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逆流的吸血冲动》耶律澡哥

2、小巷子同盟 牧濑红莉栖

　　两天后纽约 布鲁克林区某地下室
　　“你醒了，克里斯蒂娜。”红发少女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位金发红瞳又略带傻气的美人，她傲人的双峰正压在自己那对贫瘠的小丘上面。
　　“说过多少次了，我叫红莉栖，不叫克里斯蒂娜，爱尔奎特小姐。”红莉栖很在意别人乱叫自己的名字。“你也在飞机上啊，到机场了吗？”
　　爱尔奎特收起了自己满脸的兴奋默默起身，让红莉栖看清周围环境。“我为什么躺在床上？爱尔奎特小姐，出了什么事请？我们不是应该在葡航的飞机上吗？”
　　爱尔奎特叹了口气，递给了红莉栖一个iPad。
　　“葡航客机坠毁……”红莉栖读着读着就瞪大了眼睛。
　　“看正文。”
　　“除三名失踪者外，乘客遗体已全部找到...全没了？”
　　“接着看。”
　　“失踪者为一名中东男子，一名德国籍女子，和20岁的日裔科学家牧濑红莉栖……我自己？”
　　爱尔奎特点点头“飞机坠毁之前我撕碎了机舱带着你跳了出来，那个人大概是那时候被气流卷出去了吧。”
　　“不行，我得……”红莉栖话音未落，爱尔奎特迅速将红莉栖的脸扳向自己，盯着她的双眼。
　　“我想……干什么来着？”红莉栖的表情突然从紧张变为茫然。
　　“那是魅惑之魔眼的能力，你刚刚想倒流时间吧？”房间门被打开，进来一位戴着紫色贝雷帽的紫发少女，脑后拖着一条长长的麻花辫，举手投足间带着军人的严谨。
　　“真祖说过你的能力是将时间连同整个世界一起倒流至多二十四小时，但是你昏迷了两天。你是第五法魔法使？还是其他的什么能力者？”
　　红莉栖刚要开口却被紫发少女打断了。“替身使者，那是什么？”
　　“啊，大概是可以自由的操纵自己的的守护灵的那种人吧？”爱尔奎特恢复了开朗的表情向紫发少女解释道。
　　“你刚才读取了我的思维！不借助任何设备？”作为脑科学家的红莉栖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依稀记得在哪儿见过你，在哪里呢？你是20世纪末研究人类思维著称的紫苑·艾尔特拉姆·阿特拉西亚小姐，不对，是前辈。”红莉栖眼中流露出了惊奇与对学界前辈的憧憬，但是这惊奇又随即变为惊恐，论年龄紫苑应和莱斯吉宁教授仿佛，可眼前紫苑确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完全察觉不到岁月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更毛骨悚然的是——紫苑于一九九七年被宣告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红莉栖想把这些想法说出来，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那都是很遥远的过去了。”紫苑笑了笑。“牧濑小姐你昏迷的时候一个叫空条承太郎的名字被你念叨了148遍。”
　　“那是我未婚夫！”红莉栖满脸通红。
　　“我记得他离过一次婚吧？那个地产大王乔瑟夫的外孙子。你还念叨了207遍冈部伦太郎。”
　　“……”
　　“他是谁，你初恋？”
　　“才，才不是！”
　　“那他一定欠了你很多钱吧？”不知何时房间里进来一位身材高大的的银发单马尾，身后跟着个扎着双马尾的……日本女高中生？红莉栖愈发觉得这几个人有种莫名的不可思议。
　　“圣堂教会弦盾骑士团团长，莉兹拜斐·斯特林多巴利，瑞典人。”单马尾爽朗地像红莉栖自我介绍并伸出右手。
　　可在听到“圣堂教会”时红莉栖同样伸出的右手如触电般的缩了一下。
　　“没事儿，克丽丝，骑士团团长这个名称听起来唬人，她的部下在二十年前都死光了，现在是光杆司令。”爱尔奎特一脸灿烂的揭着莉兹拜斐的短。
　　“真祖你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不是那个原因，爱尔奎特小姐，我对宗教人士有点……对不起斯特林多巴利先生。”
