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揭开伤疤 没人会将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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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了吧。”
叶修没想到陆黎会拒绝。在他的认知里，陆黎不像是那种会因挫折一蹶不振的人。她可能失望，也可能无措，却唯独不会萎靡。
叶修其实在游戏里遇见过陆黎，但那些仅仅也是偶遇。就比如列表里黎露成泱的头像明明暗着，他却在某条小溪边或者某片沙漠里看见迎风站立的黎露成泱。
但女孩总会选择躲开他。次数多了，便显得刻意。
他相信这个女孩对荣耀的绝对执着，可有些事情想来也是她难以放下的。
叶修收回搭在两个姑娘身上的手臂，下意识眨眸，隐去里头的深究。他沉默了，目不转睛盯着陆黎。
他也许猜到了原因，又或者说没有。
可叶修这般，苏沐橙却是无法接受。她扭头看陆黎，目光灼灼，上下嘴唇摩擦半天才冒出一句为什么。
陆黎撇开脸，过长的碎发遮住了神色。
“我不知道。”
她有些无助地咬住嘴唇，一时间思路乱得不行。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当下的心情。她可以接受和黄少天、周泽楷的联机，却终究无法面对苏沐橙和叶修。
为什么？陆黎也问自己。
苏沐橙其实挺能理解陆黎的想法，她甚至能猜到原因，却还是倔强地询问，想从对方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苏沐橙很少有无力的时候，大多时候她都能平静地面对一切挫折和误解。毕竟再没有什么能比苏沐秋意外离世更值得痛苦了。而现在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爱的姐姐陷入迷茫和低谷。
她其实知道的，她一直很聪明。陆黎在害怕和逃避。
“阿黎，你……”
“听你的，这次就算了，我们改天再约。”
叶修的话被苏沐橙生生打断。他诧异望去，看见苏沐橙几乎整个人挂在了陆黎身上，姑娘们的脸颊紧紧贴在一起，亲昵的模样一如既往。
苏沐橙笑得灿烂，弯起的唇角像携了缕阳光。她也不管对方的反应有多迟缓和僵硬，径自就把手掌伸出，勾起了陆黎的小指。
陆黎顿下身。她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只知道顺从。
过了许久，她才听见那姑娘说。那声音轻飘飘的，尾音上扬，一股俏皮味儿。却无端让陆黎听出了期望和信任。
“这一天别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沐沐。”陆黎哑着嗓，隐约竟还有哭腔。她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了了，突然弓起腰，紧接着又缓缓蹲下，两手捂住湿润的眼眶。
应该是独自背负了太多寂寞吧。他们谁都忘记了，陆黎啊，其实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别哭哦，阿黎不要哭。”
苏沐橙蹲下身，紧靠在陆黎的侧边，她把脑袋凑在姑娘的脖颈间，像个小大人，一下紧接一下抚着陆黎的背。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泣的，待反应过来，眼里竟也泛起了泪花。
两个姑娘就这样紧抱在一起，好像寒冬九月互相取暖的人儿。
叶修心里五味杂陈。他重重吸下鼻子，不留痕迹地将头高高仰起。
其实没人会忘记苏沐秋的。
他是这世间的无价珍宝，被收藏在潘多拉魔盒里。
周泽楷不知道自己现下该干什么。只知道比赛结束了很久，所有人都在往外走，偏偏他像只迷途的羔羊，看不见引领自己的放牧人。
他猜陆黎一定去找了叶秋。他知道他们是朋友。
可选手专用的通道，周泽楷哪进的去啊。他和保安在门口干瞪眼，不论对方说什么，他都已沉默回击。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说了，这里你不能进去。”
“……”
“你真的不能进去。”
“……”
“长得好看也不能。”
周泽楷还是沉默。他盯着那保安许久，好半天才回复一句:“找人。”
保安奇怪了，问他找谁。
“叶秋。”
哦，原来是个追星追傻的。
就在保安准备联系弟兄们来赶人的前一刻，连接选手通道的门开了。陆黎从里面走出来。
