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这状态真的有问题（捉虫） ……妈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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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的课堂上，王伟均惊讶地发现乔悬出现了黑眼圈。
「……做什么去了？你昨天撸很晚？」趁着地中海教授转头过去写板书时，王伟均转头询问乔悬。
乔悬从书包中拿出厚重的原文书，笑骂道：「吃土，你才撸很晚！没事，只是我变成神的候选人了，花了一整晚才接受这个事实。」
「有病喔！」王伟均见怪不怪，装作正在认真抄笔记，「你还在意昨天那个奇怪的老人家？」
「他跑到我梦里，我能不在意？」
「草！」王伟均大惊，「对老男人撸得起来，你也太重口了吧？」
乔悬竖起中指，「就说没在撸了……我要上课，别吵。」
「少假，平常都没看你这么认真……」
「你下次的微积分作业没了。」
王伟均手一抖，低声惊叫：「妈的不要！好我上课！上课！」
乔悬满意地戴上眼镜准备听课，但不知想起什么，几分钟后又突然转头唤王伟均。
「对了，王伟均……」
「又要做啥？」彼时王伟均正在打手机游戏，闻言连头都没抬一下。
「昨天那人好像有说他在一家杂货店上班对吧？学校附近？」
王伟均调整了下手机位置，「对呀，好像是阿甘还是什么的……不对，你问这做什么？」意识到不对劲，平头青年终于一脸惊悚地抬起头看着好友，眼神中大有「你疯了」的意思。
作为被当成疯子的人，乔悬显得很淡定，「只是要确认一些事。」
「……你有毛病。」隔了半晌，王伟均忍不住道：「那家伙被保释了！你忘了他昨天怎么骚扰你吗？抱住你的大腿！我一辈子没看过这么夸张、这么恶心的人！」
「所以我要你跟我一起去。」乔悬推推眼镜，一抹流光划过镜片。
见状，王伟均翻了个白眼，「我要上课。」
「是吗？你的微积分作业……」
「好啦！我去啦！烦欸！」
「这才象话。」
「……」
＊
放学后，乔悬拖着一脸不情愿的王伟均来到阿甘杂货店门口，果然看见那个被保释的老头就坐在柜台后吹电风扇看报纸。他身着白色汗衫、旧西装裤与蓝白拖，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两样，让人无法相信他竟然就是所谓的天使。
王伟均对此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不好的那一面上，是以惊魂未定，乔悬则很淡定地走了进去。
老头放下报纸，平静的面容与昨日相差甚远，甚至看不出一丝波动。
他将报纸折迭整齐，用纯正的普通话道：「我一直在等你。」
乔悬点点头，直白地问：「为什么不在梦里说？」
「因为身体不是我的，没办法出现太久。」老头笑咪咪道：「昨天下午那人才是身体的主人。我是他朋友，我知道他说服的方法一定会吓到人，所以就借用了一下。你要问什么？」
「这个比赛的目的是什么？」乔悬单刀直入。
「选神。」
「神是被凭依的那一方？」
老头微微一笑，「没错，你都还记得。」
「那神要做什么？」
「等你当上就知道了，努力赢得比赛吧。」
乔悬再次点头，道了声谢后便走出杂货店，老头则继续看他的报纸。
「就这样？！」王伟均大惊小怪的呼喊声由背后传来，「就、这、样？我还以为你们会打起来咧！」
乔悬奇怪地望向他，「我为什么要去打一个没力的老人家？」
「屁个没力，他昨天……」王伟均想提醒突然变脑残的至交，那老人家昨天是如何激动地抱住某人大腿，死不撒手，也不知这「无力」的评价是哪来的。
「他刚刚说了，昨天那不是他。」
笃定的话语彷佛一道惊雷，将平头青年炸得倒退三公尺，「不会吧？你相信？你谁啊你？外星人入侵哦？」
说着，还不放弃地上前拍打乔悬肩膀，后者把他作乱的手揪下来，语气哭笑不得道：「没有谁假装成我，我就是乔悬本人。」
「谁说的，电影里面坏人都是这样演的。」
乔悬：「……不信就不信，那你的作业……」
「天啊，我真的好喜欢去逛杂货店，顾店的老人家又亲切又诚实，他说的关于选神的比赛也好吸引人！」
乔悬：「……」少假。
「至少说一下，到底是什么让你改变心意？」王伟均仍一脸不信，「我不相信一个梦能这么夸张，都把你给洗脑了。这整件事很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你是我也会相信。」
乔悬开始解释他奇异的梦境，王伟均则越听越玄。
昨夜入睡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混血青年发现自己在一片广袤的草地上醒来，一切都不似作梦，连青草在颈间造成的刺痒感都那么真实，揉了一掌泥土，湿意甚至让他的指腹微微反光。
明亮的光洒落周身，却并不温暖，因为那颗高挂在天空的「光源」只提供光线，而没有温度。
这里的树亦相当特别，不是常见的棕色树干、绿色树叶，而是无数盘缠在一块的暗紫色茎干与白树叶，四散在草原上，偶尔吸引几只七彩鸟驻足长鸣。
按理说看见这样超乎常理的植物或生物，一般人不会马上确定它们是「树」，可乔悬就是知道，此地的一草一木让他感到熟悉无比，彷佛……这个世界是由他所创造。
