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一苇如歌

6、第六章 程嘉树 有一种友谊

　　自从贺方思不小心听到女生们的谈话后，他就开始对程嘉树进行三百六十度无差别的偷窥，偏偏他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每次发现程嘉树看过来，就把目光落在别处，就是不看程嘉树，所以他不知道程嘉树每次看到他这个样子时是用怎样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等到程嘉树转过头去，贺方思又继续他的偷窥。
　　【嗯，每天按时上课，回家。除了和温元宁关系好点也没见他和谁比较亲近啊？嘛，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话，难道都不用陪她的吗？好奇怪啊！！！】
　　贺方思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暴躁，双手在头上随意的抓了几下，原本柔顺地贴在头上的柔软发丝在他不温柔的揉弄下变得杂乱无章，看起来就像只刚刚从洞里偷跑出来的小松鼠。他此刻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倒是没听见，周围的女生看到他这个模样，都在悄悄的讨论着。
　　“你们看思思！！快看”
　　“阿拉，思思在纠结什么啊”
　　后面一个一看就是对贺方思比较了解的人，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纠结了。
　　“话说周晔，你不是住在班长家附近吗，他到底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诶。”
　　“呃，我也不知道……呃，要不…要不你们去问问程嘉树，他和贺方思关系好像蛮好的，应该知道吧。”
　　周晔其实是知道真相的，毕竟昨天她们讨论的时候，她是看到了贺方思全程留在那里听完了的，本来昨天就是女孩子们说笑一下，没想到贺方思好像当真了，刚刚她不想在参与这件事了，可惜她不想参与也有人要拖着她，正在她准备提醒小伙伴们不要再接着说的时候，她发现程嘉树突然转头看着她，眼神似笑非笑，她准备好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只好把程嘉树拉出来扯皮，她知道自己的小姐妹们虽然每次都被程嘉树迷的不要不要的，可是真要有勇气去和程嘉树说话，还没有几个人呢，所以周晔说完后暗地里庆幸了下。
　　“啊！怎么这样，唉～”
　　“好悲伤~”
　　果然刚刚还兴致勃勃的小姑娘们一听到要去找程嘉树顿时就泄气了，一片唉声叹气。
　　程嘉树从头到尾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事情却一直按照他的想法走，想起之前看到的贺方思的样子程嘉树的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笑容。他昨天就看到贺方思不对劲了，一开始不过是觉得贺方思的态度有点奇怪，就找人问了两句，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呵呵。他觉得自己不趁机逗弄一下贺方思简直对不起自己，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不过说起昨天，奇怪的可不止贺方思还是另外两个人。
　　程嘉树的目光落在坐在前排正专心听讲的少年身上，少年目光专注，注意力一直跟随着讲课的老师，一副乖学生的样子，再加上少年的好相貌，怪不得一直是老师的心头宝。可是程嘉树却不太喜欢他，如果不是自己的好哥们温元宁对他态度晦涩，让自己一直摸不透的话，虽然不至于给他下绊子，可是也不会像如今自己还对他客客气气的。
　　尤其是昨天发生的那件事，程嘉树直觉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变化，而且昨天放学后温元宁一反常态的早退，让程嘉树很是在意。而且他当时特意看了下傅斯年，结果发现傅斯年也不见了，他想到课间操时，他们两个好像在教室里聊了很久的样子。
　　想到这程嘉树神情晦涩，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正翻开的课本，耳边却听不到老师讲课的声音。【这两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熟悉起来的呢？明明自己和温元宁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怎么最近自己老觉得越来越看不懂温元宁的想法了？还是说自己从来就没有弄懂过？】
　　程嘉树和温元宁两家是邻居，两家父母的关系又好，导致两个人从读幼稚园开始就一直同班。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一开始的关系并不太好。作为小屁孩的程嘉树可讨厌温元宁了，这种讨厌其实说起来挺幼稚的，其中一条理由就是周围的小伙伴们都说温元宁是没爸爸的孩纸，一个个都不愿意温元宁一起玩，还做恶作剧恶整温元宁。
