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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安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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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明眸善睐,脚步翩跹,乖巧跪伏呼万岁,让所有人的视线都带了深意。
尤其是楚墨,从原本的轻微不屑到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没有逃过皇上的眼。
“这是朕看过最精彩的扇子舞,没想到绯丫头还有惊喜藏着呢,这是谁的主意啊?”
皇上也不过半百年纪,双眸熠熠,捋了捋下颚的胡子笑着问道。
“回父皇,是表妹今日才跟我说的,儿臣也很惊艳。”
百里烨也着实被百里绯惊艳了一把,笑着回答道。
“嗯,果然英王与王妃教导有方,我看这绯丫头就是一直深藏不露啊,正巧你也及笄了,来人,拟旨。”
皇上和太后对视一眼,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心里也很满意,便道。
“百里绯,聪慧敏捷,端庄贤淑,克令内柔,风姿雅悦,今予封号安乐,赐食邑千户,封地东南靖州。钦此。”
这旨一出,众人惊呆了,连百里绯都愣住了,这食邑千户不算什么,毕竟是个空头衔,但是这封地……
“绯儿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之后是给百里烨的拟旨,赐东西与封地,还给指了一门亲事。
“说到亲事,绯儿也及笄了。”
太后说话间有意无意看了眼刚刚踩着云彩似的回去坐下的百里绯。
百里绯瞬间如同被泼了一头凉水似的清醒过来,也忘了去抢一边正说个没完的百里欢的芙蓉卷了。
眼神迅速寻找,总算定格在了一道青衣身上。
皇帝听了太后的话,眼神扫过百里绯,定格在楚墨身上,点了点头。
百里绯正愣神,却被王妃轻轻推了下,她看向王妃。
“一会儿子这支舞完了估计就要给你定亲事了,你发什么呆呢。”
百里绯无奈地摸摸发髻的簪子,尴尬笑了笑,随即道:“我,我有点胸闷,我出去透透气。”
英王妃奇怪地看着百里绯落荒而逃的背影,只当她是紧张,便也拦住了要凑热闹的百里欢,打算让女儿平复一下心情。
百里绯没走太远,就站在御花园的清池边看着湖面发愣。
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还没等人接近。
百里绯冷冷回过头,却一怔。
詹凝脂同时也是一怔,她没想到百里绯会回头这么冷然地看她。
心中一颤,却还是强做镇定,握紧了双拳,先一步发声道。
“民女詹凝脂见过郡主,凝脂有话和您说。”
詹凝脂说话很温柔就像是丝绸绫罗,温柔抚过人心一般。
百里绯挑眉,这厮来的是不是早了点,她好整以暇道:“什么话。”
刚才的愁闷丝毫不见,仿佛刚才心中唉声叹气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
詹凝脂见她如此傲气,身形微微瑟缩,却还是想到听说的。
她道:“我与墨哥哥是家中定下过的姻亲,希,希望郡主能让皇上收回对墨哥哥的指婚。”
哟,好胆量啊!
百里绯忽然冷笑,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墨哥哥”是楚墨,随即冷声回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本郡主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管你屁事。”
詹凝脂瞬间气得脸都白了,不得不说她长得是不错的,清秀而柔美,一双杏眼似娇似嗔的,尤其含泪时候楚楚动人。
她用手绞着衣角,鼓起勇气开口。
“但他喜的是……我。”
最后一个字明显有些心虚,但是詹凝脂还是含着泪说了出来。
百里绯挑眉,倏地笑了,笑的狡黠而邪恶。
“连你自己都不敢说不是吗?”
