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花开》左边天空的云

9、新年和车祸 九、新年和

　　九、新年和车祸

　　三十的晚上，晴安哪里也没有去，只是和妈妈呆在家里看春晚。

　　有点无聊，晴安看看挂在墙上的钟，才7点多一点，她从衣挂上取下大衣和围巾跟妈妈说出去一下就回来。

　　走在大街上，四周都是燃放的焰火，映衬她的心里一阵寂静。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再停下来时已到和许安臣遇到的那个超市那里，不自觉地走到了那幅宣传画前，看着那已然旧了的宣传画，她心里不禁一阵感触。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顿了顿，走出超市，她就坐在旁边的广场上，四周都是都是小孩子和情侣在那里放烟花，她就这里看着那烟花燃烧，闪出绚烂的光芒，最后终消失不见。

　　明明灭灭的烟火映着她的脸，让人感觉特别不真实。林杰就这样隔着三三两两的人群远远地看着她，从超市到这里，视线从未离开过她，可她，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始终不曾注意到他的存在，心中那早已发芽长成的青藤轻轻扯绊着他的心，微痛却甜蜜，纵使只是远远地看着，也无悔。

　　不知多久了，广场上的人慢慢散去，只剩下少数的情侣在那里守岁。晴安慢慢起身，往家走去。

　　她低着头，突然想起了许臣安，他现在在做什么呢？？走过拐角时，耳边听到疾驰而来的汽车声，伴随着尖叫声，她茫然转过头，刺眼的车灯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她直觉地伸出手去捂住眼睛……

　　林杰就这样看着她被高高抛起，然后再重重地摔在车身再滚落在地面。他就这样愣了，听到人们的尖叫，他才幡然醒悟，像疯了一样冲过去。

　　晴安的帽子散落在地，一边长长的头发盖住她美丽的左脸，血不停地从她身下流出来。林杰心里一阵抽痛：晴安，晴安。

　　“苏晴安，醒醒？？”他轻轻地叫了两声，然后动作很轻地想抱起她，可是司机却按住了他的手，

　　“先不要动，快叫救护车，随便乱动她的话会有危险的。”

　　林杰瞪着血红的眼睛，“如果她不在了，我要你陪葬。”

　　那司机马上低下了头，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五分钟，林杰却仿佛过了五个世纪，当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就像是从无边的水中抓到一块浮木那般的欣喜。

　　看着救护车上的晴安，脸色白得可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失不见。林杰看看手机，再过一分钟就十二点了。

　　他拨通了晴安家的电话，电话响一声就有人接了。

　　“是晴安的妈妈吗？”

　　“是，你是？”

　　“晴安，晴安她出了点事，您现在到第一人民医院来，要快。”

　　电话从她手中悄然滑落，再重重地砸落在桌上，墙上的挂钟响了，一下一下，十二点了，又一年了，晴安妈妈突然回过神来，冲出了家门。

　　等她到医院的时候，晴安已被送到急救室，外面只有林杰和司机坐在那里，司机由于害怕和担心不停地来回走动，林杰的头死死地垂着，如同雕塑一般。

　　“晴安，晴安。”妈妈颤抖的声音狠狠在林杰的心头刺出血来。

　　“阿姨！”林杰轻轻叫了一声，扶她到长椅上坐着。

　　“我的晴安怎么样了。”

　　“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林杰斜眼瞪了一眼司机。

　　许是太伤心，妈妈竟忘了追究起司机，只是死死地盯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

　　突然门开了，一个医生出来了

　　“哪位是病人的家属，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

　　“我是O型血，抽我的。”司机连忙拉起衣袖。

　　“那好，病人是O型血，你先去验血，然后准备输血。”

　　“走开，医生，用我的血。我也是O型的。”林杰一把把那司机向后推了一大步，“你不配。”

　　“那行，你跟我来吧。”

　　林杰不顾晴安妈妈的反对跟医生去验血。

　　看到自己的血慢慢从血管中抽出，林杰忽然感到一种从所未有的悸动，从此，睛安的身上有我的血，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的。

　　当他再重新回到长凳上时，那司机已在旁边坐下了，晴安的妈妈满脸的泪水。

　　尽管脸色很苍白，头有点晕，但是他却不想睡，哪怕是闭眼一会儿。他轻轻露出一个笑容，对着晴安的妈妈

　　“阿姨，不用担心，晴安一定会没事的。”

　　晴安妈妈不知道他是谁，也不去问他是谁，她已经失去了主心骨，只能听凭林杰安慰她，只要有人告诉她她的晴安会没事。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闷的窒息。林杰看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爸爸。

　　他轻轻按下红色电话键，挂掉。然后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我今天不回去了。”然后关机。

　　站起身来，去向护士要了一床被子，轻轻盖在已因疲惫至极而睡去的晴安妈妈身上。晴安妈妈脸上的泪痕犹在。映在林杰心里，刮出一阵一阵担心。

　　突然急救室的红灯熄了，门开了，护士推着晴安出来，林杰望向那过于苍白而毫无生气的小脸，他回过身看着司机：“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听到声音，晴安妈妈马上就醒了，“医生，我的晴安怎么样了？”

　　看着晴安妈妈憔悴的脸，医生对看了一眼说了句：“情况不太乐观，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由于脑部受伤，具体什么情况，还得她醒了才能作出结论。”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护士把晴安推进了重症病房。

　　晴安妈妈脚下一软，林杰马上扶住了她，才不致于倒在地上。

　　“阿姨，晴安还得你照顾呢！”林杰的一句话就唤醒了她。

　　是啊，晴安还需要她照顾呢。

　　林杰向司机拿了身份证和工作单位后，让他呆在医院的长凳上，让他自己等天亮去公安局自首。

　　“不要想着逃跑，否则，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要抓到你。”

　　司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自己从不曾想过要逃跑。

　　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病床上的晴安，那白白的垫单，白白的被子显得她如此的不真实，仿佛只要他的目光一离开，她就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