　　当然其实小孩子是不太懂这些的，他们都是听自己的父母说的，每次父母说起温元宁和温元宁的母亲，都是一副轻蔑的口吻来的，那时候未婚先孕，又是单亲母亲独自抚养孩纸，再加上温妈妈长的漂亮，不知道有多少男的每次看到温母的时候都会失魂，导致本来同情温母的那些女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开始嫉妒温母，于是一个个恶毒的猜测也开始了，小孩子多数都是和母亲待在一起的，母亲对温家的态度不好，自然的也就带动着整个小区的小孩子们对温元宁的态度也不好了。
　　刚开始程嘉树还只是置身事外，没有加入其中，后来早慧的他从自己父亲和温妈妈的书信中，发现自己父亲和温妈妈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的时候，他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抛弃了，曾经待他温柔的温妈妈，原来是由于这样的理由才对他好？
　　当然程嘉树是进行了反抗的，什么绝食啊，离家出走啊，种种招数都使出来了，可是这次一直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父亲，不论自己怎么哭闹反对，都不再听自己的话和温妈妈分手，反而还告诉自己要自己好好听话，不然以后就不要他了，还说温妈妈的儿子温元宁比他懂事多了。
　　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程嘉树哪里受过这种气，骄傲非常的程嘉树一想到自己的家就快要被这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夺走了，就愤怒的不行。他想既然自己都过得这么惨了，别人怎么可以那么安心的享受幸福呢？
　　很快的在程嘉树想起应该从温元宁这个软柿子下手，可是在他仔细观察后却发现小区和学校里的那些蠢货，居然每次都失败？！于是本来不愿意把自己扯进去的他就忍不住加入进去，亲自设计了几个计划。
　　终于有一次，在温元宁的疏忽下，温元宁中招了，一个人被关在学校的小柜子里整整两天，等最后被找到的时候，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的，在医院修养了一个多月才好。不过遗憾的是，温元宁并不是没有防备的人，虽然他不小心中招了，可是以前参与恶作剧事件的小孩们一个个都没有逃脱，还被温元宁留下了罪证，尤其是有几个人，要不是年龄问题，早就被送进教改所了，这下子大人们也不敢在放任小孩的作为了，一个个严加管教自己的孩子，教训他们不要再去捉弄温元宁了。
　　于是那些参与了这件事的小孩一个个在那个月悲惨到不行。小孩子做事毕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而且再加上温元宁这个受害者的指认，在温元宁得救的第二天曾经那些对温元宁恶作剧的孩纸全都被家长压着来医院向温元宁道歉，不过看到那些孩纸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就知道没有几个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的，温元宁当时也没有追究。程嘉树一开始以为他是怕了，还在心里嘲笑了一番。结果在温元宁可以自由活动后，温元宁趁温妈妈不注意偷偷溜出医院，把除了程嘉树以外的那些孩子全部都收拾了一顿，而且从此收服了他们。直到现在程嘉树也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从那天起周围的孩子全部都对温元宁言听计从，被温元宁打了的那这个人也异口同声的说自己是摔伤了，绝口不提自己被打了。
　　再来说说程嘉树和温元宁之间的矛盾吧。那次温元宁没有指认程嘉树并不是像程嘉树以为的那样，是害怕了。温元宁家庭情况特殊，导致他早早的就经历了人情冷暖，他明白一旦母亲和程叔叔的事情公开，首先反对这件事的就是程嘉树。他当然不怕程嘉树，可是他要为母亲考虑，所以他没有说出是程嘉树不是打算放过程嘉树，只是为母亲和程叔叔的关系考虑，如果母亲知道自己宝贝儿子的受伤还和程嘉树有关，哪怕再喜欢程叔叔，两个人之间也会有裂痕，之后一定会因为这件事产生矛盾，那样还不如自己不说出真相，私底下用自己的办法解决。
　　后来从有一天开始，程嘉树和温元宁的关系突然的就好起来，周围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们还以为是程嘉树突然想通了，却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温元宁，不过这说来就话长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程嘉树的父亲没有和温妈妈在一起，程嘉树却和温元宁成为了比亲兄弟还好的好朋友。
　　程嘉树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想起自己窗前种下的那盆花，现在应该开了吧，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帮自己去浇花呢？
　　“程嘉树，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
　　“好，不过你输了呢？”
　　“你为什么不说你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