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贺甜

4、新型管家机器人 贺芮莹看着

　　贺芮莹看着眼前这个栗色头发，身量极高，面带和煦的笑容的男人。他刚刚对岳清的称呼一下子让贺芮莹的脑子里迸出千万条思绪，表情堪比便秘。

　　“震惊！多年好友竟然是**爱好者！”此时贺芮莹的内心OS是这样的。与此同时，站在贺芮莹前面的岳清也呆楞了半刻，这最新的管家机器人，和之前市面上的朴素机型完全不同，她还没有完全适应。

　　“噢，谢谢。” 岳清点点头。

　　“不客气，请问您的行李要全部拿上去吗？”这栗发帅哥又问道。

　　“奥，拿，都拿上去。” 岳清又点点头。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帅哥走到车尾，岳清和贺芮莹看着，帅哥打开后备箱，她俩看着，帅哥提着行李箱从车尾走过来，两个人还是站在原地看着。

　　“感谢您的等待。请问我们现在要一起上去吗？” 帅哥笑容不变，看着岳清问道。

　　“奥，没关系，我们一起上去吧。”岳清木木的回答，这管家的笑容只有着一种模式吗？

　　本来八卦不已的贺芮莹看到这一尘不变的也笑容，也发觉了不对劲。

　　“这是……？”

　　岳清挽着贺芮莹的胳膊，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管家机器人”

　　“啊？！” 贺芮莹一脸震惊 “董宝不是说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了技术革新？！”她又从新上下打量这个机器人，刚刚看到帅哥的激动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不可思议。

　　新管家被打量着，但是没有丝毫反应，他目视前方，刚刚和煦地笑容收了起来，跟在岳清身后稳稳地走着。

　　“他看不到我吗？” 贺芮莹觉得奇怪，从刚刚下车到现在，这个机器人没有和她进行任何地眼神及语言交流，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岳清也觉得奇怪，这机器人刚刚送到家里她就出差了，使用说明还没打开呢，“我不知道啊，说明书我还没看呢，我也不太会用。”

　　他们走到电梯前，帅哥向前一步按了电梯，“主人，请。”

　　“啊，啊好” 岳清还是不适应新管家这么称呼她。

　　等到他们准备进门地时候，这个管家机器人像是才看到贺芮莹，他抬臂拦住贺芮莹，微微欠身，又端起和煦地笑容，“这位女士您好，欢迎您的拜访，为了更好的服务客人，请问您介意我记录您的身份信息吗？”

　　“身份信息？”贺芮莹不解。

　　“是的，您的虹膜、指纹或者DNA都可以，三选一，这样会便于我的识别，也便于我更好的服务您这位尊贵地客人。”

　　岳清和贺芮莹两个人二脸懵逼，面面相觑，在不知道这个选择地结果前还是先保持观望吧。

　　“可以不记录身份信息吗？”贺芮莹问道。

　　“当然可以，请问女士怎么称呼？” 管家还是固定程式地笑容。

　　“我姓贺”

　　“好的” 管家点点头，转身从进门地玄关鞋柜中拿出两双拖鞋，“主人，贺女士，请穿拖鞋。”

　　等待两人换好鞋子，这位新管家站在了贺芮莹左边，微微屈身打开右臂作势引客人进入客厅，贺芮莹在今天之前来过岳清家无数次，反而面前这个管家才是新人，贺芮莹有一种主客颠倒地感觉。

　　“啊，啊不劳烦你服务我。” 贺芮莹也出现了类似于岳清的那种磕巴的回答，她家里最近才新添置了管家机器人，就是单纯的机器，但面前这种新型的管家机器人给人感觉就像是家里真的多了个人，贺芮莹觉得她的感官有点不舒服。她放下自己的背包，快步走向水吧，倒了杯水喝。

　　管家看着贺芮莹的举动，回答了一声“好的”，接着转身看向岳清 “主人，需要我先帮您整理行李箱吗？”

