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恕》久一

9、正文八 告白

　　我被林海半托半抱地带回了公寓，我比他矮了一截，但好歹也有一米七多，一个大男人的，累的林海一身的汗。他去厕所洗了把脸，又拧了块毛巾给我擦脸。
　　我喝得不多，路上一折腾也醒得差多不了，只是头疼得紧，神志也有点儿迷迷糊糊。毛巾从我解开的领口伸进去，接触到了我滚烫的皮肤，我冷得一惊。我依稀看到林海皱着眉头的样子，他低垂着脑袋，很仔细得帮我擦掉了浑身的汗。
　　林海的眉眼平和，倒也露出几分不经意间的温顺。
　　“我想吐。”我断断续续地说，额头上还是不停有汗珠冒出来。
　　林海把毛巾塞到我手里：“自己先擦擦，我给你去拿东西。”然后小跑去了客厅。
　　林海把我半抱起来，拍着我的后背，我吐得不成样子。他去倒了杯温水，让我漱口。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帮我擦干净了嘴巴，盖上了被子。
　　“早知道你酒量那么差，我就不应该让你去。”三分指责，七分自责。
　　我把手臂环到他脖子上，睁着双眼睛，从他的眉毛一路看下去，直到好看的下巴。林海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林海皱着眉头，耳根微微泛红。
　　“那你知不知道，你对我那么好？”我反问他。
　　林海没有说话，眼睛里是洛杉矶最漂亮的春景、是五月里最柔和的春风。我见着他少年的棱角，是花开花谢时最好看的山川起落。
　　“那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林海问我。
　　林海放下了杯子，背过身去，只留给我背影。
　　“你肯定不知道，其实啊，我想去杭州很久了。”我从后面环住他脖子，轻轻地在他耳边吹气。
　　林海转过头来看我：“是啊，我是不知道。”
　　我笑着，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林海抱着我，像抱着初生的孩子。
　　他抱了我好一会儿，才说了句：“以后啊，不准一个人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