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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承诺有无期限 芥末太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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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匆匆赶去上班,Meg见我很是惊讶,“不是请了假么?”我摇头,杜长天经过,“考完了没好好闹?”他这几日是一日比一日光鲜,一日比一日和气。听说在追任紫盈,一日一束紫色郁金香。
葛健上班中过来看我,语带埋怨,“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我摇头,“没关系的,你帮我请假了?”他也摇头,“还没来得及,不是你自己请的?”那么,是谁?
他走了,一办公室人全是暧昧表情。张毅都笑,“怪不得,今天一早就奇怪,怎么隔壁组葛健一早春风满面。”我只得澄清,“Linda生病,昨晚我陪她。”他们只是哦一声,仍旧乱笑。
下午许少去见客户,办公室就我一个人,他要我去记录。我张张口,“Meg?”捞过界的事情无论如何不能做。他沉默1秒,“寰宇的案子,是你在跟。”
上车不久便眼皮沉重,昨天进了门就看见Linda泪流满面。她说是芥末太辣,我点点头,递过纸巾盒子来。她说她会好好的,3个月,3个月一定忘记他。她说她已经报了政府的公务员,笔试已经考了。
我惊醒时,已经快到寰宇楼下。连忙道歉,许少没说什么,利落的停好车,才开口,“昨天玩的很晚?”他并不看我。“被Linda拖了诉苦。”话一出口,便知道错,吐吐舌头。许少转过头来笑,“别紧张,我念的法律,不是大众传播。”他怎么看到我吐舌头的,心下一寒,陪着笑。
他仍旧没有下车的意思,“还早,三刻钟后才开始。”他摆了副聊天的架势,我不知该如何招架。“怎么一定要跟张毅,跟着我不开心?”这罪过大的。“没有啊,只是,不太好吧。”我在他一间办公室总归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虽说所里气氛还算好,大家都挺专业,挺理性。但是有人的地方,总归有江湖。我明哲保身还是要的。
他斜着看我一眼,眼波流动。我突得想出句话来,我没有施美人计的能力,我鄙视有能力施美人计的人。
鄙视归鄙视,作用还是有的。我连忙解释,“Meg做的很好,我待在那里名不正言不顺。”原本挡箭牌的功效现在都有宁馨承担,他那么聪明,还来问我?
“哦,这样啊。那薪水够用么?”我笑,“葛健也这么问,够的,我还是学生。”他转了话题,“Linda病了?不是周搞出来的事情吧。”我只得笑,不好说什么。他拉开车门,“你不要插手太多,不然有你忙的。”我点点头,心里不以为然。
他微微皱了眉,“我们上去吧。”我下了车,有些茫然,“不是还有三刻钟么?”现在最多过了5分钟。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丢给我一句,“骗你的。”
我石化。他在前头开口,“快点,叶堇。”
任紫盈的缺席并没有丝毫影响寰宇上市的进程,这估计也是她的愿望。只是她这般站在局外看自己一手创造的一切,不知道会不会比我唏嘘。
终于见到那个据说重出江湖的杜家华,作为副董事长主持会议,总经理由一个不认识的财务副总监暂代。许少一点不意外的样子肯定早就知道,我也只能当自己早就知道。若是不仔细看,杜家华也看不出久病的样子。肤色健美,眼神明亮,闲闲坐着,皮相不够美,但那种坏坏的纨绔子弟的气质很是有些吸引力。似乎看到我在打量他,他回我一个魅惑的笑容。
坐定介绍,我说我叫叶堇,对方有个30左右的女子,张口便是“Jenny?”我是不排斥别人叫英文名字,没有姓、没有来历,一栋大楼无数Tonny、Grace,可以营造出一种公事公办、六亲不认的效果。
可满场的中文名字,只随口帮我取个英文名字未免有点奇怪,配上那种把你看到尘埃里的眼神就更加……。我对她微笑,“你叫我Schnee 好了。”她一愣,“sta?”我继续微笑,“就是那个Es Ist Ein Schnee Gefallen的Schnee。”
许少看看了我,对那愣着的女子说,“现在的小朋友名字一天一变,从北美跑到中欧,张小姐还是叫她叶堇吧。”我也警醒过来,这不是我可以耍小性子卖弄的地方。“不好意思啦,昨天刚换。张小姐说的Jenny也很好呢。”场面缓和下来。
一场会开下来,我记得杜家华那双豹子一般的眼睛,很多时候是懒懒温和无害,真的到了重点,眼中精光四射。的确,能选初出茅庐、毫无经验、学校一般、全无背景的任紫盈来挽救寰宇,不是没有眼光的。
这或许就是将将者寻将的故事吧,韩信最后不也是那种下场。只是紫盈对他能有什么威胁?
散会我经过他身边,他轻笑,“雪花么,很适合你呢。Ach Lieb, lass dich erbarmen。”我哑然,这是被调戏了么?
