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风墙 ...
-
“好。你家住哪？”未若将手放回方向盘上，另一手挂了倒车档，一边看后视镜一边岔开话题。
“不远，出了校门左转，两个街区就到了。”司慕秋显然没有意识到她刚刚的举动对于某姬佬而言是多么的不妥。
“这么近？租的房子？”未若想多了解一点小姑娘，一边开车一边套话。
“不是。”司慕秋言简意赅，其实这套房子完全是父母为了让她上学近才买的，一百三十几平米平时就她一个人住，还有一个做饭打扫卫生的阿姨。但是从小受的教育让她拥有较强的自我保护意识，也没有什么炫富的心理，对于刚认识的人，并不适合谈论这些，不如当一个话题终结者。
未若也意识到小姑娘似乎没有那么好忽悠，于是选择换了个突破方向：“我挺喜欢安阳的歌的。”扬了扬下巴示意播放器刚放进去的那张CD。
司慕秋有些诧异话题跳跃的如此之快，但还是从善如流道：“我也觉得不错，最喜欢她那首《404 not found》，很有意思。”
“你也喜欢那首？虽然很短，不过真的很讽刺。我最喜欢那句‘是谁用高墙囚禁我，隔山河大川不可说’，怎么说呢，很上口。”未若来了兴致，想不到小姑娘也喜欢安阳。
“嘛，小熊□□是个傻逼？你也刷微博吗？”司慕秋发现未小姐并不如她想的那般有代沟。
“嘘，”未若竖起右手食指贴在唇上，“小朋友小心被□□。”
“要抓也先抓安阳。枪打出头鸟，抓我不顶用。”司慕秋有恃无恐。
“你很懂嘛。”未若觉得她也有必要重新评估下小姑娘的心理年龄，保不齐比她还大。
“那必须的。”司慕秋被夸两句就止不住要得意。
“你觉得我不像经常刷微博的人？”未若捡回之前漏过的话题。
“也不是，”司慕秋斟酌了一下用词，“就是，感觉有些梗你好像不知道。”
未若蹙眉，她确实不是一个很经常刷微博的人，偶尔上厕所或者用餐的时候刷两下，看看新闻之类的，会知道一些梗全赖新浪首页明明没有关注，却常年飘在那的营销号热门微博或者广告。
但是她才不要跟小朋友承认，把问题踢回给司慕秋:“比如？”
“比如最近很火的《中国有嘻哈》，里面哈狗帮的点评，就喜欢说那几句，我觉得OK，我觉得很普通。”
未若默。她确实不知道这个梗，毕竟时政类的她还有点兴趣，综艺是真的大学毕业就没看过了。
不过现学现卖未若十分擅长:“我觉得我不知道这个梗，也还OK？”
司慕秋笑了，小姐姐好可爱啊，外表看着那么高贵冷艳御姐范的，其实内心相当少女的嘛！
“可以，就你了，我觉得你是完全可以取代我制作人位置的一位选手。”
未若也笑，虽然听不懂小姑娘在说什么，不过应该也是类似的梗吧。嘴贫的小姑娘好可爱，明明刚刚对我的心里防备还那么重，其实也很容易聊开的嘛!