　　红莉栖话一出口，爱尔奎特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紫苑和女高中生都在强忍着笑，莉兹拜斐则是一脸欲言又止的尴尬，想要发牢骚却又不忍对一个初识者发作。
　　“克丽丝，她是个女的。”爱尔奎特已经笑出眼泪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蜜汁尴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红莉栖在莉兹拜斐的气场下惊得跪在床上磕头如鸡啄碎米，“莉兹小姐一定生气了，原以为也是漆原琉华那种类型的。”想要抬头看莉兹拜斐却并没有勇气……继续蜜汁尴尬。
　　“您好，我叫弓冢五月，请多多指教。”一直躲在莉兹拜斐身后的女高中生站了出来，像新生入学第一天一样向红莉栖鞠躬介绍自己。
　　“算了，又不是第一次被当成男人。”莉兹拜斐揉揉太阳穴自己打了个圆场。
　　“谢谢爱尔奎特小姐救了我，也谢谢诸位这几天的照顾。不过我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妈妈和朋友们肯定很担心我的下落。”红莉栖说罢便要从床上起身。
　　“克丽丝，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你真的记不清了吗？”爱尔奎特有点落寞。
　　“平时嘻嘻哈哈的真祖严肃起来还真有点渗人。”紫苑向莉兹附耳。
　　“呃……我只记得在飞机上睡着了，好像梦到了一个游乐园，坐在摩天轮上。”红莉栖稍加思索。“然后就是一段噩梦，梦见自己被砍成两段在地上爬……大概是大脑皮层还在活跃吧。”
　　“你看了这个还觉得后半段是在做梦吗？克丽丝。”爱尔奎特翻出一个塑料袋，掏出红莉栖当时穿的衬衫和外套——衬衫腰部以下的部分不翼而飞，有明显的割裂痕迹。两件衣服的前襟满是已经变成褐色的血渍。
　　红莉栖急忙掀起自己身上的睡衣查看自己的肚子——当然是安然无恙，连疤都没一个。“我不是好好的吗？”红莉栖一头雾水。
　　“啊，也就是少了几米肠子而已，这两天差不多长回来了。”
　　“长回来？”爱尔奎特的话让红莉栖更摸不到头脑了。
　　“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天才少女会一点就透呢，克丽丝，你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而且，这是一场有意针对你的谋杀。”爱尔奎特冷冷地说。
　　“谋杀？我？”
　　“是啊，你想想。把飞机搞掉还不够，还要把你砍成两半来预防万一，确保你死透了。”爱尔奎特说着说着瞳孔变成了金色。“当时只剩下一半的你仅凭着求生欲望抓着我的脚踝向我求救，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啊。但是我空想具现化无法干涉除自己之外的生命体，让你活下去也只能把你变成死徒了，还好不是直死之魔眼的杰作。”爱尔奎特硬压下杀意变得落寞。“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但我只有把你变成吸血鬼这一种救活朋友的办法了。”
　　“没关系，爱尔奎特小姐，我还可以再变回去。”红莉栖对自己变成吸血鬼这一事实竟然意外的平静。
　　“你说你知道人类吸血鬼化的治疗方法？”紫苑毫无征兆的激动起来。
　　“难道紫苑前辈你……”
　　“没错，牧濑小姐，看到我和真祖在一起你大概也猜到了。”
　　“你消失的那二十年……”
　　“我因为被瓦拉奇拉之夜袭击后苟活下来，当了二十年的吸血鬼……五月和莉兹的时间稍微短一些。”
　　“那个……这里大家其实都是吸血鬼呢。”五月满脸通红的挤出一句话。
　　“牧濑小姐你说能变回人类，我想听一下具体方法。”莉兹拜斐似乎永远是那么威风凛凛，沉着而冷静。

　　“首先，我是一位替身使者。”红莉栖挺起了自己那并没有料的胸脯。“我的未婚夫承太郎也是，紫苑前辈先前想了解一下所谓的替身那么我就好好介绍一下。”宛如谈到了自己本行一般，红莉栖开始滔滔不绝。