詹凝脂小脸煞白,泪将落未落,泫然欲泣。
“这样吧,我帮你好了。”
百里绯的一边嘴角上扬,没等詹凝脂回过神,便从腰间抽出来了一条软鞭,对着她的胳膊肚子腿就是三鞭子。
疼痛让詹凝脂猛地大叫了一声,百里绯瞬间又甩了一鞭子在她背上,并将她往湖里踹。
“百里绯!”一声熟悉的喊声,百里绯闻声看去,果然是楚墨,他身边还跟着詹凝脂的哥哥詹禄。
两人正看见这一幕,詹禄双眼都急红了,也不顾是不是郡主,上去就是一掌。
而楚墨也急红了眼,没想到詹禄出手,因为他同时也是拂袖出手了一阵罡风,心道不好。
百里绯压根没想躲开,生生挨了两人的内力。
且不说楚墨,单单詹禄就是詹教头得意的儿子,一掌又是带了愤怒与内力。
没有丝毫内力底子的百里绯挨住了这以下后便如断线风筝般飞起,直撞上了假山跌落。
她最后的意识是见到了一身白衣,并落入了一个冰冷却舒服的怀抱。
她双眼涣散,仿佛见到了上一世临死之前,他抱着她叫她不要死的样子。
段钰笙手轻压着百里绯的脉搏,感受她的脉息变得虚弱,看着她双瞳涣散,蹙起了眉,心中不知为何抑郁恼怒的很,“百里绯,别睡。”
百里绯柔柔一笑,声音轻的支离破碎,“抱歉。”
她又不听他的,眼前一片黑暗,百里绯昏了过去。
段钰笙一怔,他听见了她的话,眸中情绪酝酿深邃。
楚墨知道出事了,在救起来瑟瑟发抖的詹凝脂时候就要过去看百里绯的伤势。
却见段钰笙抱着的百里绯已经昏过去了,蹙眉,看向段钰笙。
“段公子,好久不见,将她交给我吧。”
楚墨暗暗想着怎样可以将事情大事化小,便对段钰笙道。
闻言詹凝脂拽住了他的衣角,也不顾什么礼义廉耻了。
那个女人刚把她踹下了湖啊,墨哥哥怎么还想照顾她。
詹禄莽撞,气还没出完呢,见段钰笙清瘦纤细的样子,以为他好欺负,道:“你听见没有,把人交出来,我要找皇上问个明白。”
段钰笙依旧沉默着,却丝毫不停留地抱起了百里绯,明明他很瘦,抱百里绯的时候却毫不费力。
他抬头,极冷地扫了三人一眼。
几乎瞬间,詹禄和詹凝脂背脊升起一股冷气,尤其是詹凝脂,直接被他眼神吓得浑身一寒。
詹禄噤声,不知为何,他折服于面前这个清瘦少年的气势。
明明一身白衣,却仿佛地狱阎罗,不过再詹禄看见段钰笙手腕处的伤疤时候,却又开了。
“呵,明明也是被人拿鞭子抽,却很享受吧,真贱!”
段钰笙脚步只一顿,抬头却见百里杭找了出来。
百里杭是出来找百里绯的,从他的角度却先看见了黑着脸的詹禄和楚墨还有明显能看出来落了水并身上有鞭伤的詹凝脂,眉头一跳,不会妹子又闯祸了吧。
他本来想着怎么给她善后的时候,却又看见了抱着百里绯的段钰笙。
这一白一粉很是显眼,他双瞳一缩,压根没理会楚墨,直接急的飞身过去到段钰笙身边。
“这是怎么了!”
百里杭探了探百里绯的脉息,紧紧蹙眉,看向段钰笙。
“说来话长,先找太医。”
段钰笙也微微蹙眉,扫了眼旁边三人,示意百里绯要紧。
百里杭眼神冰冷彻骨地回头看了那三人一眼。
这才赶紧让人去找太医,并带着百里杭往后殿走。
楚墨也被百里杭的眼神惊到,百里杭在外从来都是温文尔雅像个狐狸似的,几乎从未显露过情绪,现在居然神情严肃,莫非百里绯的伤真的很严重。
其实百里绯是绝对有能力躲开两人掌风的,但是她不想躲,她就得把事闹大,闹大了才有可能得到她要的结果。
“墨哥哥……”
詹凝脂也被百里杭的目光吓到了,这时嗫嚅着开口。
楚墨这才想起来找人送詹凝脂去换衣服。
而詹禄却有些怂了:“那百里杭不是个书生吗……”
楚墨懒得理他,直接走了,这种莽夫,他不屑与他交谈。
英王和王妃还有殿内人再知道这事的时候,百里绯的诊治已经换了第三个太医。
太医头上的汗擦了又擦,却还是无奈地摇摇头。
“郡主受的是内伤,已伤及肺腑,虽然伤不致死,但郡主高烧不退,求生意志不强,这药下去作用也不大。”
太医院的医正这样说完后,英王妃瞬间倒退几步,被英王扶住。
“怎么会呢,求生意志不强?怎么会?”
英王妃的心在颤抖,这是她的女儿啊,她的泪倏地流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
而外殿,段钰笙也简洁明了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詹禄和楚墨也说了一遍,皇上听了,蹙眉点点头,却只有了解皇帝的人才知道他眼中藏着精明与计较,还有愤怒。
皇后知道皇帝爱屋及乌跟太后一样疼爱百里绯,今日百里绯又大放异彩。
便以帕子扶了扶眼眶开口道:“可怜绯儿及笄宴出了这事,本宫还没来得及为她盘头簪花。”
果然皇帝眼中的愤怒更甚。
太后则在一边沉默着,手中不断盘转的佛珠声可以看出太后很不高兴。
“詹教头之子詹禄,楚丞相之子楚墨,胆敢妄图诛杀郡主,来人,先押入大牢,等绯儿病情变化再做定夺。”
皇帝毕竟是得给英王和王妃交代的,自然心中天平偏向了英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