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霍格沃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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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知道，耶稣以前在霍格沃茨教过书，很久很久以前，差不多是霍格沃茨刚成立那段时间，教的魔法史。”小齐插嘴，她不仅不是基督徒，还没什么西方文化认同感，搞起神话同人毫不手软。一年级时她画了很多宙斯泡妞大失败的恶搞四格漫画，由于画风过于抽象，被同级的大家戏称为拉文克劳的小毕加索。
小齐本人无比抗拒同学们叫她“小毕加索”，乐子人们却没放过给她编排此外号，故而大艺术家每天最担心的不是老师抽查提问，而是毕加索突然闯进霍格沃茨扇她耳光问为什么要败坏他的名声。
小齐继续说：“霍格沃茨已经连续多年每年新聘黑魔防教授了，因为黑暗公爵——你们懂的。我想耶稣是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我去，这么牛逼！”同级的唯一一个麻种女巫震声，“好，我要追他，先写两个情书试试！”
阿扎尔目瞪口呆，她连向经验丰富的姐姐咨询怎么和神职人员套近乎都开不了口，居然有同级生胆大到要给耶稣写情书！
“这样院长——我是说我家的麻瓜院长——再教训我不学礼仪辜负了主什么的，我可以说我是主的女朋友，嘿嘿嘿……”女孩堪比子供向动画片反派的笑声打散了聚焦在阿扎尔身上的目光，欢乐和玩笑举着胜利的旗帜在长桌巡游。
女孩身边的好友艰难开口：“你……我祝你成功吧。”
让让活在太平日子里的小孩，开玩笑没轻没重是常有的事，尤其是阿扎尔这一届的拉文克劳。客观来说……哈哈，根本全是疯子。
女孩们七嘴八舌出主意追求耶稣，一会要下迷情药，一会要送五饼二鱼，更有阿普丽尔看热闹不嫌事大，提议拿十字架找教授要签名，被全票否决。
紧接着有人在此基础上联想创新了情人节送十字架巧克力，全场笑得前仰后合，敲木鱼涨功德的速度是赶不上地狱笑话扣功德的速度了。
整个晚会上阿扎尔没把注意力分给新生一丝一毫，她既忍不住跟着笑，又控制不了内心的纠结与不适感。幸好教授本人在邓布利多介绍后安抚学生们说可以称呼他约书亚或者耶稣。
“毕竟艺人们通常也是本名和艺名混用的。”
礼堂内外全被逗得笑个不停，彻底把拉文克劳二年级的不和谐声音掩盖了。
等到回宿舍，阿扎尔才意识到自己有室友了，对方是单出来的一年级新生，相貌平平，没有任何记忆点，她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名字——塔夫·冯·瓦兰修斯（Tav von Valancius）
乖乖，祖上还是麻瓜贵族呢。
阿扎尔和塔夫大眼瞪小眼，尴尬的气息弥漫在拉文克劳塔楼的空气里，空气在举行的干瞪眼比赛中当裁判了，决赛局是阿扎尔和塔夫的巅峰对决。
“呃，学姐好……”
“你好你好，我是二年级的阿扎尔，Va……呃……Valan……”
“叫我塔夫就好。”
“哦哦，塔夫。”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如果她们在表演动画片里的对手戏，那么蟋蟀的声音简直响彻云霄了。
“晚安阿扎尔，该睡觉了。”
“晚安……”
新室友一骨碌爬回床上缩进被子里，她的开学准备不够充分，跟阿扎尔一样没有床帘。寝室里能瞧见由学院统一发放的蓝色系床上三件套占了两张床，都占在下铺。
冻结的空气太难熬了，阿扎尔左思右想得给自己找点事干，她想起给沙威写信，至少得告知警长自己安全抵达学校。去了猫头鹰塔楼再回寝室时新室友早睡着了，她很想目不斜视走向自己的床位，可室友的奇特之处抓住了她的眼睛。
——喂，同学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塔夫的尾巴露在被子外，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条光滑的大肉虫。起初阿扎尔只想放声尖叫，什么虫子能有二年级学生手臂粗？巨虫啊！
在尖叫声冲破喉咙前，她又注意到名为塔夫的生物露在被窝外的不单是尾巴，还有犄角，如同盘羊角一般盘踞在她的头顶两侧。
这一学年这么刺激吗，又是神子又是恶魔？？
噢不！一年前她看见人的身上出现动物特征首先会把它们和人体实验联系起来，短短一个暑假竟然让她转头搞起宗教迷信了吗？约书亚神甫竟有如此伟力！
