈意看着人潮散去,虽说在意料之中,但也有丝丝高兴。对付几个人总比对付一大批人容易。眼睛一扫剩下的几人,在经过柳情的身上时多停留了一下,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思考了一下,不觉有点惊讶,会是她吗?
      接着,沈意宣布第二项:对诗。沈意刚说出上句“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在否” ?只见有人答道“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沈意看向柳情,而柳情已不知在干嘛,好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柳情在听到沈意念出这句词时,她只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好像是触发可某个节点,回忆一下子涌了上来,然后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自己父母刚过世,在邻居的帮助下把父母安葬。想到以后没有父母陪伴了,柳情自然是怕了,但是生活还要继续下去。
      那天她趁着河水解冻去河边捉鱼,天有些冷,在捕了两条鱼后,实在是忍不住寒冷的河水,便来到一棵树下歇息取暖,却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那时她似乎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一直在念着“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后来没听到了,她还皱了一下眉头。不多时只觉身上盖上了什么东西,很暖和。她想睁开眼看一下眼前是何人,但是她已经太累了,眼皮抬起又放下,模糊中看到了一个好看的笑脸。
      原来是她。柳情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场面,原来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自己一人了。自己会成为她的夫君吗?这种大胆的想法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不过,好像也是可以的。
      沈意见柳情已回过神来,便让丫头将人带到客房,自己先回房换衣服去了。而沈父母看着眼前的这个“公子”,从外形到气质,也是满意得不行,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柳情在这个空房间里等的坐立不安,那个这么多年来一直相见的人,那个在她想随着父母而去的时候一直暗中陪着她的人,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她不是一个忘恩的人,自然也不会忘了当年那个在湖边给她温暖的人。不过。如今这种想要报答的情感其实早就变了吧。
      沈意回房换了衣服后也是久久没有出门,想着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可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不就是想着那个在树下成眠,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不放弃的小女孩吗?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这么烦。
      沈意整理好衣服后便来到了客房,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好像刚才的烦恼都迎刃而解了。自己只是在找这个人而已呀。而柳情刚一抬头,根本就不是为了报恩啊。
      那时候的自己应该就喜欢上这个小女孩了吧。
      梦中不识路,何以慰相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短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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