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萌合集么么哒》虎斑

9、如果猫咪需要工作（二） 阿黑X主人

　　关于猫咪的秘密，其实远比人类想象中复杂。
　　阿黑蜷在毛茸茸地毯子上，百无聊赖地等。
　　那个人大概又加班了吧。阿黑换了个姿势，没筋没骨一般翻了个身。
　　天色已经黑了，但是阿黑还是清楚地看到了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纸袋。简单的标志，不简单的价格。特别是和一只没来得及扔掉的泡面盒子紧挨着的时候，阿黑清楚地感觉到一种嘲讽色彩。
　　不同于橘胖那种直眉楞眼的言语攻击，这种来自现实的冲击让阿黑更难接受。
　　明明那个人自己过着十分简朴的生活，衣服都是商场打折款，却买了十分昂贵的猫爬架和毛毯；明明经常吃泡面，却在橱子里放了四五种猫罐头。
　　昨天阿黑看到那条毛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别人送的。毕竟这个牌子不太可能主动出现在那个人的生活里。但是阿黑眼睁睁看着一同从纸袋里掉出来的购物小票，猫咪的优秀视力使得阿黑清楚地看见了持卡人签名处写着那个人的名字，顺便也看见了价格。
　　没有一丝折扣的价格。
　　更甚至，和小票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一张洗衣店的干洗单。阿黑不喜欢楼下的洗衣店，总觉得价格贵的离谱，心里对那个人自认为为数不多的认同之一，就是衣服自己洗一下就好了，哪用得着送洗衣店。
　　但是最终，阿黑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把贵的离谱，洗的蓬松的毯子铺在了猫窝里。阿黑用猫脸高难度的演绎了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
　　但是阿黑高傲的爪子踩在毯子上的时候，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人晚上没盖好被子，手脚冰凉的样子。而这条毯子，摸上去就暖融融的。
　　阿黑的心情顿时不好了。所以在那个人伸手过来想要抚摸的时候，阿黑冷眼看着对方坐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的样子，踩着毛毯的边缘跳上了旁边的猫爬架。
　　那个人只能十分无奈地捏捏眉心，转而工作去了。

　　第二天，当橘胖准时拧开阿黑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张冷漠的脸。
　　但是橘胖这只猫中人精仍是敏锐的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怎么了昨天？下班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现在又是一张秋后算账的脸？你家小主人摸了你的屁股了？”
　　阿黑无动于衷地继续敲打键盘，对于猫形橘胖的言论不予评价。
　　橘胖十分厚脸厚皮地跳上了沙发，十分嫌弃地皱皱鼻子，“这一大早上就这么大烟味，你今天几点到的，不是特别担心你家小主人发现你的‘地下’工作吗，怎么现在敢公然从他眼皮子底下走了？”
　　阿黑停了这话脸色更臭脸一点。那个人四点不到就匆忙离开了，明明昨天快到两点才休息的，真不知道这般拼命是为了谁。
　　橘胖察言观色，再次添油加醋地嘲讽：“你这一门心思就不能少围着你家宝贝主人转转，你这么下去，我的行踪就得抵达月球了。”
　　阿黑面无表情：“滚。”
　　“哟，”橘胖十分不要脸地开始挠抱枕，“终于开了金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哑巴。”
　　这话音还没落，橘胖一个胖子翻身从沙发上翻起，腾空一变，一个橘红发色的少年稳稳堵住了门口。
　　“有何贵干？”橘发少年一开口，还是橘胖那熟悉的声线。
　　阿黑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隔着防蓝光眼镜的视线平平白白直视着来者。

　　来者是德牧。
　　即使是人形，也带着某种严肃、坚定的猎杀气质的狗子。
　　阿黑打量了下对方不合时节的双排扣外套、看不出材质的黑色裤子、磨损严重的马丁靴，在德牧开口之前回答了谁都没问出的问题：“这活儿不接。”
　　猫咪大厦对外是完全保密的，但其内部的运行规则比想象中要自由一些，比如可以自行交易。看似放松的规则背后实则对应着相当严格的运行机制，来到猫咪大厦就可以自行交易，但是能知道猫咪大厦的存在的动物们实则经过了数十道审查程序。
　　德牧仍旧没有说话。橘胖也丝毫没有让步。门口的气氛剑拔弩张。

　　“吉吉，让他进来吧。”不易察觉的角落里渐渐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围观猫咪，阿黑也不想看到吉吉——也就是橘胖——真的和狗子动手的情况，毕竟这货不仅嘴贱，还没人照顾，受伤了实在麻烦。
　　德牧自行在另一把椅子上落座，橘发少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自顾自坐回了沙发上。
　　“我想要干扰我的定位器。”
　　其实狗子带定位器的真的不多，毕竟他们对自家主人有着猫咪难以想象的依赖，恨不得无时无刻都黏在主人身上，主人只要低低头就知道狗子在哪，几乎不需要定位器来画蛇添足。
　　但从事特殊职业的狗子就不一样了。
　　但有时不得不说，人类对于特殊工作犬的选择十分微妙，从事军政的工作犬，是完全没有可以变身的那种。
　　但今天这个是个绝对的例外。
　　“真是让我意外，”阿黑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管是你的身份，还是你的请求。”
　　“只要一个晚上就可以，我需要干扰我的定位器。”德牧从大衣内侧口袋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方盒，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阿黑沉默了下，摘下了防辐射眼镜。
　　看来事情没法善了。
　　变身对于动物们来说，并非一项可以永恒使用的技能，这项技能降临的时候他们没有选择，这项技能丧失的时候他们同样没有选择。一般来说，到了7岁左右，猫咪们渐渐不能变身，对于狗子来说，这个年龄还要短一些。对于那些丧失技能的动物，契约规定会其可以选择某种确定的形态度过剩余的一生。
　　在此之前，动物们的每次变身都被严密的监测着，通过监测的关键，便是黑色方盒里的秘密。失去了它，变身将被判定为非法，从而被强制消除记忆，固定成动物形态，而拥有了它，便继承了它内含的变身期限。
　　也就是说，现在这只德牧还是人形，以后可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狗子了。
　　“一天换一辈子？”没做声的橘胖突然开口。
　　“因为他值得。”橘胖问的没头没尾，德牧答的不清不楚，变身系列的动物们却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要我做的事情的代价，能被这个，”阿黑看了一眼小黑盒，“抵偿吗？”
　　“我已经签好了协议，”德牧平平板板地回答，“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只是，没有了他，这个东西对我也没什么意义，我并无朋友，这个就当是酬劳吧。”
　　阿黑知道德牧说的都是真的。
　　电脑屏幕右下角正不断的跳出各家新闻网站的即时消息，任何吸睛的标题都不及内容劲爆的十分之一————在役的顶级井犬违反保密协议，已同意执行措施，将于三日后被强制固定成犬形！
　　这就像游戏里爆掉的大boss，其顶级装备——剩余变身权——的归属，一时间传出了各种版本。
　　阿黑看着小盒子，隐隐感觉自己正在成为某件大事的核心人物。
　　“我也不需要这个，”阿黑重新戴上眼镜，“所以干扰的时间是今晚吗？”
　　德牧微微笑了，硬朗的面部线条有了一些柔和的轮廓，“我的可是顶级配置，至少能拿来换一段记忆。”

　　在德牧离开好一会以后，阿黑都没有说话。
　　“你要是有他一半的坦诚就好了，”吉吉已经重新变成橘胖，“明明也会因为记忆心动啊。记忆啊记忆，总不可能是忘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