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一梦（楚留香同人）》姜五

39、第二章（修改）

　　他们三人骑着马继续向西北方向走去。胡铁花要带他们去找姬冰雁。楚留香已经七年没有见过他了。他靠沙漠发了大财，成为一个富豪，要进入大沙漠少不得要他的帮助。
　　胡铁花说完后，楚留香很高兴可以见到姬冰雁，杨芙却不甚好奇。
　　胡铁花调皮的转了转眼睛，驱着马来到了杨芙的身侧，怂恿道，“芙妹子，你对姬冰雁不好奇吗？”
　　杨芙笑道，“看一个人怎么样，要先看他的朋友，你和楚留香都是如此出色，想必姬冰雁也定是人中豪杰。”语音未落，看着胡铁花一副失望的模样，满脸写着问我，快问我，杨芙一顿，又道，“不过，我确实对他很好奇，你可以说给我听吗？”
　　胡铁花一秒恢复了活力，他拍拍胸脯，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我和你说，那个死公鸡啊……”
　　说起姬冰雁，胡铁花露出幸福的笑容，喋喋不休，时不时呲牙咧嘴，比出手势，杨芙握着缰绳，微笑着听着，时不时也应一声。
　　楚留香在他们身后勾起浅笑。
　　一个身材魁伟，巨灵神般的门房，将他们引入木叶森森的院子，两个穿着一尘不染白长衫的少年，将他们带进宽敞而华丽的客厅，每个人对他们的态度，都是彬彬有礼，无懈可击，虽然他们穿的衣服还不如门房。
　　胡铁花叹了口气，道：“这才是富贵人家的气象，那些佣人们心里就算瞧不起咱们，面上还是彬彬有礼，咱们的死公鸡，好像天生就该有钱的，竟一点也不像暴发户。”
　　杨芙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楚留香忽然道，“我看，这困难的很。”
　　胡铁花道，“什么困难的很？”
　　“要想把一个人从这个地方拉到沙漠去，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杨芙道。
　　就在胡铁花放话说要烧掉姬冰雁家时，竹帘外传来轻咳声，四个垂髫少女抬着软榻走了进来，姬冰雁斜斜倒在软榻上。他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犹豫，迟钝，懒惰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不过，看他的腿，似乎有问题。
　　楚留香和胡铁花早已大笑着迎了上去。
　　姬冰雁道，“这是杨芙杨姑娘？”语气淡淡的，但不致令人生厌。方一进门，他就知道了杨芙的身份。不是谁都可以随楚留香来见自己的。
　　杨芙道，“是我。”
　　姬冰雁颔首道，“你好。”语气虽不明显，但比方才温和了许多。
　　有时候，眼缘很重要，一个人给别人留下的第一映像是很难消除的。
　　姬冰雁只和杨芙说了两句话，不过她感觉姬冰雁犀利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胡铁花说出了来意，邀请姬冰雁一起去沙漠，果不其然，他拒绝了，并说出自己的腿被大漠所伤，再也站不起来。
　　胡铁花快哭出来了，他再也不敢提沙漠这件事。
　　离开姬冰雁的家，楚留香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表现出伤心的模样。胡铁花终于忍不住道：“楚留香，你可知道，我现在渐渐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有我想像中那么够朋友了。”
　　“哦？”
　　杨芙竖起一根手指晃道，“你觉得他真的站不起来了吗？”
　　胡铁花挠挠头道，“难道不是吗？”
　　“你想，第一，姬老板躺着的软榻是全新的，他既然站不起来，一定经常使用软榻，为什么软榻看起来那么崭新呢？第二，那为我们烹茶的两个女子脸上毫无伤心之色，如果他真的再也站不起来，那两个女子怎么会不难过呢？”杨芙缓缓道。
　　胡铁花听的入迷，道，“有道理，那第三呢？”
　　“没有第三。”
　　“一般不是有三点吗，你怎么只说了两点？”胡铁花伸出两根手指，眨了眨他那双又大又亮的园眼睛，杨芙觉得所有男人里说不定只有这一双眼睛。
　　“谁说的？”杨芙笑道。“你告诉我。”
　　“嘿嘿，这是我自己说的。”胡铁花缩回了手，挠挠头笑道。
　　楚留香笑道：“还有一点，你瞧她们对姬冰雁的态度，可是对一个残废人的态度吗？你可曾留意她们的眼睛，她们在望着姬冰雁时的神情？”
　　 胡铁花忽然不笑了。
　　 楚留香接着道：“你也是个对女孩子有经验的人，你当然也不是个瞎子。”
　　 胡铁花喃喃道：“不错!一个男人若不能令女人满足，女人不会用那样的表情来对他的，而一个残废的人，是永远不能满足别人的……”
　　杨芙道，“哦，原来还有这个说法，原来如此，在下受教了。”说完抱了抱拳。
　　胡铁花顿时不说话了，眼神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杨芙。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杨芙看出他们的窘迫。悄然一笑，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
　　胡铁花大声道，“我去把迎雁和伴冰绑来，不怕死公鸡不来。”
　　杨芙哭笑不得，“这就是你的馊主意？”
　　“的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馊主意。”楚留香用低沉的声音笑着。
　　胡铁花嘟囔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我想，姬老板一定知道楚留香发现他是装的，他也一定不想失去你们这两个好朋友，所以，他一定会来，我们在这里等等他。”杨芙笃定道。
　　楚留香双手背在身后，凝视着杨芙，眼里有不可说的光亮。
　　“你倒是聪明的很。”
　　杨芙道，“我想，这种话我还是少听为妙。”说完，垂下眼眸，嘴角偷笑。
　　胡铁花一拍大腿，“这感情好，老臭虫，下马！”

