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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公子府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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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府发生这么大的事,没道理秦王不知道的,但出于某种目的他没有立即采取措施。扶苏回府后的当天夜里,宫里来人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公子府竟生妖异之象,上闻大惊忧子安康,特命公子扶苏即刻进宫见驾!”“公子接诏书吧!”中书令躬身扶苏恭敬地将诏书奉上,扶苏起身点点头,“有劳!”嘱人将中书令送走,扶苏立即将此事告知蒙恬,蒙将军。得知此事的蒙恬思虑片刻,道“大王此举,无异于试探公子是否能担当大任?公子的态度将决定大王对您的任命!如今十八王子羽翼丰满,与您才干不想上下,行事作风颇似大王,而您行事太过优柔寡断,仁厚有余果断不足。若您坚决果断,未必不能……”未言之语扶苏也明白,只是心中依然不赞同秦王的处事手段。殊不知德治天下的同时理应武力协助,一松一驰方可。
“哥哥!听说宫里来人了,是娘娘吗?”本打算就寝的娃娃听说宫里来人立即兴冲冲地来询问,收拾好准备进宫的扶苏闻言笑了摸着她的头点点头“是啊,父王急召!”谁知娃娃听了不高兴地撇撇嘴“娘娘就没有话给我吗?”“丽妃娘娘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你,夜深了。明日我送你回宫!”扶苏安慰道。娃娃刚想点头,蒙将军突然插了一句。“玥华阿布拉既想娘娘何不与公子一同进宫!”“师傅!!!”扶苏出声阻止,这是国家大事娃娃不适合插手,虽说这事是由娃娃引起的,一旦传出对这妹妹的清誉有损。即使没有血缘,但对娃娃扶苏还是不错的。
“好啊!!我这就去准备!”说完一溜烟走了。看扶苏不赞同,蒙恬出声提醒道“公子可还记得周朝灭亡时上天的警告?今日之事事关国体,更对您不利,若不处理妥当恐给其余六国可趁之机!”
周宣王时宫中有一宫女怀孕四十多年才生下一女婴,那女婴长成后祸害周室。这有
史为证,》《东周列国志》记载:“今有先王手内老宫人,年五十余,自先朝怀孕,到今四十余年,昨夜方生一女。至幽王此女长成有幸选入宫中,从此六宫粉黛无颜色,专宠于前。”更有荧惑星化为红衣小儿于市井歌唱;周室先陵毁于山崩。
待娃娃收拾好回来,发现气氛怪怪的但又不敢多问乖乖跟着进宫了。
一个时辰后,咸阳宫中除娃娃和秦王外其余诸人都跪着,大殿上一言不发气氛紧张严肃。熟知娃娃秉性的秦王命人带娃娃到膳房,一是支开她二是怕她饿坏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角落,秦王才开口“扶苏!这事发生在你府上,你怎看?”“父王,儿臣认为此事不可闹得人尽皆知,巨蟒说话,如同周当日的红衣小儿于市井歌唱,儿臣府中已善后。但这么大事须得堵住悠悠众口,可从王剪将军的孙子入手,据下人所诉此人曾在儿臣府中脱口而出自己是王莽的儿子,他的嫡妹是父王钦赐的王氏,王氏兄妹无视规矩任意妄为肆意打杀下人,理应废除王氏名分贬为庶人!!其兄杖毙。全族十五岁以上男子充军流放千里,十五岁及以下的随女眷入宫为仆。但王老将军三朝元老,年事已高,故不加责罚。”扶苏一番话过后久久不见回应,就在打更声响起时一句“准!!!”姗姗来迟,大手一挥,扶苏等人告退而出。待扶苏等人退出,大殿里突兀冒出长长的叹息声“扶苏!!你终究让寡人失望了!!!”“叹什么气?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教!”转身就在宫梁上盘桓着一条貌似蛇的蛇,不过不是娃娃那条,这一条明显头上长角有四肢,显然快要一飞冲天了。“你此言也有理!”秦王闻言受教,明显与这蛇关系亲厚。“王莽,对这判决你有何话要说?”然而下一刻秦王的一句问话,却让人呆若木鸡。什么???王莽真的是蟒?“该如何就如何,无须放过。只是王老将军可否就照公子所奏?”秦王哪有不允之理,心中却在赞叹自己当初没看错人。秦王既允,那巨蟒三点头退下了。
翌日,秦王颁下诏书,尘埃落定。大闹公子府完结至始至终娃娃从未被提起。
诏书下达一刻,王家乱成一团,门外有卫兵把守着逃不出去,王翦老将军早已被接出府去,众人纷纷埋怨王氏兄妹为何蠢如猪,得罪不该得罪的人,那公子扶苏的府上又岂是胡乱撒野的地方?这下好了,充军千里,入宫为奴,家破人亡!众人的谩骂、怨恨使得王氏十分抑郁,惧怕,没等到对自己的宣判,自裁了。那王氏的哥哥倒是个好兄长,得知自己的妹子逝去很是哀伤在充军路上受不住也步了妹妹的后尘。
