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木凝香》魂雪落殤

5、第四章:梅林遇仙

　　大雪纷飞，两匹骏马翻山越岭前行，唐桀瞟了身旁的端木邪一眼，道:“我跟你说，你可得感谢我，这可是我特意从附近部队借来的好马，雪天也能外出，要不是我，你就得走着走去。”
　　端木邪不语，唐桀表示:“到底是谁说你温润如玉的，这冷冰冰的性格到底像谁啊，叔叔虽然严肃，但也没像你这么夸张啊。”端木邪缓缓开口，声音好似碎玉一般:“这里真的有梅林？”
　　唐桀翻了个白眼:“端木大少爷，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端木邪没有回答，唐桀继续唠叨:“唉，你这内外性格差别真大。”端木邪眸光淡淡:“你不也是吗？”唐桀咳了一下:“咳咳，这就很尴尬了。但是我那是为了在下属面前立威，你为了什么啊？”“到了。”端木邪抬起马鞭指了指。
　　不远处，一大片梅花蔓延开来，红的，白的，黄的，各色各样，在满目萧瑟中，格外显眼。
　　两个人翻身下马，随手把马缰系在一棵树上，唐桀感叹:“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不得不说，真美。”端木邪仔细端详着一株梅花，眉头皱了一下:“这是……雪月花。”唐桀并不懂这些花花草草的门道，随口问了句:“很少见吗？”“少见算不上，但是，这里的气候根本支持不了这种梅花生长。我想，这大概是某个爱花之人精心培育在这儿的吧。”端木邪从容道。
　　唐桀明显抖了一下:“那我们这算不算擅闯别人家的花园啊？万一别人告到我老子哪儿去，他非弄死我不可。”端木邪笑了笑:“放心吧，这人既然没有建围栏，想必也是希望别人能随意观赏。”唐桀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之前迷路到这儿的时候没看到有人，还以为是野生的呢。”
　　两个人结伴前行，唐桀的步子突然一顿，狭长的凤眸微眯:“端木，等一下，这里还有别人。”
　　端木邪仔细听了听，确实有不清晰的脚步声，不过，步子很奇怪，不像是一般走路的声音，挑开层层叠叠的梅花，只见一个月白的身影在大片红梅中影影绰绰，不甚清晰，不过依稀能辨别出是个跳舞的女子。
　　唐桀凑过来看了看，道:“女孩子？这荒郊野岭怎么会有个女孩子。”端木邪勾唇一笑:“去看看。”“啧啧啧。”唐桀一脸嫌弃道:“这看见妹子就想撩可不是你端木邪的风格啊。”端木邪无视他，径自走过去。
　　那女子一身月白大袖，头发绾成少女的发髻，在林中起舞，莲步轻移，惊起朵朵梅花，落在她的肩上，发上，仿佛梅仙一般，唐桀小声道:“端木，这人的衣服是古装吧，莫不是那种奇奇怪怪的cosplay爱好者？”端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唐桀识趣的闭嘴了。
　　女子似乎没有发现他们，继续舞蹈着，舞步越来越快，女子飞快的旋转着，衣袖翻飞，好似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好美。”唐桀感叹道。“公子谬赞了。”清澈的声音仿佛山间的清泉。唐桀咳了咳，偷窥被发现总是有点尴尬的，端木邪从容开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只怕宓妃见了姑娘，也只能甘拜下风吧。”
　　女子转身，两缕金棕色的头发落在耳旁:“公子过誉了。”端木邪拱手道:“在下端木邪，上邪的邪，敢问姑娘芳名。”女子微微抬头，看向天空，道:“山鬼。”唐桀噗嗤一声笑出来:“山鬼？你是山鬼我就是山僧。”女子瞟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端木邪心下了然:“这么说姑娘在等人？”女子明显惊了一下，复又恢复从容:“你读过？”端木笑而不答。
　　女子转身欲走，忽又停下脚步:“公子当真是有趣之人，奈何山鬼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退，后会有期。”说完，便飘然远去消失在梅花深处。“真是个奇怪的女人，还什么山鬼，山个鬼啊。”唐桀不爽道。端木邪却道:“非也非也，此女可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唐桀白了他一眼:“一边去吧，装什么古代人，大少爷，建国后不许成精。”
　　端木邪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道:“她说的山鬼，是指屈原楚辞中的山鬼篇，因此我知道她是在等人，这里的山鬼指的是山神，不是鬼。”唐桀摸了摸鼻子:“怪不得我说山僧的时候被她鄙视了。”端木邪微微摇了摇头:“不止，她明显是知道山僧是什么意思，对你的鄙视，都快漫出来了。”“这么说她不仅懂楚辞，还动日本的志怪故事，真看不出来，小丫头读的书不少啊，被她鄙视，我忍了。”唐桀笑得跟个烂番茄似的。端木邪再度无视他:“今天这附近有什么活动吗？”唐桀思考了一会儿，道:“有的，南边那个小镇今天晚上会例行放天灯。”“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端木邪道。
　　后会有期是吗，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作者有话说

　　山鬼是屈原大大的楚辞里的，讲的是一个妹子等爱人最后没等到的故事，至于山僧是指日本传说中一个会让人迷失在山里的妖怪，感兴趣的亲可以问度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