她看到周泽楷，眼里闪过惊讶和歉意:“抱歉，让你久等了。”
周泽楷摇摇头。原本只是正常的对视，他却发现对方红红的明显哭过了的眼圈。心脏没由来的漏跳一拍，再来就是突如其来的紧缩，他没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只知道这滋味并不好。
“怎么了？”
陆黎随手糊了把脸，丢下句没事，就匆匆越过周泽楷想往场外走。
周泽楷自然而然便去追。
步调急的，以至于他都没瞧见身后保安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不是说找人吗，咋跟一妹子跑了。
叶秋是妹子？？
陆黎和周泽楷离开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走光了。三三两两的人沿着通道走，倒不显得拥挤。
“见到了？”周泽楷问陆黎。语气之淡然甚至抚平了姑娘莫名烦躁的心情。
陆黎应声点头，牵起嘴角，笑得满脸无辜。
“将近两年没见了，我还真想他们。一时没注意聊久了，相信你不会介意的。对吧，小周？”陆黎嬉皮笑脸地把脸正对他，清脆响亮的每一个字音差点就让周泽楷信了姑娘的所谓好心情。
如果没瞧见那对红眼圈的话。
但他不好发问，只能眉头拧起，以此来表述内心的不悦。
“怎么？”陆黎迅速眨眼，强制性忽略了心底下的心虚。
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丑态已经暴露无遗。
周泽楷保持缄默，好半天才试图张嘴说。可那对薄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磨磨唧唧的样子让陆黎彻底没了兴趣。只说是等一会儿回宾馆了再说。
周泽楷头回这么懊恼自己的不善言辞。
他看着陆黎一路上蹦蹦跳跳，昭显了难能的好心情。可他的那对眉毛吧，始终眉骨往中间凑，夹得死死。
他觉得不对劲。
早在几年前，周泽楷就认定了两人好友兼战友的关系。不管是在荣耀，还是日常生活中，他们都算是形影不离。拿旁人的话来概括，就是青梅竹马。
可不知从何时起，陆黎对于他在荣耀上的胜负已经到了执着而偏激的地步。胜也好，败也罢，陆黎所谓的不开心、不甘心，周泽楷不觉得全关乎她自己。
说白了，就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一个同样是神枪手，并且荣耀技术无可挑剔的人。
诚然，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也没人会喜欢。
傍晚时分，道路两旁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细碎的尘灰在光线下若隐若现，看不真切。两人并排走着回宾馆，一路再没什么话可讲。
因为比赛的缘故，方圆百里的宾馆酒店几乎都住满了人。也亏得陆黎有先见之明，早在一星期前就定好了宾馆。考虑到两人对荣耀的需求，陆黎还特地挑了家有电脑和读卡器的。
宾馆离比赛地点不远，只隔了两个红绿灯。他们很快就到了。两人的房间在同一层，并且是相对的，陆黎进去的前一刻还特地叮嘱说回去的高铁票定在下午，今晚可以放大胆玩，玩它个至死方休。
周泽楷不置可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陆黎没法猜到对方的所思所想，她只知道自己进门后，把门合上的那一刻，脸上哪还有什么笑容啊。
她满脸倦怠地抚着额角，看到长桌上配套放着的电脑和荣耀读卡器。
心随意动，陆黎走过去坐下。
可能只有荣耀能让她暂时忘记些不想面对的事情了。
一线峡谷。
起先黎露成泱是漫无目的地在到处乱晃。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由于入云即将步入三十级大关，还差十颗琥珀晶石的她自然要待在这里守着野外boss出现。
陆黎先让黎露成泱到处刷着小怪。约摸过了十几分钟，聊天窗口突然闪烁起夜雨声烦的头像。陆黎眉梢一扬，点开来看。
夜雨声烦:[黄式激动.jpg]王八黎！！我今天去看嘉世和百花打架了！！
夜雨声烦:看比赛的时候有个姑娘超级像你啊，也是什么嘉世前队员。别告诉我那是你啊，说好的矮挫丑呢，你居然欺骗我的感情，为了准备和你面基，我夜以继日打荣耀就是为了让眼睛坏掉然后看不见你啊！！
陆黎嘴角抽搐，顿时杀|人的心都有了。键盘被摁得噼里啪啦响，声音简直大得吓人。
