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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剑冢 眼前这个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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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进去,剑神不喜贪婪,你进去你们两个都得死。”扔下这句话小何就翩然跃进了剑冢之中。
小何一进剑冢,周遭原本空空的山洞墙壁顿时浮现出满壁灵剑,密密麻麻的向着小何射来,小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闪现到了山洞深处。
一眼看到扶着墙的东陵樱,小何闪身过去飞速把她拉开,下一刻墙上瞬间浮现出密集锋利的灵剑。
“小何?”东陵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这山洞看起来要塌了的样子她又不知怎的没了力气与法术,心中无限恐慌。
小何又往右边一歪心里默念了一句,幸好这山洞里面空间狭小窄了很多,不然带着小青青自己要被扎成马蜂窝了。进入剑冢的人法力大幅度受到压制,且剑冢不能同时进两个仙人,贪婪者诛,但是小何是妖界之人,所以尽管所有的灵剑都会主动攻击他却不会攻击东陵樱。
小何扯掉自己的一条红色衣角,蒙住了东陵樱的眼睛。
“不要看,相信我。”
耳畔传来小何蛊惑的声音,随即东陵樱被小何横抱起来。
小何明白,他进来的时候趁着多数剑灵尚未觉醒入了这剑冢深处,想带着人出去怕是难了。黎井峰剑冢进入之后法力骤减,也许只剩下一两成,没有法力加持所有的伤都不可能快速愈合,也不可能像有法力的时候一样忽略伤痛的知觉,这刀刀到肉的感觉真是好久没有体会过了,小何想想不禁颤了颤。不过只要死不了,出了这剑冢,法力完全恢复,以自己的能力伤口完全可以瞬间愈合。
不再多想,小何聚起剩余的法力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洞口,所到之处,所有的灵剑都朝着小何飞来。小何却也不挡,一旦阻挡必然减缓速度,而那时便有更多的灵剑飞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凭着残存的这一两成法力对抗仙界剑冢,传出去又要名扬天下了。
任凭飞来的灵剑刺入骨肉,小何只是紧紧皱着眉头,却是一声未吭,额头的汗顺着刺破血肉留下的鲜血蜿蜒了整个剑冢。
东陵樱被小何蒙住了眼睛,浑身又实在没有力气,不过她仍然闻得到充斥整个空间的血腥气,也能听到四周灵剑嗜血的低鸣。她只能紧紧地抓住小何的衣袖。
“青青,把南极扇骨丢出去。”
听到小何原本低沉温柔的声音变得嘶哑,东陵樱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手中却是没有停下立刻摘下扇骨朝钱丢去。
剑冢的大门轰然打开,小何抱着东陵樱出来,身上的伤口飞速的愈合,几个眨眼间已无任何痕迹,连带着血迹一并消失。
剑冢终于停止了摇晃,静止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小何解了对相柳的禁制,放下了东陵樱。
感觉自己落了地,东陵樱扯开蒙眼的红布,一把抓住了小何,“你没事吧?”
“小青青是在关心我么?”小何眨了眨眼睛,双手抬起来,宽大的袖子瞬间滑落,露出光洁的手臂,“喏,你看伤不到我呢。”
“我不信。”东陵樱皱了皱眉头,尽管她被蒙住了眼睛,可是她刚刚闻到的浓重的血腥气绝对不是幻觉,而且她也知道妖族触入仙界圣地,绝不是轻轻松松可以全身而退的。
小何突然坏笑了一下,眼角下的朱砂纹妩媚动人,右手轻轻地解开了红色领口的纽扣,又顺势向下解去,精致的锁骨已经全部露了出来,“原来青青想要看我,真坏。”
东陵樱赶紧覆上他的手制止他,“你这人!”
一旁的相柳却始终未发一言,单单是孤身一人闯入剑冢可以活着出来,小何就绝对不是一般的妖类,更何况刚才剑冢之门打开之时,他见到的小何浑身是血,抱住青鸾的胳膊血肉翻出,可见森森白骨伤势极重,却在出剑冢的极短时间内就完全愈合,如果不是滔天的法力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相柳甚至觉得,眼前这个自称小何的人,法力和仙界的上位仙人怕是也难分伯仲。
“青青好了不要闹了,你看这太阳都下山了,我们也走吧。这个剑冢欺负你,我们不理它。”
东陵樱看到小何活蹦乱跳的似乎真的没有大碍,便也放下了心。如果是因为救自己落得满身伤,就是对方是妖类她也是十分内疚的,不过这个剑冢真的和她八字不合,没有剑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的摆她一道。
东陵樱望向了相柳,他怕是也吓坏了吧,奈何剑冢却是不能进入多名仙界弟子,要是自己有个什么好歹,他怕是无法对怀风师父交代了。
“相柳,我们今天住在哪里呀。”又不像前几天在梓阳城,还有客栈,现在这荒山野岭的,东陵樱想想就头痛。
“临行前酥酥上仙给了我七宝玲珑阁,她说她忘记给你了,就让我代收了。”相柳召唤了凌尘,看了眼小何,“我们先离开剑冢吧,这里仙气甚浓。”
“那家伙给了你七宝玲珑阁!奢侈啊奢侈…”七宝玲珑阁原是崇吾的一处七层的楼阁,一般用来招待贵宾,而桃酥酥把七宝玲珑阁做成了石头大的模型,施以特定的法术维持变会幻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七宝玲珑阁,里面的装饰物件一般无二。这曾经是桃酥酥最为得意的作品之一,东陵樱好几次想她讨要她都不给,这次居然给了相柳,偏心!
……
待东陵樱一行人离开之后,黎井峰剑冢外,一袭青衣缓步踏上剑冢的台阶,脚边的衣摆随着风舞动,空中隐有仙铃作响,他推门而入。
男子进入剑冢之后,剑冢的灵剑全部隐去,诺大的剑冢中安静的可怕,他一步步的朝着剑冢深处走去,像是散步在玉清池的樱园中一般闲雅。腰间的仙铃叮铃作响,像是远古的梵音清澈空灵。
最后,他在最深处的石像前站定。
半晌,青衣男子对着狰狞的石像,淡然的开口,“薄渠,你不该如此失态。”
刚刚还威严万分险些使得剑冢崩塌的石像此刻安然而立,却无半点动静,静止的仿佛就是一块石头,亘古而立。
仿佛是过了很久,石像的眼角竟流出两行热泪。
青衣男子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罢了,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