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在心口，许以情诗》三月沫笙1

2、第二章：丑陋的绯闻（2）

　　随着一阵“铃声”，走廊上的几个学生似流水一般从教室的前后两扇门里涌了进去。骤然加速的人群一不小心冲散了勾肩搭背的她们，像是隔着一道沟渠，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对话。
　　“下节什么课呀？我一点儿准备都没！”秦悠然先前八卦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紧张和措手不及。
　　“物理！物理！”林诗师回应道。
　　秦悠然长舒一口气，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在流逝的人群尾部，终于与她汇合，牵起她的手，一同走进教室。而此时，物理老师朱志昊也紧紧跟在了她们的身后。在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分流成两股路线，各就各位。
　　“上课！”朱志昊放下书本，抬了抬眼镜说道。
　　“起立！”
　　朱志昊尖锐的眼神突然落在了依然坐在椅子上正埋头翻抽屉拿书本的秦悠然身上。后桌的林诗师赶紧拿笔袋捅了两下她的背，小声提醒道：“悠然，快站起来呀！”
　　“哦。”秦悠然不舍地又往书包里望了一眼，还是没有找到物理书，迟疑地站了起来，迎上了朱志昊的视线。朱志昊瘪了瘪嘴，挪开视线：“同学们好……”
　　“老师好——”
　　刚一屁股坐下，秦悠然立马缩起身子，继续找物理书。不过她的运气不太好，还没找到书，书包里的书本和零食都“噼里啪啦”地一股脑滑落了下来，并发出惹人注意的声音。她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零食都藏进了书包里，再捡书。捡书的时候，终于发现了那本物理书。
　　好不容易做好了课前准备，她正襟危坐好，却又再次迎上了朱志昊愤懑的视线。
　　“秦悠然！”物理老师朱志昊喊道，声音里透着些许生气。
　　“到！”她赶紧站起来，被全班三十几双眼睛盯着，却还是面不改心不跳，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下课那么多时间你在干嘛！连课前准备都能没做好！”
　　“下课我去上厕所了！”她直言不讳。
　　“上个厕所要那么久？难不成你掉马桶里了！”朱志昊真的有些生气了。换成别的女孩子，应该早就羞赧地说不出话来了，可她秦悠然，却神经大条地令人难以招架。
　　“报告老师，我有些便秘！”
　　话音刚落，全班哄堂大笑起来。坐在秦悠然后头的林诗师不由低下了头，心中无限感慨，正想着，这样的谎话秦悠然都可以有脸说出口，不得不为这个没心没肺的女生点无数个赞。记得初中三年同窗，她都是以一头干练的短发造型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加上从小学柔道，更加英气地像个美男子。一直到高中，秦悠然才开始留长发，逐渐像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孩子，可这一开口，温柔贤淑美好……这些词汇都瞬间土崩瓦解了。
　　“嘭”地一声，朱志昊气氛地把课本往讲台上一砸：“有什么好笑的！”顿时鸦雀无声、一片安静，就连蚊子飞过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秦悠然，坐下！”他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我们开始上课。打开书本第五十六页……”
　　朱志昊是学校里最年轻的老师，也是脾气最好的一个。研究生刚毕业就入职这所普通高校，任教物理。不过运气不太好，他的第一批学生中，就有像秦悠然这样的捣乱分子，这令他的教师生涯历经磨砺，甚至有点后悔当老师了。也许正因为是最没有经验、最会忍耐的老师，所以在他的课上，总是有一群不认真听讲的家伙。他喜欢板书，不是因为他只会这种枯燥的教学方法，而是板书的时候，他可以背对着教室里那些桀骜不驯的学生，沉浸在自己的物理学当中，只管把自己的课上完了就好。有时候，上课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没安分几分钟，秦悠然又活络了起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一袋膨化零食，“啪”地一下把它给挤爆了，震耳欲聋的类似爆炸的声音着实把大家给吓了一跳，尤其是朱志昊朱老师，吓地他连粉笔都掉在了地上。
　　“谁！”朱志昊转过身子，涨红着脸环顾四周。尽管带着黑框眼镜，却也可以看清藏在镜片后头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睛。五分钟过去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承认。秦悠然低着头，暗自偷笑。朱志昊没办法，继续背过身子，写起板书来。
　　几个学生开始装模作样地抄写板书，当做笔记。秦悠然和林诗师也不例外。
　　秦悠然打开膨化零食包装，从里面抓了一大把粟米条递给林诗师。
　　“不太好吧。我们还是低调点吧。”林诗师虽然用纸巾接过了零食，却还是有些胆怯地说道。
　　“怕什么！有我在呢！早饭都没来得及吃，都快饿扁了。”
　　“那倒是！我也饿了！”
　　……
　　两人一前一后地，一边交头窃耳地聊天，一边吃零食。可这一切，最终还是逃脱不出变得越发锐利的朱志昊的视线。
　　“秦悠然，林诗师，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惩罚来得淬不及防。她们一点都未察觉到，朱志昊是什么时候走到了她们的身旁。
　　“哦！”两人不情不愿地异口同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