不光尼格玛会笑话她，就连奥兹也不会放过嘲讽她的机会的！
“荧光闪烁。”阿扎尔轻轻念出照明咒语。
她将魔杖照明的前端凑上去，那条突然出现的尾巴并非匆匆一瞥的光滑轮廓，而是长着浅浅的纹路，并在尾巴尖形成了一个尖锐的箭头形状。
光线渐渐抖动起来，阿扎尔无法，只好两手一起握住魔杖，尽管结果只是从单手抖动变为双手抖动。
也许是错觉但阿扎尔总是嗅到若隐若现的臭鸡蛋味，嗯……也有点像大蒜味。
眼下也许该继续默默观察，随机应变？
阿扎尔躺床上熄灭了荧光，奇怪的味道依然在她鼻子底下若隐若现，她非常确定这不是狐臭，众所周知，在欧洲过日子的人对狐臭味非常熟悉，而那绝不是这种微妙的气味。
转战在休息室沙发上凑合过一晚何尝不是一种选择……
困倦越过意识的高墙把阿扎尔拖入睡梦之中，没让她来得及跑去睡沙发。
梦里的她在阿卡姆大食堂吃饭，老熟人们基本都在。挺稀奇的，阿卡姆明明开始用独立牢房囚禁危险精神病了，大部分熟人被取消了放风时间，这场景倒像是七十年代奥兹当市长时精神病院的景象。
哈莉瞧着过道上人来人往守卫看稀奇。阿扎尔咬着面包片问哈莉：“你在看什么？”
哈莉神经兮兮地大笑：“鳄鱼小顽皮爱洗澡之大顽固篇！”
远处的守卫适时传来求救声：“它又把人当食物拖下去了！请求支援！”
虽然不记得有什么叫大顽固的病友，但听绰号也是个能人。
尼格玛坐在窗边打量铁栏杆外的景色，窗户建得高，只能望到被分割成几块长方形的天空。
“你又在看什么？”阿扎尔问。
“蝙蝠。”
一只五官相当拟人的巨大蝙蝠冲来抓住铁栅栏猛烈摇晃，有点应景。
原来不是蝙蝠侠啊，真失望。
人脸蝙蝠双眼发光，口吐人言：“起床了阿扎尔。”
日光唤醒了不关窗帘的学生，把没睡醒的懒鬼捞出摄取活力的浅眠沼泽。
我为什么要早起……
阿扎尔重启设备程序中……
哦对对对，室友晚上有点奇怪。不过如果晚上只是看花眼了呢？
阿扎尔踢开被子，起身去看隔壁床位。
睡迷糊的两角生物在另一端迷迷糊糊望向声音来源，有了太阳的耀眼协助，观察生物的真面目显然轻而易举。
此生物的角几乎和她的脸一般大，角体漆黑发亮，角尖却泛着诡异的猩红色。尾巴只有细细的一小截末端露在阿扎尔的视野里，足以证明阿扎尔夜晚所见不是幻觉。
哈哈，没借口了，新室友真的不是人啊……
阿扎尔心如擂鼓，早晨正是升血压的好时候……
深呼吸，阿扎尔。深呼吸……
她能将阿卡姆电击疗法看做稀松平常的治疗方案，亦可以冷静接受魔法学校的教授把她挖出桥洞带去对角巷购置教材，区区恶魔有什么威胁？
阿扎尔屏气，寝室是待不得了，收拾收拾出门等上课吧，阿卡姆都知道把印第安山收容的实验生物和普通精神病隔开呢！她仓促披上巫师袍捏着课程表找课本。
出门前阿扎尔最后瞥了眼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盘羊角生物，那奇特的特征凭空消失了，如同清晨潮水退回了海洋，所有邪恶象征重新隐匿在了人类塔夫的面具之下。
怎么变装的？哪来的时间让她无声变装，非人生物反应这么快的吗！
值得庆幸的是开学第一堂课是草药课，别的课程阿扎尔不敢开小差。斯莱特林的黑发小子不负阿扎尔所望站在了她身旁的空位，阿扎尔省了新学年的问好，将话题单刀直入：“听我说，我的新室友不是人！”
斯内普扣出问号：“我们二年级哪来新生？”
“哦，说明今年拉文克劳又创下了迎接五位女同学的壮举，所以倒霉蛋调剂来和我一起住了……重点是她不是人啊！明明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今天早上当着我的面演变色龙！睡着了又是羊角又是尾巴的，醒了全缩回去了！总之，咱们魔法界有没有人头上长犄角？遗传变异和人体实验总得占一个才能解释吧！”
斯内普后撤步：“你能不能带点脑子说话，梦到哪句说哪句了吗，能不能只对你拉文克劳的同学说？”
憋了整整一上午吐槽欲的阿扎尔哪顾得上斯内普耳朵的死活，简直把老同学当分院帽整：“不行，阿普丽尔要是和塔夫认识了怎么办？不全暴露了吗！”
斯内普很想问问这拉文克劳的疯子——英国巫师很多吗，那我就不会认识那个塔夫吗！
“我的意思是，我的新室友睡着了头上会长犄角身后长尾巴啊！角跟盘羊角一样，又卷又粗！本来约书亚教授是耶稣就够震撼了，现在怎么回事，地狱发个恶魔来配平天堂神圣之气吗？”
忍无可忍的斯内普再次打断阿扎尔：“嘘嘘嘘……闭嘴了！你有问题找你们院长解决，别和我抱怨！”
他作势要换空位，阿扎尔连连摆手，表示自己闭麦了。
过了一阵，阿扎尔悄悄又对斯内普吐槽：“她绝对不是正常人！她长犄角尾巴后会有大蒜和臭鸡蛋的混合味，呃……可能不是臭鸡蛋，反正有点刺鼻！”
斯内普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好，她不是恶魔吗？一定是她把地狱的硫磺味带来了，很合理，你去找耶稣教授驱魔吧！”
