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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火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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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靡是花季最后盛开的花,开到荼靡花事了,只剩下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的花。
传说,人死后,会踏上黄泉路,而彼岸花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传说,铺满黄泉路的花,是自愿投入地狱的花,却被众魔遣回,但仍执着的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魂灵们一个指引与安慰。
传说,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花香,能唤起死者前世的记忆,然,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
传说,彼岸花是佛祖亲手种在黄泉路上的花,若能通过彼岸花的考验,便可不入轮回,立地成佛。
传说,……
传说,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在此生无法触及的彼岸,卸下所有记忆,花为黄泉,引渡亡魂。
……
我一直在想,我是否是踏过了黄泉路,渡过了忘川河,却忘记了喝下孟婆汤,彼岸的花香也未留下我的记忆。前世种种,今生也无法遗忘,无法释怀。今生应有今生的路,前世早已成过往烟云,若前世影响了今生,这,是神的恩赐?还是最残酷的惩处?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六年了,这六年来我什么都没做,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还记得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是怎样的惊喜与激动,如今却被时光消磨殆尽,重新想起来时却也成为了深深的讽刺。孑然一身,在这陌生的世界里苦苦挣扎,满心的酸涩只能埋葬在咽喉与胸口之间,酸酸涩涩的疼,不深,也不浅。对前世亲人的思念与愧疚一直折磨着我,每当看见一个又一个的小手被牵着慢慢远去,眼角就会莫名的酸涩胀痛。
我在这个世界的父母早已去世,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印像,感觉就像是睡了一觉,醒过来时已经是在孤儿院里了。
孤儿院的生活很清苦,即使是英勇牺牲的忍者遗孤的生活也好不到哪儿去。
虽然木叶每个月都会给我们这些孤儿发放救济金,但是这些钱却少的可怜,解决温饱问题都有够勉强的,而且一般都还发不到我们的手上,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还只是不懂事的幼童。在我们没有搬出孤儿院前,我们的救济金都掌握在院长妈妈手中。
孤儿院的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院长妈妈会统一把钱整合来用以维持我们艰难的童年生活。我猜测是这样的。
孤儿们都认为院长妈妈是个很温柔的退役忍者,不过在我还不能爬行,每天只能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那段日子里看到的并不是这样。后来有一次我突然想起来,就好奇地问了问阿躍,听阿躍说她的丈夫死在了那场九尾的袭击中,她自己也身受重伤,幸运的捡回了一条命,却不再适合出任务了,所以她就被派来做了院长。不过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来此当一个孤儿院院长的,真相如何,有什么关系呐?谁在乎?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院长妈妈没有自己的孩子,对待我们一视同仁,很公正,这样我的小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在孤儿院的日子很枯燥,尤其是和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在一起生活时更是折磨人。
我不是真正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不会和那些看似单纯的孩子一起去欺负另一个无辜的英雄的后裔,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行为会对对方造成怎样的伤害。
我不认为我有能力去插手这样的事,最多不过是多一个人陪着一起受欺负。每次遇到,我都会默默躲开,因为我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平凡而又平安的生活下去,所以我自认为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想做。
这里的语言文字和前世所学完全不同,需要重新开始学习,但终究被前世所束缚。
