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与时光》荣霑

26、人一旦上了年纪 人一

　　人一旦上了年纪，脑袋里就会出现很多旧的场景。
　　一眨眼有多快，快到我已经来到了古早言情女主没有达到的年纪。
　　30岁。奔波了一天，带着所剩无几的积蓄，时光踏上回家过年的路。
　　一千四百七十八天前。爷爷走了；五百八十二天前，奶奶走了。
　　老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妈妈提议今年就回老房子过个年吧。
　　吭哧吭哧搬了一些日用品，从老房子搬出来过去已经七年了。污遭的墙重新刷白 ，换上新的家具。昏暗的白炽灯换成了二极管。只剩下地板砖没换，留下了陈年的印记。
　　今年相与留在公司加班，没有回家过年。
　　“房间的布局换了，感觉没有以前大了，我还记得这面墙摆了两个书架和写字台。”
　　“外面的树又长高了，前几年是刚好挡在阳台外面，整天都是昏暗暗的。我们以前总是想看着对面的楼，视力好一点的话，还能看到里面的人在干活。”
　　“这个楼梯我们走了无数次了。以前每次扛煤气上楼的时候就想着怎么会这么高。还要爬多久？”
　　“你还记得阿婆房间有两张床嘛，那时候第一次搬进来的时候，我们还在里面偷吃雪糕就躲在两个床的中间。”
　　“我记得我第一次搬进来的时候，那个时候窗上装的是我最喜欢的蕾丝窗帘，夏天的时候我就爱躺在地板上，看着那个蕾丝窗帘阳光洒进来的样子。”
　　在这个家里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的还珠格格，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暑假。我以为我忘了，可是我看到地砖上留下了成年的印记。哪一天？哪个时间做了什么？居然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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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与那边沉默了好久。
　　“应该早点装修的。”这样他们也能享受新房子了。

　　从学校毕业出来工作了那么多年。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到。既没有事业有成也没有做到和家里人好好过的每一天。以前总是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就像每个人都有……仇一样。当时的人生准则就是:能过过，不能过就分。
　　但是没有人知道最后一面到底是那一面。
　　三十年，一万多天，我都干了什么？现在又在悔恨什么？时光说不出来。
　　三十岁，在网络上，时光已经算是中登的年龄。有稳定收入吗？没有。有坚持的爱好吗？没有。有持续学习吗？没有。
　　只有无穷无尽的玩手机，玩手机，玩手机。这不就是自己的选择吗？
　　听着楼下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自己一人坐在老房子里，空旷的，又清晰的听着。
　　爷爷走之后，奶奶一个人在家里，听到的也是这样的吧。
　　外面的喧嚣，与我无关。

　　相与今天又搬了一次家，数数从第一份工作开始整整搬了十次家。
　　“第一次搬进宿舍，我才一个箱子，每次打开房门我都觉得回到自己的房间，买各种东西一点点装扮，现在又亲手恢复原样。我真的好舍不得。”
　　“在这个城市，没有一点归属感。好想在上海有个房子。”
　　“老家的房贷都喘不上气来，就别想上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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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话说吗？”
　　“没有，就是躺着这里，看着亲手塞满的房间又亲手搬空，好孤独，想找人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