连着几日来,Linda请长假,Amanda传婚讯,杜长天仍旧在追任紫盈。许少和周的组都拼的厉害,都想在年前多几笔花红。
年假将至,略略松了一些。圣诞、阳历新年大伙在加班,过年了,要做公司舞会,轻松一下。提前了半个月准备,方姐说这也是员工福利,去年的首奖是六千八百八十八元,其他各色奖品丰富,可携伴参加。霍姐姐早就在问,“怎么穿啊,许少会和谁一起去啊?”当然她不是来问我,自我与葛健交往,她也不来烦我,似乎对葛健总有分忌惮,连带着对我也客气很多。
这次舞会要求正装出席,外加每人带份礼物用于交换。正装好解决,找了天蓝,装成什么样子都行。
礼物倒是费了我不少心思,一则不能太便宜,拿个木瓜换个琼瑶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就算是时代还在,以身相许这成本也太高;二则不能太贵,这个理由简单,买不起;三则要宜男宜女,毕竟你不知道要换给谁。葛健听我讲到三,马上喊停,“叶堇,我发现你真有小事化大的本事。”我白他一眼,“你准备了什么?”他居然笑成一朵花,“我不告诉你。”
我无法参考只得自力更生,最后选了串黑曜石的手链,240块,不贵不便宜;黑色大小适中,宜男宜女。
许少女伴是谁的悬念直到舞会开场前5分钟才揭晓,任我想破头也没想到,来的人是曾菲。明黄旗袍,白兔毛镶边,头发只是简单的用支簪子盘起,整个人仍是十分贵气。旗袍是高领,衬的那张脸越发如珠如玉。好像又瘦了,一双眼睛更大了。
怔住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是杜先开口,“原来是你,真是盛唐气象。”葛健正与曾菲的手下打对台,又遇到传说中的辩论之王,一脸茫然。周只是低低一句,“你好。”
寻了个空走到许少身边,他见了我便笑,“只是帮了个小忙,看见老周的表情了?”我莫名其妙,把我们业内最大对手盛唐的王牌请过来吓周堇哲?他丢了句,“我就不能做次好人?”
我一头雾水的回到座位,Meg一脸好奇,我一脸无奈。
安安分分的在位子上吃东西,抽奖是每个人进场发的号码牌,领导们抽。首奖抽到霍姐姐,东京7日游。葛健抽到一只ipod,隔了桌子冲我笑。我一向没有什么抽奖运,被安慰奖料理机覆盖。
每个人上午在所里还填了张卡,写好名字投到箱子里,礼物交到方姐处。到了交换礼物,倒是领导与民同乐的拿过来给每一个人抽的,轮到我们边上这桌,已经不剩几张。我让了方姐和Meg,箱子里便更少。随便拉了张出来,还没来得及细看,台下的灯又灭了。上面不知谁起哄让周与曾菲共舞,很是热闹。
Meg抽到的名字是许诚,很是开心。我抽到的是张与众不同的卡,其他的是黄色,这张一面黑色有微凸的花纹,一面是象牙白,明显被裁了一半。上面没有写名字,只有一个编号99。
第二天到所里众人纷纷去休息室取礼物,我也被方姐叫去帮忙。葛健拿了我的卡,笑眯眯。我一边翻礼物一边惊讶,“怎么这么巧啊?”他接了那串手链戴上,“我们有缘啊。”潘强与他同来,也眯眯笑,“他昨天就开始问,今天终于换到了。”方姐也在一旁插话,“知道为什么不现场换了吧。”
知道了,方便二次交易。
Meg得的礼物是条金色丝巾,“H”打头的牌子,老板就是大手笔。忙过半小时才想起来我那张卡,仔仔细细找了也没发现。问了方姐才晓得那张是所里补曾菲的,她说要帮我问问。
忙到后来不想吃午饭,让她们帮我带奶茶。Linda不在,中午的时光特别冷冷清清了。我在休息室百无聊赖,突然想起那个小暗格。不知道我的那张卡片还在不在,我祝福的人也不知道如何了。
我记得放在最里面,伸手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有。这里又不是时空连接点,怎么穿越了呢。我不死心,努力掏掏掏。只摸到张卡片,贴着格底。确切的说这是半张,一面黑色带微凸花纹,一面象牙白,上面写了99。我愣了一下,拿了仔细看,“三个愿望。许诚。”这个玩笑大的,万一我先要锦天城合伙人位子,再要他全部家产,外加要他做全天候保姆怎么办?
哪天乘他心情好跟他换点东西比较实在,比如提前回家什么的。
与天蓝谈及,她笑的一脸暧昧。“张无忌啊,张无忌。”金庸先生真是有放之四海皆准的情节。我叹口气,“如同任何一个单方允诺,解释权归承诺人。”大减价里,你最想要的东西往往低于平均折扣率,没办法,解释权在商家。
她还是笑,捧了本陆小凤传奇,“爱情却往往在一瞬间发生。”我至今没明白为什么陆小凤喜欢上那个什么沙曼的,我比较倾向于是古老酒喝的太多不想写,又想混稿费,就弄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来。我还是希望他多谢几个字,没那么多分行的。
第二天方姐拿了几张购物卡过来,还是这个最实际,冬装可以解决。我还帮天蓝买了套《多情剑客无情剑》,古老的创作风格转折之作,写的扎实,也不乏灵动。
那张99,自然是乘了许诚不在,偷偷塞进他抽屉里。承情太大,也是担了虚名。
隔几日又在我的卷宗里看到那张卡,我正偷笑之际,葛健来找我,瞄见签名,眼神一沉。我犹自笑,“如果不是我这么好心,就要他全部财产,让他做牛做马,连3个愿望都用不完。”“你不用还留着?”我继续笑,“不晓得怎么,大概他夹卷宗里了。早过期了么。”这世上的承诺,哪个担得起永远二字。葛健也跟我笑起来,这才惊觉他刚才一直板着脸。
“中午去吃元禄?”他似乎心情很好,路上甚至还买了一盒哈根达斯给我,真是转性。他平时很不喜欢哈根。这次他说他要把我养胖到没人要。
带到办公室时已然有些化开,挑一口在舌尖,甜味一层层泛开。不晓得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甜品,也许是因为丰腴富足,有被宠爱的感觉。然而,我觉着有些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