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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这一章的狗 ...

  •   夜晚,诺大的房间一片漆黑。

      整个房间通透而至,一片寂静。尽头处的床上,女孩儿抱膝蜷缩着,静静地坐在堆起的床被之中。双眸紧闭着,睫毛不停地颤抖着,面色苍白,死咬着唇部,有冷汗从她的鬓下滑落,背部的衣衫似乎都已经湿透。

      屋外粼粼的雨声,敲响在玻璃上,渐渐舒缓着她的神经。静默了两秒,有气息从她柔软的唇舌中渐渐吐出,片刻,再一次缓缓地深呼入四周有些冷冽的空气。

      终于清醒些了。

      她缓缓地抬起眼帘,没有分隔的黑暗和黑暗间,脑中再一次一闪而过刚刚梦中炽骨般疼痛地画面。

      那仿佛吞噬着整个天地的大火。
      那些凌乱在眼前不停闪过的人影。
      那炽热的高光直直地照射到她的眼底。

      有人在她的耳边呼喊,那声音似乎被磨去了质感,脑海中似乎只剩下了那些零碎拼接而成的字眼。
      又似乎是有人的眼泪,朦胧地紧贴在她的脸庞前。

      心好疼。

      那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中,却似乎没有一丝地聚焦,空散地好像窗外漫无目的大雨。大床中央的整个人,似乎如掏空了一般。但似乎,又是一个愣神,似是想起了些什么,她微眯起了那双美丽却空洞的大眼。

      那个在火光中飘起的白色裙摆。
      那人带着怜悯和狠绝的笑意。
      像一道闪电般涌进进了她的内心。
      女孩儿不由得伸手按压住心口。

      好痛。
      她不得不以更加蜷缩的姿势来减少这疼痛。

      窗外的雨声节奏般的响起,入耳听到女孩儿脑中,终是一阵似有似无的舒心,慢慢舒缓着疼痛的神经。这最后一幕,终是把她彻底从窒息般的梦中拉扯了出来。

      只是又遥遥地想起,那天同样也是这样的雨呢。

      静默地坐着,她遥想了片刻,似是出神,也似是入神。嘴角的勾画出一个凄凉却又嘲讽的弧度。
      呵。

      扬起手遮住双眼,黑暗与黑暗间并没有任何的界限。只有手臂在这冷夜中带来的冰凉触感,似乎成为了唯一能够代表存在的证明。

      角落处的时钟安安静静地滑过4:00的界限。

      看来连安眠药都快失效了。女孩儿默默地想着,不由得苦笑。却伸手再次在黑暗中摸索着,凭着印象抓到药,按照心中增加的计量,数好个数,然后一股脑仰头没入口中,没有水,麻木的感受着口中药剂散开的苦涩,她放纵自己慢慢吞咽着。

      然后便委身滑入蚕丝被下,躺在柔软的床上,感受着身下丝滑的触感,蜷缩着身体。药的苦涩仍未退去,她并未理会,只出神地望向房间的某一处。

      还有126天。

      脑海中却是浮现着记忆中人的身影。少女轻颦着眉,却是怎样也无法在黑暗中清晰地描绘出些许细节,只剩下了带着光晕的轮廓。

      窗外依旧是令人舒心的雨声,她只是睁着那双空灵般的大眼,直至有晨曦从帘幕后慢慢渗出,她也终是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渐渐熟睡了过去。

      --------------------------------

      夜晚降临,九点的钟声从不远的广场处传来,人潮涌动,饶是这暗夜下也是另一番的繁华。
      广场不远处人车在来往着,与临街繁华的购物街和大型商场不同,这条街多是酒吧与一些文青的自家店。交叉口的旷地属于这个城市街头文化那群少年们,被各式极限运动的U台、滑杆和跳板所占据,临街的枫红砖瓦墙壁也被喷漆画满各种涂鸦创作。

      “六儿,你说的那个大美女什么时候来啊?”林璎玩弄着脚下的滑板,看着眼前来来往往交错不停地伙伴们,地问着边上的人。

      “我说林璎同学,你好不容易从美国回来了,就不能惦记惦记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真就为了看那美女一眼才来的啊?”被唤作六儿的少年,从林璎身后的滑杆上跳下,一个旋身,踩定后脚轮滑,稳稳立于她面前。接过林璎递来的水,开瓶,仰头灌倒了几口,又将剩下的水仰面倒在脸上,甩去汗渍的黏腻。

      林璎立起滑板,拆下系在腰间的运动外套,披在肩上,靠向身后的滑杆,有些埋怨道:“还不是你自己说的,几个月前来了个超~级~牛的美女,还能做滑板绕脚,让我回来好好见识见识!你都说厉害了,当然得见一见喽!”

