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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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王连抬起头来：“怎么还不滚！要我送你们是吧！”
林振然对上陈浩天坚定的目光说：“报告！我们不走，是因为王连您的话还没有说完。您说我们不配当一个兵，准确的说，是我们不应该只当一个普通的士兵！”
王连无言地看着林振然和陈浩天，突然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一边鼓掌，一边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好的很啊！我捡到了两个好宝贝呀，够聪明！”林振然和陈浩天大松一口气，心中悬起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王连拿着文件走到桌前：“你们俩呢，都是有能力的兵。新兵连的一月考核，你们两个的成绩都位居一二，非常出众。但是在受训的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们顶撞班长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可谓是“一天一吵，三天一打”只不过程度都没有这次深罢了。这次你们和陈毅的矛盾全面升级，而你们仅凭两个人的相互配合，就成功袭击了一个老兵。新兵打老兵，你们是头一例，可这也恰恰说明了你们具备过人的胆识、谋略和综合实力，而这些优良的素质，使得我们这里的一些老兵都未必是你们两个的对手。我知道，我这个小小的连队是留不住你们的，就算这次不走，留在这儿也是屈才。我想，特种部队或许才是你们的归宿。”王连清了清嗓子，郑重地打开文件念道：“为加强我军区山狼特种大队的综合战斗水平，特此组建独立突击中队，代号“独狼”。人员限定二百人进行选拔……”
林振然不知道王连后来还读了什么内容，因为他只听见了“山狼特种大队”和“独狼中队”。特种部队，是一个自己多少个日日夜夜都盼望登临的地方，可当亲耳听见它的名字时，心中竟泛起阵阵伤感。犹如离家多年的孩子再次感受到家的温暖，林振然听到“特种部队”四个字，竟感觉仿佛找到了回家之路一般。这是多么可笑，多么可敬又多么可悲。
陈浩天站着标准的军姿，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份责任感和使命感被扛上肩头；第一次在军中感受到了热血沸腾；第一次觉得军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披上戎装，褪去稚嫩与青涩……
王连：“振然，浩天，我这个人拿得起放得下，对有实力的人才特别敬重。今晚我们没有职位军衔高低之分，只是兄弟间的谈心，”边说边“哗”一声撕下了领口的上尉军衔，拍在桌上。林振然和陈浩天毫不犹豫地摸摸领口还未授衔的粘条，算作回应。二人为什么没有犹豫？“兄弟间要犹豫作什么！”这便是二人的原话。
王连：“知道吗？我观察你们两个很久了，没有一个月，也有二十来天。”
林振然无奈地笑笑：“ 知道！不知是谁总架着一副大黑望远镜从窗台向训练场张望，一举就是小半天，不累呐？”
对于林振然的回答，王连着实吃了一惊：“不可能啊！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我观察每届新兵，从没被发现过！”
林振然：“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他们观察不仔细，并不代表我们就发现不了。反光，望远镜的镜片经阳光反射形成的光般不是一般的强烈，是非常强烈。一句话，伪装技术不到家。”
王连：“可以呀！这么快就教训起老在来了？”王连虽然嘴上说着不服气的狠话，其实心里高兴的呀，都可以飞上天了。为什么？新兵连出牛人了嘛！
王连稍稍收了收激动的情绪，说：“你们两个既然把我的“潜伏哨”都发现了，那我就建设性的提几个问题，这个要求不算太过分吧？”
林振然和陈浩天一齐重重点头，自家连长问话，哪有不回答的理？
王连：“好！第一个问题：你们两个应该接受过一些训练，不然区区一个新兵从五米樟树上跃下并成功偷袭一名老兵成功这件事，说什么也完不成。这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技术。”
林振然：“我们确实接受过一些训练，但是强度远没有部队的训练强度来的大。”
王连：“你少来，你说的“部队强度”指的是“特种部队”吧！”
林振然见自己被王连一举揭穿，尴尬得笑笑：“算是吧！”
王连：“第二个问题：林振然，你的性格外向善于表达，我前面提的问题都是你在回答；而陈浩天给人的感觉是沉默甚至是冷酷的。你们两个人的性格截然不同，是什么让你们亲如兄弟？而且档案上说陈浩天是一个孤儿，而你们在入伍前就已经以兄弟相称，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林振然无奈得笑笑：“没为什么！有一个人叫兄弟，有一份情是兄弟情；正如有一个人叫战友，有一份情是战友情。”