阿扎尔大喜过望：“怎么忘了这茬！教授他真驱过魔，我老乡见过的！”
斯内普无语了，这人是谁？上一学年的阿扎尔被谁附身了？我看需要驱魔的人是你吧！！他竭力忍住不耐烦，无论如何，此人的草药天赋是值得结交的……
然而真正到了次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阿扎尔却成了痴呆，见了教授的脸只会发神，完全忘记了自己有正当理由求助教授。急性痴呆的学生哪怕给自己两耳光，依然无法汇聚发散的注意力，真是可怕的病症。
这节课约书亚教授只传授理论知识，十二三岁的小孩可不适合在二年级开学就放下书本整点实战对练这么激烈的课程，教授表示过几堂课再让他们感受决斗场氛围。
面对着这么伟大一张脸，知识从阿扎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雏鹰低头一看笔记，写的竟然是“又被约书亚教授的美貌折服了”。
阿扎尔啊阿扎尔！你怎么又上课开小差，白白荒废了教授的理论课，怎么对得起学校给你发的助学金啊！
投降吧，已经没救了……
阿扎尔看约书亚教授的眼神跟看工业区后山上的花田一样，她不觉得花田的位置不对，也不觉得落在花瓣上的尘灰厚重。园丁的工作服上攒着经年累月的浑浊碳灰，可都无法阻碍花的绽放。
住脑啊阿扎尔，不许再想了！神子的美貌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少点欣赏，多点习以为常，如果不能习惯，今年的黑魔防成绩就完蛋了啊！
阿扎尔望着自己本堂课的笔记，颇有些生无可恋。百分之八十的鬼画符笔记，百分之二十的抽象长发小人。
不可能是没听讲，但听讲了好像不太可能。
坐在一旁的阿普丽尔探头，她指着阿扎尔课本上的尖下巴小人：“这是画的什么？”
“画点帅哥调节心情。”阿扎尔说，这是她画得最接近约书亚教授特征的一次，虽然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只是头发半长不长的胡子拉碴的瓜子脸面条身材简笔小人。
“嗯……有很大进步空间。”
“我、我尽力吧……”
阿扎尔尬得胃里翻江倒海，好在教授正好下令翻页，她急忙向后翻课本掩盖住拙劣的画作。
她已经被同学们科普了够多的巫师们眼中神子的事迹了，托暑假的福，圣经小故事更是能倒背如流。但看见约书亚教授会猪脑过载不是她的错，那百分之八十的鬼画符是她和心中的魔鬼博弈的证据啊！
对了，说到魔鬼，她得在课后咨询关于室友的问题……
奇妙的发散思维把日程安排拐回正道了！
阿扎尔课后规矩排队，等着教授先给靠前的同学解惑，不知从哪开始，学生们竟然问着问着突然开始要签名了。轮到阿扎尔时，她的心率至少有一百四，从众递上羊皮纸讨要签名的手都是触电般迅速，生怕让人瞧出异常。
“教授！呃，那个、那个，我们暑假见过面！”阿扎尔舌头控制不住地打颤，差点没让自己变成结巴。
约书亚教授对她微笑：“当然了，在小皮克普斯修道院。”
他手下不停，一份写给阿扎尔的to签完成了，内容是“阿扎尔，永远要记得追求进步，而非完美（Strive for progress, not perfection）”，听起来像“劝学”，署名J.C。
“就是、那个，嗯……很高兴在学校见到你！”
身后排队的同学拿胳膊肘挤了挤阿扎尔，课间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三年级的拉文克劳要上黑魔法防御术课了，别磨磨唧唧的啊！
阿扎尔赶忙把情绪全倒进垃圾桶，带着自己的问题快速咨询：“教授，我是想问魔法界有给自己局部变形的魔法吗？我室友会让自己头上长角。”
约书亚教授不假思索地回答：“塔夫吗？她很特别，别担心，那不是她的问题，那是她的天赋。”
“那是天赋？”
“是的，就像你可以存在于过去和未来一样，她的天赋让她能探索所有世界。”
阿扎尔似懂非懂地点头，她仍有不少疑虑，鉴于教授断定那是“天赋”，她盲目肯定了教授的观点，塔夫的秘密没什么大不了。
“这周午休有空的时候来一下我办公室，有人托我给你捎了礼物。”约书亚教授平淡地嘱咐。
“好的！！”阿扎尔激动震声，她小心翼翼揣好羊皮纸走了，走两步摸一下上面写的字，乐呵个不停。
那张签名羊皮纸最终被嵌在她的床帘上，也许它会在床帘上待到阿扎尔毕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霍格沃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