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他》Odysseus

2、烦人的实验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吴木择拉着秦雨从他们身边经过，虽说他也知道秦雨不对，但行为还是显得些许护内。
　　“七七，别理她。今天你拿冠军，请你吃东西去。”
　　顾七七根本没心思顾及等会要去吃什么，准确的说，是已经没有心思吃东西了。本来，赢得比赛的她应该出去庆祝一番，慰藉她亏待了半个月的胃。然而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吴木择。她甚至都没有为秦雨的举动而生气。她只想知道，吴木择和刘教授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刚才，有没有认出她。当然，她最想知道的，还是下午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吃，有点累了，想回宿舍休息。”
　　方昱以为顾七七是被秦雨气着了，象征性地锤了锤她的肩膀。“不要生气了，她就那样，跟她赌气多不值。”
　　“你认识刚刚那个男生吗？”
　　“哪个？”
　　“就是把秦雨拉走的那个。”
　　“你说吴木择啊，他呢，我不是很熟，但是听说过，法学院刑法专业研二的学长，研究生学生会的主席。”
　　法学专业的，来找刘教授干嘛，刘教授可是一天到晚闷在实验室配化学药品的人。顾七七越想越想不通，在思索之际，被方昱推着去了吃东西的地方。
　　主持人大赛告一段落，顾七七每天晚上不用再去天台一遍一遍地练习演讲稿，她又回到了一个化学系大三女生的正常生活。每天早上赖在床上不愿醒来，然后边走边吃早饭地追赶校车，一天中有一半的时间在实验室度过。
　　今天的实验室有丝丝的冲鼻气味，每张实验桌上都摆着一小堆棕红色粉末。刘教授说完实验内容，就出了实验室。
　　红磷加热到416°升华，冷凝制得白磷。
　　刘教授要求，每个人至少制得3g白磷才算合格。本学期的实验课都将围绕着这个实验，随着实验次数的增加，对白磷纯度的要求也会增加。
　　老刘真是疯了，这么危险的实验就敢让她们这种还是半吊子的本科生做。顾七七带着口罩和手套，舀了一药匙红磷倒进试管。白磷不仅会自燃，还有剧毒。现在虽已入秋，白天的温度还是很高，若是自燃了，这一整屋子的人，可就……
　　易如霜就站在顾七七旁边的实验桌前，她一紧张手一抖，撒了半勺的红磷在实验桌上。顾七七瞥了一眼，并不停下手中点燃酒精灯的动作。
　　“你可小心点，老刘就给了4g，你撒这么多制不出3g白磷他可是会罚你扫实验室的。”
　　搞化学的，都会拥有一双善于利用精巧小物件的手，即使最初没有，也会在一次次的实验中养成。顾七七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实验，每次面对这种重量称算还是会觉得很烦。
　　实验室的窗帘拉着，顾七七无法得知外面是不是还阳光明媚。窗户上方的排气扇在一圈一圈地转，不知转了多少圈，随着灯帽盖灭酒精灯的声音，她长舒一口气，看着电子计重器的数据一点一点增加直至到了三。
　　易如霜那边的气氛却不太轻松，之前在实验桌上撒了好些红磷，并不能完全收集回来，加之她的实验动手能力一向不是很好，很大一部分红磷根本没有被转化成白磷，而是直接进行了别的反应。
　　计重器的示数还在2.5徘徊，她的红磷却已经用完了。
　　易如霜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顾七七，说到底，顾七七还是她的三个宝贝室友之一。
　　顾七七的红磷还剩了点，但也不是很多。尽管易如霜把顾七七剩下的红磷全用完了，她的白磷依旧达不到3克，计重器的指数还停留在2.8。
　　“趁老刘还没回来，我去帮你找林西借一点。”林西是她们的另一个室友，她的位子靠门，离她们有点远。
　　顾七七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刘教授回来的脚步声，她停下往前走的动作，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完了，老刘回来了。”
　　刘教授走进实验室先是扫了大家一眼，见没有什么异常，才去到讲台的位子。“今天的实验到此就结束了，够3克的可以离开，不够的留下来打扫实验室。”
　　果然，老刘每次罚人都是打扫实验室。顾七七看着易如霜，眼中充满着你保重的神情。
　　谁料耳边响起了老刘的声音，“顾七七，你剩下的红磷呢？”
　　顾七七在心底瞪大了眼睛，剩下的？老刘以前都不检查剩下的原料的，今天竟然检查剩下的！也对，以前也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一丁点都不剩的。
　　“额，刘教授，剩下的，剩下的我已经处理掉了。”
　　“未经导师允许私自处理化学残料，留下来扫实验室。”
　　老刘是怎么了，以前都没有这么严肃的。明明是个幽默搞笑的老头子，现在却像个严肃的学术老古董。其实老刘也不老啦，也就五十多岁。
　　顾七七嘴巴微张，想说啥又不知道该说啥。她目送老刘检查到易如霜，易如霜也看向她，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易如霜，不足3克，留下来扫实验室。”
　　待老刘检查完剩下的所有人，也没有再多一个被留下来。同学们陆陆续续地都出去了，实验室开始变得空荡，只有她和易如霜两个人。
　　顾七七面对着将近三十张待清理的桌子，叹了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