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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章(二) 宁泱抓住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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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治把宁泱带出来的时候,一直低调行事,此处毕竟是大宁都城,能少惹些注意也好。
都城的街上很热闹,早市已经过去很久,商铺和小贩还是不断吆喝着招揽生意,城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一幅繁华盛世之景。宁泱看着觉得很欣慰,想来他那皇帝侄儿把这天下治理的很不错。
不一会儿,宁治就说她肚子饿了,要先饱餐一顿。他跟着宁治走进了一间普通的饭馆。宁治点了一桌子的菜,一直热情地给他碗里添菜,添菜添到已经放不下来,宁泱想往外面倒出来点时,却被宁治阻止。
“我说小叔,你怎么才吃这点啊,你都十年没吃饭了吧,还有,十年过去了,你怎么还长得和十七八岁一样啊?”宁治趴在桌子好奇地盯着宁泱的脸问道。
宁泱被这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弄得招架不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宁治开朗得很,倒是不会叫人闷,只是……问的问题都叫他不知如何作答。他吃了口青菜说:“我非常人,和常人不一样的……一天三顿只是习惯,如果愿意,不吃都行,还有……也不会变老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哦。”宁治点点头,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地开始吃自己的菜。过了一会儿,她又突然说了句:“皇叔真是长得一表人才,我见犹怜!”
“咳咳咳——”宁泱被她的话吓着了,放下筷子。“缘儿,有话直说吧。”她已经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好像是有不好开口的事。
“额……”宁治搓搓手,“那个,和皇叔很久没见了,如果我突然开口要你帮忙什么的,是不是不太好……”她望天。
“说吧。”宁泱叹口气,不然他这饭怕是不能安心吃了。
“那个……我那个……”宁治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说的时候,木梯上就响起了错落有致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铠甲的似是武将的人雄赳赳地冲到他们前面,看到宁治便跪在她面前,朝她和宁泱点了点头。“奉皇上口谕,恭请公主殿下回宫。”他由转个身向宁泱恭敬地低头,“参见凌王殿下,皇上已备好了宴席,请王爷回宫叙旧。”
叙旧……?宁泱琢磨了一会儿,看了眼不敢抬头看他的宁治,心下了然,想必宁治去皇陵的事并没有和她兄长宁滨商量好,这下,是来抓人的吧。他站起身,朝脸上不满的宁治看了一眼,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走吧,我们回宫,我好久没见惜儿了,不知道现在长多高了……”
宁治叹口气:“好吧,看在皇叔的面子上……我说过皇叔想做什么一定相帮。”她站起身无奈地跟着宁泱走了。
……
宁治一路上都在说他皇兄的不是,左一个不让她出去玩,右一个管她太严。“还有还有,这次我说一定能把你带出来,他还笑我,说六族合力的封印哪是那么好破坏的……”
宁泱一直都静静地听着,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了。他不是不关心他的两个侄子侄女,只是心里知道,虽然听上去他们俩是两看相厌,但他们关系应该好得很,否则宁治怎么敢做出擅自唤醒自己的事。
关系好就好,宁泱想,宁氏经不起另一个四海浩劫了,如今宁氏自他皇兄宁淮过世,恐怕只剩下宁治和宁滨还有他这三个皇室中人了,子嗣凋零成这般地步,宁氏一族,真的几乎在那场劫难中几近绝后啊……
他们穿过巍峨的宫门,走过一道道宫门,宁泱问起宁治,如今天下的局势如何。
宁治答道,如今和十年前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六族十门,四海八州。朝野之上,由皇族宁氏掌管,朝野之下,五湖四海,修真降妖伏魔一脉,仍由其余五大家族把控。只是,自从十年前的四海浩劫被平定以后,天下天平,再无妖魔怪怪祸乱人间,五大家族渐渐名声鹊起,向往长生不老,修真成仙的人越来越多,而天下,也因为宁氏的励精图治,已不是当初民不聊生的样子了。
宁泱点点头,他也大概猜到了现在的情况,只是……太平盛世?现今真的是太平之象吗,他心中怀疑,总觉得当年的四海浩劫只是一个种子,他们只是暂时抑制住了他的发芽,而不是真正的除去了这颗种子,毕竟,当年的四海妖魔乱舞,祸害人间的背后的始作俑者,谁也不知道是谁。
“还有啊,皇叔,刚刚在馆子里没来得及说,我要你帮忙的事和我皇嫂谢萍儿有关……我皇嫂她……”
他们俩聊着聊着,他们已经到了皇帝的寝宫之处,一侍卫向他们请安,让他们稍等片刻。过了一会儿,他们被请了进去,宁治轻车熟路地穿过了一道道宫门,直接找到了他皇兄所在之处,他正在一个女人的榻边小憩。
“皇兄,皇兄?”宁治轻轻地推了推宁滨,宁滨睁开眼睛,看清是他们两个,立刻整理了下衣襟,起身给宁泱弯腰行了个礼:“皇叔。”
宁泱点点头,心中颇有些惊讶,他以为宁滨最多向他点点头,毕竟他现在才是宁氏的一族之长,万人之上的君主,可他还给他行了长辈的大礼。
“皇叔,皇妹她年幼无知,惊扰皇叔了。”宁宁滨拉过宁治,让她给宁泱赔罪。
宁泱摆手,随口说了句没事,心里却猜着,宁滨会不会要他躺回去,要是要求他躺回去,他答不答应呢……按理来说,他的确不应该出来的,若是让六族的人知道他违背了约定,他们会对宁氏怎样呢……
正在宁泱一个人陷入无穷的纠结之中时,宁治已经已经在他皇叔面前挥了好几下手,她小叔还没回过神来。“喂,皇叔,我皇兄和你说话呢,喂喂?”