      六儿一个投射将空瓶子扔进几米外的垃圾桶,转身摘下头上的棒球帽扣在林璎的头上,顺着帽檐使劲,一把把她拉到身前,俯下身,和她平齐着视线。他脸上仍挂着玻璃般的水珠,一双眼睛溢满了光彩望向她,笑嘻嘻道:“我当时说的是挺厉害的,不是超级牛。那个难度也就5.5,你一听是美女就又开始添油加醋。”

      林璎推开他,夜色下的车流往来,一片灯红璀璨,也映不住了她绯然的羞涩。六儿双手插进裤兜,歪头笑看着面前娇羞的小丫头,正局促不安地伸手抚正自己带给她的棒球帽。只是看着她带着自己的帽子,就是一股说不上来的温暖,好像自己的存在已经全然包裹住了她一般。

      听她依旧撇嘴碎碎地念着:“还不是你催我回来。”

      六儿荡开笑意,低头见她拿脚尖碰触着他的轮滑鞋。一声轻笑,便八字开脚拢住她玩闹的双脚。
      林璎只觉得双脚瞬间动弹不得,刚要抬头恼他,却见他猛然贴近俯下身来,双臂展开左右牢握在她身后的滑杆之上,欺身将她压于滑杆之上,就这样把她围困在他的怀抱之中。夜色太过醉人,将光线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六儿靠的太近,以至于林璎甚至看不清他的脸上的神态,周遭的感官瞬间变得敏感起来,连自己的喘息都变得紧绷。

      然后便听到他低声吃吃地一笑,似叹息般对她说:“呼吸,丫头,爷不干什么。”

      林璎正因为这句话陡然放松下来,

      却又听到他喑哑低声到:“爷就和你索个吻。”

      林璎还未缓过神来,便感受到唇上陡增的压力,未及惊呼,便让他趁机得逞更进一步地摄取芳泽。只得一双大眼睛傻傻地睁着,看着她面前这个肆意杨飒的少年闭上的双眼,似在颤抖的睫毛,抬起手,轻柔地搭在他的肩上,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温存。

      感受到她的回应,六儿笑意更浓,左手拥起她,将她紧紧地扣在怀中,右手依旧支撑在侧。
      当林璎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带着些许的轻浮和调侃,滑杆左面便是一阵疾风扑面而来。而后,吻停了,整个人却被六儿扣紧在怀旋身带起,脚下的滑板也被踢到在一侧。从他怀中探出头来,却见滑杆上接连四五个少年踩着滑板或轮滑依次而下,是那一帮平时玩儿的要好熟络的朋友,但此时各个口中都在不断起着哄,调侃着眼前这对相拥的恋人。

      “喂,你俩能不能别大晚上虐狗啊!小心我到动物保护协会告你俩去!”
      “就是,六儿你说你,林璎刚回来你好歹也端着点儿,够点儿爷们儿行不行!”
      “得了吧你,他俩这老夫老妻,俩人从光着屁股玩儿到现在,你让六儿端个屁啊!”
      ……
      六儿一只手环过林璎的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中,就这样拥着林璎,歪头笑看着一帮自己的朋友胡乱瞎侃着。

      身后U型台上的声音时时传来,铁板不断被踏压而过的声音、轮滑接触地面的清脆声响、轮子和地面的摩擦、身体在空中翻越的搅动。

      身侧的一个朋友拿着六儿扔过来的钱去买了一袋子的饮料回来。袋子依次传过来,一行人听着这夜色下铁板相错的声音,并排靠在身后的铁质滑杆前。踢打着脚下广场的砖瓦。六儿受不住一帮哥们儿的调侃,在他们一片嘘声中,笑着拉上林璎站到离他们稍远的地方,一脸霸道的把身前的人儿圈在怀中。

      “所以你说的那个人到底会不会来啊?”林璎仰头看着她身旁这个被夜色笼罩的男孩儿,他的眉眼在这片喧哗下,却依旧有着不可分说的清晰轮廓,安然的让人温暖。

      六儿笑了笑,似是认真的想了又想,低下头看着在他臂弯下的女孩儿:“我也不知道。”

      “什么嘛。。。”林璎似有些不满的歪歪嘴。

      “真的。”六儿失笑,“其实她并不常来,每周这个时间应该是唯一能见到她的时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只是点头之交,又没有和她那么要好的人,自然谁都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定会来。”

      “那她是有多漂亮啊?你第一眼见她什么感觉?”夜光下,朦胧的夜色下,林璎仰起脸,一脸好奇地看向六儿。

      六儿一脸无奈的瞥了她一眼,冷淡到:“你够了啊。你说你一姑娘,对别的姑娘那么上心干什么劲儿。你男朋友站你边上这么半天,你都不带问一句的。行了,我生气了。你可以不用发表任何意见了。”六儿扭过头去,装作不满。

      林璎看着他犯着孩子气,也不恼,只是噙着笑,感受着他手臂更加用力的拥住自己,心头一片甜蜜:“你不会也还没见过她吧?”

      六儿不语,似乎真的不愿再和她说一句话。

      “这就生气啦?”林璎嗤笑道,“你也太。。。。”话还没说完,两人便是听到身后一片的嘈杂声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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