想要改变二十年的语言习惯哪是那么容易的,偶尔一不小心冒出来的家乡话让他们一致的认为我蠢笨。于是,在众多熊孩子学会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时候,我这个连话语都还不能清楚明白的表达出来的伪童鞋就显得格外的突兀。
虽然经历了这么几年大部分文字我都能听懂会写了,但他们好像就认定了我不聪明一样,我也懒得解释,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天纵奇才,语言文字这种东西真的很难的好吧╮(╯-╰)╭不过,这样也是有好处的。因为我笨,相比于其他熊孩子们,大人更愿意相信我的话。每次被欺负了,找机会整回来,顺便把黑锅甩掉,再装出一副蠢蠢笨笨的摸样,谁会不相信我而去相信一些整天捣蛋的熊孩子呐?!久而久之也就少有熊孩子敢欺负我了。
……
小孩子总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开始组建小团体,排斥他人。在我看来就有些无理取闹了,也或许是因为像我这样披着萝莉皮的假小孩和他们根本就没有共同话题,看到他们总是打打闹闹嘻嘻笑笑进而各种羡慕嫉妒恨,而又自持年长,不能和一些不懂事的熊孩子瞎计较而产生的幽怨心理。
总之,就是很羡慕他们天真的快乐。
……
生活很枯燥,娱乐也很无趣。我不喜欢和一群幼稚的孩子做一些幼稚的游戏,宁愿独自坐在一边晒着太阳发呆。我也不大爱和他们交流,准确的说,是我不大爱说话,我怕我一出口就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然后被他们当成傻子。
我总是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吵闹,偶尔也会有几个无聊的小姐妹陪我一起坐着,聊聊八卦,看看有潜力的小帅哥,说说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每当这个时候,我的视线总是会不受控制的飘向那个阴暗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人,一个……我不知该不该靠近的人,他被彻底的排斥在外了。
被彻底排斥的感觉很不好,就像你是一个多余的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全世界都遗弃了你。所以偶尔我兴致来了也会加入那些熊孩子,和他们说说笑笑,就像是证明我还好好的活着一样,证明我还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中。
我经常会想,我前世的家人现在在做什么。他们会不会因为我的突然失踪而惊慌失措,会不会认为我已经惨遭不幸,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他们忘记我的存在,那样他们就不会悲伤痛苦了。
每当午夜梦回,也只能躲在被窝里独自一人偷偷的擦拭掉眼角的晶莹液体。这个时候,总是能听见另一个稍显哽咽的微弱声响,我知道那是谁,但是我却无能为力,只能放任他在寂静的深夜里压抑的哭泣。
……
孤儿院的欺凌事件愈演愈烈,学会恶毒语言的孩子总是在肆无忌惮的欺辱着他人。自从我们房间的一个孩子幸运的被领养走了之后,屋子里的矛盾越来越大。不知道他们从哪个大人那里听来的闲言碎语,孩子们都开始有意无意的咒骂那个孩子为‘妖狐’。
我是知道真相的,当我在这个房间的一群小婴儿的角落发现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我却不能说,也不能表现的很特别,我只是个普通人,无意中来到这个危险的世界,没有自保能力的我如何拯救他人。更何况,拯救他人是主角的事情。而他,就是受天眷顾的主角。而我,只是一个配角,甚至,连一个路人甲乙丙丁都算不上,只是炮灰而已。
孩子们渐渐的不愿意和他住在一个屋子里了,整天的吵闹。至于结果如何,我并不知道。因为院长妈妈认为我们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再混住在一起,就把我们分开了。男孩子住在原来的房间,而女孩子则搬到了一个离得稍远的房间里。
或许是换了住处,也或许是离得主角远了,炮灰的运气也会变好。总之就是,我终于有了长期饭票。
据阿躍,也就是领养我的人木森躍说,他是我父亲曾经的同伴。因为一些事情一直在外面出长期任务,回来之后又忙于各种事物,直到上次受了伤,才有空闲下来。
那个时候我仗着年龄幼小很直白的问他我的父母在哪儿,其实我并不想知道我现在这个身体的父母是谁,又在哪里?就凭我醒过来就在孤儿院,而这个世界又这么危险就可以猜出来了。我只是想求证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不怀疑我这世的父母还有活着的可能性,我从不怀疑我不是遗孤而是被抛弃的弃婴。
我的直觉也确实是对的,阿躍并没有直接的告诉我。他只说了五个字“他们是英雄。”
我猜测可能是九尾袭村的时候,不过这个可是禁忌,可不是我一个才几岁的小孩该知道的事。他还对我说:“很抱歉,让你一个人在那里那么久,从今天开始就和我一起生活,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当然很乐意,毕竟孤儿院并不是一个适合久居的地方。
今天,是我的六岁生日。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的生日是哪一天,这还是阿躍告诉我的。
就是不知道今天阿躍会不会回来。
木叶五十四年八月二十一
源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