　　岳清还站在玄关，她看了看许久没回来的家，家中纤尘不染，窗明几净，窗台上的绿植郁郁葱葱，水吧前面的鱼缸里金鱼在欢快的吐泡泡，屋内干湿度适宜，光线温和，空气循环系统在工作着，岳清感觉自己能够闻到一点点下雨后清新的空气味道。原本堆积在八仙桌上的杂物，还有博物架上的书本，以及餐桌上之前乱七八糟的杯子器具全部被整理过了，整个家里看起来比原先宽敞不少。

　　岳清眼睛里流露出赞赏的目光，此刻再听到管家的询问，她没有任何磕巴的回答：“需要”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外面又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岳清端着热茶杯看向窗外，从窗户里可以看到林城中心医院的研究中心大楼，78层的建筑在这个区域里算是比较显眼的了，显眼的原因倒不是因为楼高，而是因为研究中心灯火通明，岳清知道不只是今晚，林城中心医院的研究中心几乎每晚都是灯火通明的，学术的路从无止境。

　　贺芮莹也捧着杯子走了过来，她妈妈刚刚打电话让她早点回家，下午老城区感应路段的故障新闻早已经传到贺芮莹妈妈的耳朵里，由于害怕故障再次出现，贺芮莹的妈妈催促她早点回家以免滞留在路上。她顺着岳清的目光，也看到了研究中心。

　　“咱们的研究中心，远看真的像是个灯柱子。”

　　岳清笑着点了点头，她的食指指向研究中的右后方，“你看看灯柱子后面。”

　　“嗯？” 贺芮莹顺着岳清手指的位置看过去，研究中心大楼的北侧有一圈莹黄色的logo在转动，但由于研究中心的遮挡，贺芮莹只能看到一小半，她仔细的识别片刻“这是…桑山公司？”

　　贺芮莹想起晚餐时董宝的描述，这个logo的位置刚好在医院的北侧，滚动的logo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一个S，还有一个像是小叶子的形状。

　　岳清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果不其然，这个转动的logo就是桑山公司的。“是的，你看”她把手机递给贺芮莹看，两人对比了一番，确认了logo的来源。

　　“在锡山上啊。” 贺芮莹轻叹，她不由得想起了已经去世的同事。

　　“岳清，你说什么情况下才能使一个人明明知道做这件得结果非常严重但还是要冒险去做呢？”

　　岳清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或许是有什么迫不得已吧，怎么问起这个？”

　　“警察来我们科室做询问，就是去世那个护士，她大约是私自贩卖产妇的胎盘了。”贺芮莹不知道真实发生了什么，只能凭借着白天接收的信息说了一个自认为的大概的推测。全球的生育率逐年降低，使用脐带血中的造血干细胞的研究从未停止，贺芮莹宁愿相信范红私卖胎盘给了研究机构，也不相信是有富豪想吃这个延年益寿，毕竟去年华国的平均年龄已经到达82岁了，长寿并非难事。

　　“只是私卖胎盘吗？” 岳清问

　　“什么叫只是？咱们医护人员私自贩卖这个是违法的，不论是不是器官，你忘记咱们入职培训得时候背的法律条文啦？” 贺芮莹想起早晨进办公室时那两双犀利的眼睛，“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有很多警察来我们科室，如果只是因为贩卖胎盘的话，那确实不至于。”

　　“唔…我来看看”岳清又搜索了新闻，锡山事件像是和平时看到的那些不起眼的实时小新闻一样，几乎所有新闻机构报道的都是富豪高价购买胎盘，医院护士铤而走险意外身亡。单纯看新闻的话，毫无逻辑漏洞，她收起手机，看向锡山，心想看来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普通大众能知道的。

　　两人自大学起相识近十年，很多时候分析事情的思路几乎一样，沉默片刻，贺芮莹将杯中温水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在了水吧的桌面上。帅气的管家好像是已经将岳清的行李收拾好了，此刻只看到他仔细地给行李箱套上防尘袋放入了储物间。