王连：“呦，还会上词了！陈浩天，你话少，你来说说原因。”
陈浩天：“兄弟，战友，不需要解释！”
王连：“看来你们俩是真心想跟我作对，那我也不问了，毕竟每个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事。只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准备，征战特种部队成功！”王连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两副对贴的列兵军衔，一一贴在林振然和陈浩天的领口处。王连退后一步说：“记住了！军衔现在只是借给你们用！等你们两个真正当上特种兵给我挣脸了！我再亲自给你们授衔！明白吗！”
林振然和陈浩天震声回答：“明白！！”
走出连长办公室的两个人浑身轻松，林振然更是恢复了贱贱的神情。当然，在任何情况下陈浩天都保持着沉默与冷静，为因兴奋而疏于观察的林振然警戒四周的情况，时刻堤防潜在的危险。虽然从王连这几天的动静就隐隐猜到自己可能会被送去特种部队参加选拔，但是亲耳得到证实的感受还是很不一样的。
林振然：“浩天，看你的表情似乎早就猜到了王连会送我们去特种部队？”
陈浩天：“难道你没有吗。”
林振然一个晚上被两个不同的人连续揭穿了两次，心中非常不爽：“陈浩天！你能不能配合一点，不要老揭你老哥的底！我警告你后果很严重的！还有，你应该多学学我，说话要抑扬顿挫，富有感情，不要老是冷冰冰的，是病态啊……！”
陈浩天流露出对精神病人特有的深切目光，边走边说：“哎，人怎么说疯就疯。”
林振然一跺脚，气急败坏得大吼：“陈浩天！你过分！”
是夜，熄灯号早已吹过，低沉的声音带走了最后一点星光和喧闹，如打翻了墨水瓶一般留下一片漆黑。经过一天训练的新兵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主训教官静静得在办公室研究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寂静和黑暗笼罩全连。
虽然同样是黑暗，同样是寂静，但是二班的情况截然不同——每个人都睁着担忧的眼睛愁眉不展，各有个的心事。心里挂念着林振然和陈浩天的处境，有担忧，更有着急。
徐波躺在下铺长叹一声：“唉！把班长都给打了，这次是真回不来了~”
王铭钧支起上身问：“要不，我们去向连长求求情？”
徐波瞪他一眼：“越级报告是军中大忌，你不知道呀！再说陈班长都进医院了，证据就摆在那儿，照陈班长的性格是打死也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的，求情有用吗！”
王铭钧一下子就泄了气：“那道也是。”
睡徐波上铺的王顺探下头来：“振哥和浩哥真行，听说是从树上飞下来袭击了陈班长，这身手了得的人不一定就会这么窝囊地被开除吧！”
徐波：“你要是把‘不一定’三个字去掉，我就信！”
这边的众人还在议论，那边的林振然和陈浩天已经慢慢闲逛到宿舍前，猛一推开二班宿舍的木门。林振然故作惊讶状：“呀！都挺精神嘛！还不睡觉！”
徐波听到声音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作者保证，徐波一定是从床上蹦起来的！），其他的新兵虽然反应没有徐波那么夸张，但都是眼前一亮，心里更是大吃一斤。一时间所有的目光竟都聚焦在林振然和陈浩天二人身上。静，绝对的寂静。
林振然：“反应那么大，见鬼了？浩天，我们睡觉！”说着就搭上陈浩天的肩向铁架床走去。
徐波就这么一直呆呆得看着，直到林振然都坐床上了，徐波才从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得问：“你俩，怎么回来了？没事了？”
正在脱衣服的林振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换上一副找事的表情对徐波说：“我们能有什么事？我和浩天不就是连长办公室半夜游嘛！有那么危险吗？”
徐波收起‘0’型嘴，任有些不敢相信地问：“这么说，你们不会被开除了？”
陈浩天破天荒头一次主动开口：“如果我们够优秀，就不会再回到这里；如果你们够优秀，还能再次见到我们。”（一开口就哲学）说完倒头便睡，留下一群还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真正含义的人静坐在床上懵懵地思索。
“ 已经是深夜了吧？”躺在床上深夜无眠的林振然这样想。他推了推临床同样没有丝毫睡意的徐波：“波，问你个问题。”
徐波翻过身来：“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林振然思索了几分钟：“如果一个陌生人（在林振然和陈浩天眼中是敌人）无缘无故打了你一拳，你会怎么作？”
“当然是问他为什么打我喽！如果是因为我的过错而引起了他的不满，他打我我接受。”徐波想都没想就回答。
林振然苦笑了一下：“真把自己当小孩了？你应该果断还击，就算制服不了他，也要尽力对他造成伤害。因为在战场上，敌人是不分对错的！”
林振然看着徐波一脸迷茫的表情，微笑得进入梦乡。他相信徐波以后一定会名白，明白特种兵的降敌思维，明白他话中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