　　“相对于魔法师、巫师而言，替身使者是一种很稀有的超能力者，替身就像爱尔奎特小姐所说的那样，有点类似于守护灵一样守护替身使者本人的东西，并且可以被替身使者本人自由操纵。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见替身，只有替身才能打败替身，缺点是替身所受的伤害会返还给替身使者本人。”
　　“那么牧濑小姐的替身是什么样子的呢？”紫苑问。
　　“我用空想具现化看到过！”爱尔奎特像小学生回答问题般举起了手“大概就像…一个会发光的…哈密瓜…”
　　“别把最重要的忽略了，我的替身至少还是个人形啊。”红莉栖不满的嘟起了嘴。“每个替身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可能有一到三个不等。时间倒流就是我的替身能力，我的替身拳头攻击力对人类来说很可观，但相对于近距离强力替身来说很弱，基本的战斗方式是用替身的□□作强力穿刺攻击。”
　　“你用它实际战斗过？你这种整天待在实验室里的理科宅女。”紫苑表示怀疑。
　　“没错，除了倒流过几次时间之外我并没有用它攻击过谁。”红莉栖把半张脸埋到了膝盖中间。“承太郎说过，近三十年前有个叫花京院典明的叔叔有和我一模一样的替身，只是还没有进化出时间系的能力。”
　　“那他人呢？”五月有点好奇。
　　“一九八七年，在埃及开罗与吸血鬼的战斗中，牺牲了。”
　　“1987……那一年我还在沉睡。”爱尔奎特思索了一番。
　　“所以当我第一次叫出替身的时候，承太郎就知道了我的基本能力。拥有一模一样的替身也是很罕见的事情，承太郎的外公乔瑟夫也和他爷爷乔纳森有一样的替身。”
　　“说起来一九八七年圣堂教会在埃及的确有一次讨伐失败的记录，讨伐队伍谜一般的全灭了。后来那个吸血鬼却莫名其妙的不知被何人消灭了。”一直沉默着的莉兹拜斐终于开口。
　　“那是因为那个吸血鬼也是个替身使者，能力是时间停止。”
　　“时间停止我也会，没什么大不了的。”爱尔奎特不以为然。
　　“既然那么简单你当年怎么不苏醒去把他干掉啊，你这个废物吸血鬼。”莉兹拜斐狠狠扯了一下爱尔奎特的脸蛋。
　　“唔——这个你应该去问你那个不老不死的假印度人前搭档。”一直很孩子气的真祖自然毫不示弱的反捏回去。
　　“好了，莉兹，别闹了，人家还在看笑话呢。”紫苑急忙分开掐成一团的两只。
　　“承太郎的替身‘白金之星’同样有时间停止的能力，二十九年前就是他打败了那个吸血鬼。白金之星的另一个能力就是改写现实，前提是要被替身的拳头打到，这可以把我们变回人类。”红莉栖很自豪的说。
　　“啊啊，我记得。你找我研究空想具现的时候空条教授和他外公第一眼看到我就认出了我是吸血鬼，先是金色波纹疾走又是替身攻击，还好我是真祖，要不就完蛋了。不对，要不是克丽丝你解释清了误会才真的完蛋了呢。”爱尔奎特吐了一下舌头。“那时候你说替身是精神力具现化的表现，那么替身的强弱也可以反映精神力的强弱咯？”
　　“嗯...可以这么说。”
　　“那为什么你的精神力强到可以倒流时间本人却弱的相当可以？”
　　“真祖，说实话很伤人的......”
　　“紫苑前辈，不介意我展现一下我的替身能力吧。”
　　“什么能力？你倒流了时间我们也意识不……”紫苑停止了对话，翻着白眼去给红莉栖拿来了水瓶与水杯。
　　“喂，真祖，紫苑她好像有点怪。”莉兹拜斐捅了捅爱尔奎特。
　　“咳......咳咳”紫苑剧烈咳嗽着瘫倒在地“你对我做了什么？刚刚我好像失去了意识，咳咳。”
　　“我的替身很柔软并可以延伸，我刚刚用它从你嘴里钻进你的体内控制了你的思维。”红莉栖做了个调皮的表情给自己倒了杯水。“算是对紫苑前辈你读取我思维的一点小小报复吧。对了，吃太多谷物粗纤维对胃不好，紫苑前辈。”
　　“当了这么多年吸血鬼已经无所谓身体健康了。”紫苑老脸一红。
　　“紫苑你傲娇个啥？”
　　“安静！莉兹，牧濑小姐她……”
　　仿佛一杯水并不解渴，红莉栖一口气喝干了那个一升的贮水瓶，并且远远不够，那种从体内到喉头所散发出不可名状的渴求远非水所能解决。
　　“为什么...还是不够...”红莉栖双眼开始流血，看上去几近失去理智。“好热…喉咙好渴…”五月想要离开去拿什么，被爱尔奎特阻止了。
　　“啊啊啊啊啊啊！”红莉栖眼白血红，开始止不住的发狂。眼角流出血泪，瞳孔也变成和猫一般的金色瞳孔，一口玉齿化为满嘴獠牙。
　　“瓦拉奇拉之夜？！”还坐在地上的紫苑不由得手脚并用退后了几尺。