　　“嗡嗡嗡—” 贺芮莹的手机在震动，她接了起来。

　　“莹莹啊，回来了吗？外面又下雨了，你快点回家，别在外面呆的太晚了。” 是贺芮莹的妈妈

　　“我知道了妈，马上回去。” 她看到帅气的管家走向岳清低声说话，估计是又叫岳清主人了，岳清短暂的不适之后摆了摆手。

　　“那个，你可以不叫我主人吗？我有名字” 岳清真的很不喜欢主人这个称呼，又不是充满陋习的旧社会，哪怕是个机器人，也不应该这么反古。

　　“当然可以，你希望我怎么称呼您？”管家问道。

　　“我叫岳清，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好的岳清” 管家的笑容不变。

　　这程式化的笑容从第一次见到现在都没有变过，“你只会这样微笑吗？” 岳清问。

　　“我还会多种微笑，只不过我的程序认为这种微笑最没有攻击性，很有亲和力。”管家依旧笑容不变的回答。

　　“……” 岳清沉默。

　　管家机器人观察了一下岳清的反应，问道：“请问您希望我怎样对您微笑呢？”

　　这是…察言观色？岳清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机器人，“那个，我行李箱里的东西你是怎么归置的？”

　　“您的衣物已经帮您分类清洗，鞋帽都放置在衣帽间，带回来的礼盒和资料等纸质的物品，以及工作器都放在您书桌上了，洗漱生活用品已经放在了卫生间……”

　　很仔细，岳清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管家又是标准笑容：“谢谢您的赞许，我还需要更多的学习，这样才可以更好的服务您。”

　　真的很怪异啊，如果是机器人这样回答岳清，她肯定不以为意，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几乎与人类无异的机器人。他只是机器，他只是机器，岳清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拿出对待从前的管家机器人的态度对待面前的这位…这个机器人。

　　贺芮莹也察觉出怪异，她想问岳清是否需要自己留下来陪她过夜，还没张口，窗外就是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没多会雷声伴着豆大的雨水就砸在窗户上。

　　“莹莹，外面雨下大了，你快回家吧” 岳清绕开管家，打算送贺芮莹下楼。

　　“你要不要我陪你过夜啊，这管家…你怕不怕啊。” 贺芮莹小声问道，她看到管家机器人也转身跟随了过来。

　　岳清摇摇头，相处这么多年，岳清很知道贺芮莹妈妈的风格，她绝对不允许贺芮莹随意在外留宿，“没事儿，就是机器，我送你去地库。”

　　进电梯间的时候，管家留在了玄关，他微笑的对着贺芮莹说道：“您慢走，欢迎您再次到访。”

　　“莹莹，开我的车送你回家吧，你明早直接让虫子去医院就行。” 岳清想起下午的情况，有点不放心。

　　“嗯…没事儿，老城区那边的感应路已经维修好了，不会这么快再出现问题的。” 贺芮莹更多担心的是一会儿要独自面对管家机器人的岳清，“你晚上睡觉记得把房间门反锁了。”

　　岳清被贺芮莹的这句话逗笑了，“跟你说了只是机器人，再说了管家机器人连接我家所有的智能端口，反锁了门他也能打开。” 她们已经走到了虫子跟前，“你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啊。”岳清又问了一遍。

　　“不用不用，放心吧。”贺芮莹钻进了车子，“你明天回神外肯定超级忙，今晚好好休息，别熬夜。”

　　“知道啦，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讲哦。”

　　在地库告别了贺芮莹，岳清看了眼手机上的明日清单，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明日确实非常忙。手机弹屏上出现一条消息，有新的快递送达，显示已经签收，只不过签收栏上写的是家人。

　　新型管家机器人还没有面世，岳清家的这个是当初在董宝的建议下报名参加管家机器人测试，没想到她运气极好，被新科公司抽中。送快递的小哥自然不知道签收快递的是个机器人了。

　　“欢迎回家，岳清”

　　岳清看了这个机器人片刻，说了两个字 “待机”

　　呼。。。压力骤减，岳清在玄关的条台上看到了快件，寄件人信息是空白的。她打开封口，一张卡片掉了出来。

　　“工号卡？”她小声嘀咕，林城中心医院所有职工都有一张，她将卡片翻了过来，照片上是一张陌生的面庞。

　　产科—保育组—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