宁泱抓住宁治试图插他眼的手,面无表情地认真地说:“我没瞎……”他叹口气看着宁治,然后对宁滨说:“你要我帮的忙和宁治说的是同一个吗?”宁泱刚才虽然走神了,还是听到了宁滨说有事要他相帮。
兄妹俩对视一眼,均点头。宁宁滨走到榻前,放低声音帮榻上的女人拢了拢被子。“萍儿的病已经五年之久了,太医说,如果再拖下去,恐怕药石罔效……”
“我皇嫂她已经不肯吃药了,一心等死。”宁治接着宁宁滨的话往下说,“我师父说,只有世上罕有的仙药水神泪,才能让皇嫂好起来。”
“你师父?”宁泱顿了一下,抛出问题来。“水神泪又是什么?”
“我师父是宫外的人,我偶然间认识的,不过这个嘛……不重要啦。”宁治急着说,“至于水神泪,我师父只说,那是镇守一方水域的水神之物,可是……”
“可是,水神只是个传说,如果有,当初四海之乱为什么他们不出现捍卫四海?”宁滨把宁治没说出的半句话说了出来。
宁泱想了想,他看了看床榻之上睡得不安稳的女人,她的眼角已经有了两道细纹,可还是看得出是她原本的绝色姿容,谢萍儿,大宁的皇后,他侄儿的妻子,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了生气。他本觉得人各有命,可想起他的皇兄皇嫂也是这样的情深意重,看到他们的儿子也即将面临失去所爱之痛,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他看到宁滨看谢萍儿时深情的眼神,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好,虽说水神泪只是个传说,可你们若要,我便帮你们去找。”
宁治欢呼了一声,一时喜不自禁喊出了声,吵醒了榻上的谢萍儿,她一双蕴含秋色的眼睛张开,让原本苍白的脸色显得红润了不少。谢萍儿看到宁泱,艰难地支起身子,想要给宁泱行礼:“皇叔……萍儿怠慢了……”
宁泱示意她不用起身,宁滨和宁治也走到她榻前阻止她坐起来。谢萍儿对宁泱点点头示意,宁泱也对她点点头。宁泱对她颇有好感,看来宁治说的没错,她皇嫂的确没有皇后架子,他和宁滨更像是平常人家的夫妻,彼此间都没有多么虚礼,看上去恩爱非常。
他们说了会儿话后,谢萍儿就体力不支地继续睡下了,宁泱说自己想去御花园走走,兄妹俩也说有事要相商,三人离开寝殿时,谢萍儿却叫住了宁治,说有些事想和她说。
宁治留了下来,她轻轻地掩上宫门,她蹲在谢萍儿榻下,怕声音太轻听不清,又凑近到她面前。“皇嫂,你说吧。”
谁知,谢萍儿摇了摇头,让宁治让身,她强拖着病体,下了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嫂,你这是干吗!”宁治愣住了,她伸手去扶谢萍儿,也被她躲开。
“缘儿,我知你要出发去寻水神泪……”
“缘儿,此时此刻我不是皇后,我是以谢萍儿的身份和你说话。”谢萍儿的泪水滚滚而下,跪在地上给宁治磕了几个头,“民女谢萍儿,求长公主殿下帮民女一个忙,求公主应允……”
……
宁泱走出宫殿后,就去了御花园。御花园已经变了很多,那些承载着遥远回忆的凉亭、池塘,还有池塘边的垂柳,都已经不知所踪了。他心里有些落寞,他想起他五岁的时候,他父皇母后,还有皇兄都还在的时候,端午时分,他们总是坐在一处亭子里,他父皇把他抱在腿上,他们像是平常的百姓家一样,桌上新鲜的荔枝,父皇口中娓娓道来的民间怪谈,长长的巷子里挂着的纸灯笼,还有皇兄抓来的青蛙……
“呱呱——”宁泱正想到青蛙,就听到了青蛙的叫声。“真是稀奇,现在不过初春,却已经有青蛙了吗。”他心里好奇,循着蛙声追寻而去。
这时,宁治也从谢萍儿那儿出来,去和他皇兄告别,唤醒宁泱后和他一起去找水神泪是她早就计划好的,她一边和她皇兄告别,一边说自己会小心的,财不会外露,不会和别人起冲突,会低调行事……一直和宁滨保证这儿,保证那儿,最后受不了她皇兄的啰嗦程度,说了句:“行了!不是还有皇叔在吗,你不信我还不信皇叔,再怎么也比我们多活了几年,你今天也见到了皇叔,皇叔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啊,挺稳重的不是吗?”
宁滨点点头:“说的也是,只是,你还是要万事小心……”
正在这时,宁泱终于抓到了那只呱呱叫的青蛙,他擦了擦脸上的泥,撞见了正走来的两个人。
“……”
“……”
“……”
“这大概就是成熟稳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