黎露成泱:我咋知道是不是我。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矮挫丑了，本姑娘明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好不好？？
夜雨声烦:[吐血#吐血#]
陆黎一副胜利者姿态地扬起头，尔后似想到什么，突然瞪大眼睛，满满的不可置信。
黎露成泱:别告诉我看比赛那会儿，坐我前面那厮是你！？
夜雨声烦:就是那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超级贵公子！天呐，没想到王八黎你居然这么厉害，分析战术的时候居然还质疑我的能力！
黎露成泱:我那是实话实说！
为防黄少天那家伙会一直叽里呱啦下去，陆黎当下就把聊天化了小窗，任凭那头像不停闪烁。
不过话说起来，没想到她和黄少天的第一次面基居然这么戏剧化。真是和她脑中在咖啡店里谈天说地的想象相距甚远。
没了黄少天连篇的文字，陆黎顿时觉得清净不少。但很快她无聊起来，在刷着小怪的同时，又拿出手机搜着有关今天比赛的新闻。
嗯，叶修果然被吹爆了。
打心底的为好友感到开心，陆黎柔下眉眼，微微笑起来。
周泽楷的消息就是在这时候发来的。陆黎看到的时候还有点小惊讶，毕竟对方居然没有中规中矩地去完成各项每日任务，而是在忙碌中来找了她。
周泽楷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寡言得一如他这个人。他示意陆黎开语音，陆黎说好。
“怎么突然想单挑了？”陆黎好奇地问他。
“我想赢。”周泽楷的回答既简单又真实。
陆黎挑了眉，率先发去单挑请求。
两人单挑的场景是在一片冰川上，只能说是非常壮观，方圆千里除了白色的冰山就是白色的冰原。
陆黎本人其实挺喜欢这样干净明了，鲜有藏匿地点的场景。因为可以速战速决。
周泽楷的神枪手和黎露成泱就这么面对面，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一个个减少，直到归零的那刻，原地哪还有人啊。
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坐以待毙，更何况是他们。
只见两人同时动了起来，不过恰好是相反的方向。周泽楷先发制人，让神枪手一个急刹车就回身面朝黎露成泱。再来，就是不间断的扫射。
密密麻麻的子弹铺天盖地般袭来，要不是陆黎躲得快，估计也得成马蜂窝。
姑娘毅然决然先让黎露成泱与对方先拉开距离，由于火力实在是猛，陆黎没法，只得匿在冰山后头。
趁着神枪手跑来接近她的那刻，陆黎没有选择出去或是隐匿着射击。而是集中火力，全往冰山上打。
冰山破裂的声音震耳欲聋。
大大小小的碎冰还浮在半空，趁着对方的子弹全打在了冰块上，陆黎控制着黎露成泱逐渐接近神枪手，再来就是一记旋风腿，正击对方，紧接着又是连续不断的射击。
周泽楷的血条瞬间落了一大半。
陆黎本以为对方会就此进行闪避，或者拉开和她的距离。可他没有。
他选择了硬扛，选择与她互相射击。
结局不用猜，是陆黎赢了。
可这明显的放水，让陆黎百思不得其解，她对着话筒冲另一边的周泽楷喊:“你怎么回事？”
意料之外的没回答，周泽楷只说了两个字:“再来。”
陆黎更加奇怪了。
在之后的单挑中，她没有感受到半点对方的胜利欲|望。与其说是放水，陆黎觉得不在状态更能很好地形容他。
在结束第五把后，陆黎实在是忍不住了，没急着接受邀战请求，而是冲着话筒大喊，语气里有难掩的火气:“你什么鬼？”
周泽楷在另一端沉默。
陆黎尽量平复心情:“你怎么了？”
这次周泽楷有一阵短暂的沉吟，过了好久他才说:“你为什么哭？”
陆黎身子一顿，连呼吸也急促起来。这时候她完全可以和以前一样打着哈哈，随便扯几个理由糊弄过去。
可她没有。
她觉得周泽楷的语气不似平常那般。他是以极其认真的态度跟她进行这次沟通。
“我……”陆黎握紧鼠标，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觉得对方可能猜到了什么。比如她对周泽楷充满无限的期望，是因为他那个同为神枪手的职业。
她把周泽楷看做了继苏沐秋之后的精神支柱，她在别人身上找寻苏沐秋的影子。
陆黎知道自己做了多糊涂的事——把莫名的期望强加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陆黎。”周泽楷过了很久才回答她。
他的语气淡然，却硬是被她听出几分隐忍和不悦。
“我是周泽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揭开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