王氏家眷进宫了,王家的两个孙子也一同进宫小小年纪就……一入宫门深似海,里面的沟沟道道怎是两个幼童承受的?刚进去的那段时间还好没谁会大逆不道主动招惹罪人,况且人还有一个战功赫赫的爷爷呢?时间匆匆五年后唯一的庇护王老将军逝去,宫里的小人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噩耗般的日子降临了,梦魇在以后的日子挥斥不去,阴影使得生还的人性格大变。
这日年长的孩子奉主管的令给后宫贵人送药,回来后发现本该在药庐熬药的小弟不见踪影,询问旁人没有人知道,心急火燎的哥哥四处寻找。兄弟俩平日里与看守药庐的小药童私交甚好,闻年纪最小的弟弟不见了,自告奋勇参与寻找。两人找了一夜,甚至还因为深夜在宫中喧哗而责罚,为此哥哥对这朋友可谓是感激涕澪。翌日由于被总管惩罚,两人干不了活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是这朋友负责的,哥哥心中更是……夜里哥哥惊醒发现好友不在,以为起夜去了不甚在意,喝了些茶水想着明日再去找找弟弟。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索索的声响,靠近房门只听得见一个公鸭嗓尖细声音压低音量问“事情办得如何?他没怀疑吧?”“大人放心,小的办事宁还不放心吗?”这熟悉的声音让哥哥震惊,“他怎会在私下与大人见面?这大人在宫里最是面慈心善但是自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据说这大人身边的人差事最是轻松,可每过几日身边的人就换了一批。难道?”没等哥哥想明b白那大人又开口道“事成后有赏!”“小的明白!”熟悉的声音传来却是如此的谄媚,“那小子还是那么倔,大人恐怕没那么容易从得尝所愿吧?要不小的劝劝?”“倔?老子有的是手段!不过这小子还真是带劲儿。”乍听这话哥哥眼前一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按捺住性子,继续听着“恭喜大人了”那药童倒是个趋炎附势的主连忙恭贺,而后两人又说了一会才散的。假装依旧熟睡的哥哥听到门“吱”的一声明白那该死的小人进屋了,这人进屋时还警惕地看了一眼哥哥,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才放下心。看着哥哥单薄的身影,这人心中又冒出一丝不该有的念头。哥哥长相也不赖,若是送给中书令大人自己岂不是飞黄腾达了。何必屈服在那个玩弄宦人的人手中?哼,若是哥哥知道那人的想法,恐怕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伤好后哥哥和药童与从前并无不同,但夜里经常偷偷跟在那人身后,期盼可以发现找到弟弟的一点蛛丝马迹。这夜如同往常一样,哥哥看着药童越走越偏,最终来到冷宫一个破木屋中。里面烛火明亮,看样子经常有人在此处徘徊。待那药童进屋后哥哥悄悄靠近。戳开窗户,只见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桌子上放着许多从未见过的东西。若有今人在场可能会有人知道那是什么,项圈、烛、银球,口塞…桌子的左边好像是一张床,但是因为有人挡着并未看清,然而当那人走开看清楚的哥哥却泪如雨下,双手紧紧捂住唇生怕出一点声惊动屋里人。没错,……他…看到了,……看到失踪多日的弟弟此刻不着寸缕,浑身是伤,每一块好地,被人用链条锁在床的四周,身上满是白色液体,就连那里也……原本生机勃勃的双眼没有一丝光亮,嘴角还存留着一丝血迹。屋里的人似乎不满弟弟这般了无生机的样子,竟…一起…一起……
几个时辰后施虐的人发觉弟弟身体渐渐冰凉,暗骂“晦气!”起身穿衣离去。确定几人不会去而复返,推开木屋的门,哥哥艰难走进去。屋内由于剧烈运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麝香的味道,不知道怎么走到床前的哥哥看着弟弟早已冰凉的身体,和永不瞑目的眼神,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痛和恨意抱着弟弟的尸体痛哭。他发誓一定…一定要欺辱弟弟的人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稍后屋里想起来自地狱的声音,“今日起我不姓王,姓赵,名高。一定会走到权利最高峰让欺辱我们兄弟的人永生活在地狱里!!!”最后看了眼可怜的弟弟,走出了木屋躲在不远处,他确信会有人来收拾的,冷宫里死人了谁也付不起责任。果然一会儿一个步履蹒跚的宦人拖着一个麻袋慢慢走进木屋。又过了一会儿稍后屋里响起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今日起我不姓王,姓赵,名高。一定会走到权利最高峰让欺辱我们兄弟的人永生活在地狱里!!!”最后看了眼可怜的弟弟,走出了木屋躲在不远处,他确信会有人来收拾的,冷宫里死人了谁也付不起责任。果然一会儿一个步履蹒跚的宦人拖着一个麻袋慢慢走进木屋。饶是进去之前做好心理准备且在宫中多年的人,当颤颤巍巍推开门时还是被惊到了。“唉……天杀的……这孩子还这么年幼……”