他知道捻起一撮泥土该用多大的力道，也知道它们闻起来就像刚下过雨的清晨，略带潮意却干净明亮。泥土当然闻不出颜色，但乔悬可以感受到泥土中上亿个微生物的生机，这群生命赋予了泥土另一种明亮的颜色，只有用心才能感受到。
他站起身，试着触碰那些树的树干，突然意识到这些树的根部都紧密相连，并深入地底数万公尺，缠绕并保护着星球的本源。
这个星球，是活的。
某个来自远方的生物不知因何沉睡，经过数兆年，其血肉化为山河、土地，孕育了生命，只留下部分躯体及精神力长眠于星球深处。
怪的是，乔悬没有丝毫意外，如同早已知晓。
他忽然不想醒来了，因为这个地方太亲切，那种熟稔的气息让他浑身舒畅，每个毛孔都悄悄张开。
「如何？想成为神吗？」
一转头，乔悬看到一位老人家正负手笑望着他，正是当日抱住他的大腿、又哭又笑，还说他是神之候选者的那人。
乔悬有些惊异，但他也明白这些事已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便后退几步问道：「你是谁？」
老头淡淡答了一句：「天使。」
乔悬的脑中立刻浮现长翅膀、神色平静的无性别美人，只是……这老人家怎么看都不太符合。
「你或许猜到我的来意，就是神战。」老头道：「我是被指定的指导员，以后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谁指定的？」
「暂时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不过用说的不如让你亲身体验。」
乔悬来不及细问，周遭的景物忽然大变样，高速旋转起来，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许多不属于他的知识与记忆飞速涌入脑中，等他回过神来时，仍是站在原本的所在，彷佛什么都没改变。
但是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他环视着周围，看到了那些树暗紫色的枝干，心念一动，食指与中指之间蓦然多出一截树枝。
他了解如何改变组成这世界的基本粒子，并轻易地将气体转化为树枝，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像本能铸刻在脑中。
乔悬之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是因为没有人会质疑自己的本能，那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毋须质疑，理所当然。
奇异的满足感充塞着内心，乔悬举着树枝端详了一会，然后没有任何征兆地从梦中醒来了。
这个梦既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一切都发生得莫名其妙，而乔悬本人仍睁大眼，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灯全都关了，只有窗外洒进来的月光铺在地上，浅浅一层，将吊扇映得朦胧诡谲。
自从四年前开始，老旧的吊扇每次旋转时都会发出「嘎吱」声，乔悬起先不太习惯，久了便不在意，现在听着那声响，倒又突兀了起来。
那种全知全能的力量一旦褪去，对比就鲜明了不少，乔悬一晚盯着天花板没睡。
旁人没有经历过那种感觉，自然难以体会，就像此时乔悬跟王伟均解释，后者也无法理解，搔搔头道：「你渴望全能的力量？」
「不是渴望力量，」乔悬纠正，「是好奇。」
他开始向死党解释，人类的世界和一切规则由一群不存在三维空间中的高等生命所创造，而「神」则是经过大脑开发后较接近这群高等生命的生物，也是它们在三维空间中的凭依。
一山比一山高，这群高等生命亦受制于另一种更高位阶的法则，所以它们必须凭依在一个或数个造物上，才能维持被造的世界不崩塌。唯有经过大脑开发的「神」能承受这种高等生命，选神便是为了选出最适合大脑开发、被凭依的生物。
换句话说，如果「神」不存在，世界的毁灭无可避免。
然而「神」从本质上毕竟还是高等生命的造物，因此每隔一段时间会消散，必须选新的「神」。
乔悬在梦中的状态先是普通的「神」，接着是被凭依的「神」，两者差异巨大，后者甚至可以改动部分构成世界的法则。
而后凭依结束，大脑被短暂开发的状况也结束，乔悬又变回原本的自己，在梦中领悟的事物亦随之远去，只留下几个模糊的概念。
为了确认，乔悬迫不及待地找了那位自称指导员的老人问个清楚，就是王伟均不久前所见到的光景。
「……所以你想要当那什么神，是因为好奇？」
「对。」
王伟均假装抹了一下眼泪，用尖尖的假音道：「呜呜……我的朋友需要看精神医生……医生医生，他疯了……」
乔悬：「……」敢情他刚刚解释一大堆都白解释了。
「不跟你闹，我还得去找我的神战搭档。」把书包往后一甩，乔悬大步流星地走了。
王伟均方才虽是演戏，此时见好友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不由得担心起来，边追边喊：「欸，不是吧，乔悬，你这状态真的有问题，不太正常……」
乔悬回首，痞气一笑，「我不太正常？那作业……」
「好正常！好正常！」
……妈的有够现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这状态真的有问题（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