　　“蠢材，我才不是我姐姐爱尔特璐琪那样的半吊子。”爱尔奎特冷静地双手抱胸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克丽丝虽然有那个资质，不过与朱月签下驱动式之前她只是炎祸并非瓦拉奇拉之夜。她是我见过最有死徒资质的人类，连死亡这个过程都没有就直接变成了死徒，就是本身太弱昏迷了两天而已。”
　　“你为了救她居然吸血了？”紫苑面色铁青地看着爱尔奎特。“最后一个真祖也堕落了吗？”
　　“怎么可能，不过是我咬破舌头和她来了个法式深吻而已。”爱尔奎特摆摆手。
　　“你什么时候觉醒了和莉兹一样的癖好？”
　　“那个，我先去上班了…”莉兹拜斐拎着大提琴盒偷偷跑路了。
　　“喂！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大块头女人给我回来！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吐槽吗？”
　　“不不不，现在重点不是让牧濑小姐平静下来吗？”五月已经手足无措了。
　　“那么来针镇静剂吧。”紫苑简单暴力。
　　“我们可是吸血鬼耶！”
　　“可是小五，克丽丝已经平静下来了呀。”爱尔奎特朝床一指。
　　红莉栖虽然还保持着死徒化，但已经不再发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血泪顺着脸颊向下染红了睡衣。
　　“有镜子吗？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五月递上了一面小镜子。
　　“还不坏嘛，去C90不用乔装打扮了。”红莉栖见到自己死徒化的样子意外的平静。
　　“你还真是大心脏。”红莉栖的反应也出乎爱尔奎特的意料。“不过你和雷翁与丽芙不一样，你是完全的死徒见不得阳光的。”
　　“我名字的发音是Sion，真祖。”紫苑忍不住反驳。
　　“吸血鬼化实在太可怕了，刚才我脑子里只有血和杀两个念头，感觉在大脑里一直挥之不去让我疯狂。”
　　“那你是如何压制住的呢？我第一次死徒化就是这种感觉。”紫苑问红莉栖。“可惜我当时失去了自我。”
　　“我一想这里全是吸血鬼就平静下来了，如果这里都是人类的话恐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吧。”红莉栖的眼睛慢慢恢复正常。
　　“看来你不知道死徒的来历呢...”
　　“别乱讲。”爱尔奎特偷偷拧了紫苑一把。“恭喜你压制住了自己体内的野兽，不愧是精神力可以倒流时间的人。”
　　“那个，需要血的话我们有袋装血的......”五月扭扭捏捏的拿出早准备好的血袋。
　　血袋被红莉栖一把夺过，拆开输液管对着就是一阵狂吸。血液流过口腔滑过喉头的感觉一如还是人类那样，又咸又腥。可吞咽下去却并没有感到恶心，有着在精疲力尽之时摄入葡萄糖的般的感受，沉重的四肢和大脑也渐渐变得灵活。
　　“我们死徒和真祖不一样，要维持这份身体必须摄入血液，而我近几年也因为身体吸血鬼化加剧而不得不开始摄入血液。”
　　“不伤害人类的话，我尚可接受。”红莉栖一口一口地嘬着血袋一遍听紫苑讲解。“但是这血袋哪里来的？你们不会去打劫红十字会吧？”红莉栖看了看血袋标签上写着SPW财团，顿时喷出一口老血。
　　“多亏有真祖跟乔瑟夫先生牵线，这里现在是SPW财团的人类吸血鬼化研究所，当然是秘密的。”紫苑顿了顿“暂时只有我和五月两个研究员，由SPW财团提供必需的血袋。”
　　“这血这么腻，一定是个胖子的血。”红莉栖丢掉了吸干的血袋。“乔瑟夫外公对爱尔奎特小姐这样的金发大胸美人儿最没抵抗力了，真是的，得赶快让承太郎来才行。”红莉栖试图寻找自己的手机。
　　“你手机泡水了，就算没泡水也会被监听，用我的。”爱尔奎特掏出一部爱疯6s。“既然那个人是你未婚夫，那你以后会改姓空条吧？那以后叫你joker好了，克丽丝。”
　　“不要像某个人一样给我乱起名字！”红莉栖拿过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听着听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