尽管对死去的孩子充满了同情,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拖泥带水,想来这事没少干吧。不一会儿木屋就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就连床上的人也穿上了从那宦人身上脱下的一件外袍,尽管不太像样子但总比赤身裸体好啊。毕竟死者为大嘛。
屋外的哥哥就这么看着,看着自己相依为命的弟弟被一点一点装进麻袋然后被拖走。紧跟其后只见那道沧桑的背影来到冷宫一道偏僻的小门,两旁站了两个卫士,漫不经心地望着四周看到熟悉的人来了,立即正经地站着,似乎刚才玩忽职守的现象未曾出现过。来到他们面前,掏出令牌再从怀里拿出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双眼瞬间一亮而后镇定地接过,打开袋子扫了一眼双眼开心地眯成了一条线,打开门道“走吧!!!”朝着两人深深一弯腰缓缓拖出去了。很遗憾由于没有令牌和可以贿赂的东西,哥哥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能做无法跟上去,心里对拿起子人的恨意深深涌上心头,恨意使得双眼都红了。
满无目的地四处跑着,内心的悲愤与恨足足可以逼疯哥哥,冷静片刻,为怕被人知道自己得知真相哥哥,哦不赵高抄近路回到了所属的院子,回到屋里才发现那人没回来,深怕露馅于是躺到床上假寐/脑子里却满是弟弟死不瞑目的眼,和自己识人未清的悔恨、杀意……大概又过了几个时辰约莫是天亮了,那人才装作小解完回到屋里。看到赵高睡眼惺忪的眼以为他刚醒,关怀道“再睡会儿,你伤还需养着,大人是不会让你伺候主子的,以免冲撞了主子。”心里狠狠告诉自己要忍,现在无权无势斗不过他以及身后的人。做好心理后装作刚清醒过来的样子迟缓地点点头,一脸的感动就差没痛哭流涕了。那人见了满意地笑了是高兴自己成功瞒过了,还是嘲笑赵高愚蠢就不得而知了。
半月过去了赵高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众人皆以为自己的弟弟遇到好运调到别处去纷纷恭喜自己,唯有他自己知道这是那些人做的障眼法让自己以为弟弟尚在人世且为了荣华富贵抛弃自己,最好自己听了和弟弟暗自较劲才是。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就如你们所愿好了,脸上满是算计的神情。
奇了嘿,赵高近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像以前做完事闷声不吭现在做完分内事还会帮助他们了。共事的人发觉赵高变了一人,虽然不知是什么缘故使他变了但乐于所见的,毕竟傻瓜不多见不是,白捡的便宜不见你是不是傻?
这番变化还是让某人不安的很啊。三番四次地试探。这日夜里瞒着所有人甚至是幕后之人谎称是自己生辰叫人陪伴,意图从嘴里套话,但是过分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对手的能力是要吃亏的,有时甚至是死亡。偷鸡不成反被啄,这人反被算计从嘴里套出不少秘密。翌日趁着这人宿醉未醒摄手摄脚出门来到中书令住处求见,但人岂是你说见就见的连番被赶了几次“去去去,这是你等人来的地方?”,迫不得已高声好道“大人就快成为别人的踏脚石,还如此不在意,难道要等死亡来临才后悔吗?”屋内人其实早醒了,只是区区卑贱之人不屑一顾罢了,听得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连忙叫人进来,得以面见的赵高将自己听到的如实相告,并说出愿效犬马之劳。“事情果真如此莫不是哄骗与我?”见中书令仍是半信半疑,无奈只得相告实情和自己的目的。知晓事情来龙去脉,中书令相信了,但又有他的一番计谋。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寻常人若是遇到这般事早就冲上去拼命了,那还有如此算计?不过若是除了那对头也好,至于此人……若是反叛,满咸阳宫弄死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办法还是很多的…
几天后太医院的人惊奇地发现管事太监换人了,竟是平日看不起的赵高,并且人事有了很大的变动。无人知道原来的管事太监去了何处和赵高兄弟要好的小药童也不见了。
还是冷宫,还是那个小木屋,上演着一场大戏,只是主人公换了。以前为所欲为的人现在成了待宰羔羊,这次他们不会再见到往日那温暖的太阳了。而曾经备受欺辱的人却如同雨后的春笋节节往上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