“到了，你自己上去可以么？”未若有些恨路短。
“没问题的，今晚谢谢你了，未姐姐。”
未若对于从未女士升级为未姐姐感到很满意:“你的微信多少？加一下吧，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司慕秋咬了咬下唇，还是点开了二维码递过去：“没两步路，很近的。”
“送佛送到西，我送你回来的我就有责任确保你安全到家了。”未若扫着二维码，嘴上还不忘替自己的假公济私辩解一番。
“好的吧，那，未姐姐路上开车小心。”司慕秋拿回手机下了车，合上车门，对着未若挥挥手，“晚安啦。”
未若放下车窗，笑着回应：“很晚了，快上去吧。”
两分钟后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我到家啦。】
未若笑了笑，发了个晚安的表情，才放下手刹，往家里开去。
年关将至，未若也愈发忙碌。她所在的公司是一家房地产公司，虽然快过年了房地产市场低迷，但作为财务部总监的未若却得忙着做年终清算和总结。
“未总，这是上半年和下半年的报表。”小陈将打印好的厚厚一叠纸放在未若的办公桌上。
未若看着那叠表，气就不打一处来：“财务部只有我这个总监看得懂报表了吗？会计呢？这么一叠你要我看到什么时候去？这就是你们忙了几天的成果？”
小陈低着头不说话，虽然她只是个助理，负责端端茶，倒倒水，送送文件，订订晚餐，报表做的不好并不关她什么事，但是老大发火，做为一个下属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逆来顺受。
“拿回去叫他们重做，通知财务经理，超过五页，过完年就不用来上班了。”未若熄了熄火，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做为一个管理者，她不可能面面俱到，事事亲历亲为。她只需要管着经理，经理自然会给下面的人压力。
“好的未总。对了，风墙和牧归两家涂料公司都想签下我们明年下半年在城西开发区的那片小区的单，大老板一会开会就打算说说这事。”
“好。”未若忙着做税务报告，盯着电脑屏幕，键盘按的噼里啪啦的。
小陈抱着那叠报表出门，门刚开了一半，被叫住了。
“等下。”未若停下手上的动作，盯着小陈思索了几秒，盯的小陈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帮我从楼下那个咖啡店打包一个草莓芝士蛋糕。”
小陈刚松了口气，就被未总这少女的要求惊到，又不能表现出来，表情古怪地应到：“好的未总。”
未若才不管小陈内心觉得草莓芝士蛋糕和她总监的人设有多大的反差，忙碌辛苦的日子当然要偶尔犒劳犒劳自己啦。
会议室。
“城西的那个小区大概明年三月开始公开竞标，涂料这块，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赵永福环视一圈安静如鸡的员工们，点了名：“未若你说说看。”
未若放下笔，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说：“风墙是本地上市公司，去年六月份才在上海上市，成立的年份也不长，十多年而已，涂料主打绿色环保无污染，室内漆在国内口碑不错；而牧归是一家德国老牌公司，二战前就成立了，一说到油漆基本上第一反应都是牧归，最新推出的海藻泥市场反响也很不错。我觉得选哪家都差不多，最重要的还是看出价。”
赵永福点点头:“风墙的老总给我们发了年会邀请函，牧归总部虽然不在国内，但是它的中国区代理人也给我们发了邀请，刚好撞在了同一天。这样吧，小未你去风墙的年会，牧归那边，老李你去，我就都不去了。”
“老赵你这样偷懒，是不是要给我们加点工资啊？我就算了，老头一个，小未这么年轻漂亮的大闺女，跨个年还得替你跑东跑西的，不给点补贴说的过去吗？”李泰和是公司的元老之一，手上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还一直做着营销总监，跟赵永福也认识三十几年了，没事就喜欢打趣打趣老友。
赵永福也没什么架子，正事说完了开开玩笑无伤大雅，也笑着应他：“给，必须给，小未一会给自己记上，跨年加班补贴一万大洋。”
“哪还等的了一会，赵总这可是您说的啊，我现在就给自己记上，下班就先去领了。”未若作势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两句。
“哈哈哈，给你李总也记上，不给他点补贴我怕他老婆找我算账。”赵永福顺道还得埋汰一下李泰和怕老婆。
“好你个老赵，我老婆不就投诉过一次我老加班吗，你到现在还记得？”
“那肯定记得，还得记一辈子。”
……
会议室里的都是高管，对总裁和营销总监之间的拌嘴早已习以为常，各自收着东西离开，还不忘偶尔插上一两句，调侃一下。
未若公司的上班时间特别不稳定，高管周六加班还没补贴是常有的事，这么多年这些人也还愿意留在这，多半是因为高层之间的轻松气氛吧。就像未若自己，刚来了一年，也喜欢上了这里。
“小未等等，”赵永福叫住走到会议室门口的她，“去年会记得穿漂亮点啊，虽然是工作，但是也可以顺便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小伙子嘛，女娃娃一个人，还是比较辛苦，衣服不够去买，公司给报销。”
“……”未若没想到赵总这样的大叔居然还有颗大妈的心，叫住她就为了这事！
“赵总你放心，我肯定穿的漂亮，不丢咱公司的脸。”未若把话题引到另一个方向，哼，赵总你放心，我肯定去买新衣服，这一季McQueen那套黑色无袖上衣配阔腿裤的还挺好看的，买，马上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风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