　　在小店里等到半夜三更，姬冰雁还是没有来。胡铁花忍不住道，“你们说他真的会来？”
　　楚留香幽幽道，“会的。”
　　“来了。”杨芙站直身子道。
　　“在哪？”胡铁花冲出小店。远处忽然出现了一长列队伍，有车，有马，还似乎有七八匹骆驼。
　　胡铁花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车厢里突然伸出一个头来。胡铁花大叫道，“姬冰雁，是你!你这死公鸡，到底在弄什么花样？”
　　 姬冰雁打了个手势，车队停了下来，“上来。”胡铁花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
　　楚留香，杨芙和胡铁花上了那辆像棺材似得马车，车里很大，车厢里有张很大的，舒适的软榻。
　　姬冰雁伸手在榻边按了一下，软榻上弹出一个抽屉，里面有十种酒，从茅台、大麴、竹叶青，到关外羊乳酒都有。又按了一下，锦垫下又有个抽屉弹了出来，里面不但有江北的大虾米，金华的火腿，还有福州糟鱼、福州烧鹅、海宁海臭虫、无锡肉骨头、长白山的梅花熊掌……总之，只要你想得出来最好吃的下酒菜，这抽屉里就有。
　　 胡铁花目瞪口呆，杨芙则对这些机关感兴趣。
　　倒上酒，姬冰雁瞬也不瞬的盯着杨芙，连胡铁花这个天然呆都看出了不对。
　　胡铁花凑到姬冰雁跟前，悄声道，“我说老姬，你可千万不要看上她，芙妹子可是……”
　　杨芙笑道，“大花猫你说什么？只是姬老板，可否告诉我，你的顾虑，是什么？”
　　姬冰雁道，“你果然聪明，你可否听过石观音这个名字？”
　　胡铁花道：“石观音？你说的难道就是昔年那被江湖中公认最美丽、最毒辣、最无情、武功却又最高的妇人？”
　　“没错，石观音如今驻扎在沙漠，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比她美丽，所以杨姑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姬冰雁像鹰一样的眼睛牢牢盯着杨芙。
　　杨芙撩了撩头发，笑道，“我当然知道。”
　　楚留香放下酒杯，看着杨芙道，“芙儿，你……”
　　杨芙打断他的话，反问道，“你觉得我会丢下自己的朋友？”
　　“自是不会。”楚留香缓缓笑道，这才是杨芙，这才是自己喜欢着的芙儿，不是吗？
　　杨芙也露出一个笑容。
　　姬冰雁看见他们的互动，心里叹道，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