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深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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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白在司慕秋溜班儿了之后也没什么心思做了，跟爸爸说了一声就换下制服从御膳堂的后门出去。
御膳堂的后门开门就是一条小巷子，巷子昏暗，只在尽头的大路上有一盏路灯。程白再怎么淡定也还是个十八的少女，她抱紧怀里的外套，望着前方的路灯，暗暗加快了脚步。
你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浮出这么一句话。程白记得这句话是司慕秋写在数学课本上的，她还问了一句为什么写这个，司慕秋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听到她的提问眼皮一掀，反问她，你不觉得数学像个无底洞，怎么学都还能有新题型吗？
程白想起司慕秋那个家伙就好笑，连带着对深巷的恐惧也减轻了不少，眼看着就要走到尽头了，黑暗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嘘，小白别怕，是我。”
程白一声惊叫因为被那只手捂住了嘴，憋在了嗓子眼里，她瞪大眼看着背着光的那张脸，虽然看不清，但是刚才这人说的那句话已经足以让她认出是谁。
程白一把拉下捂着她嘴的那只手:“你干什么？”
那人手被拉开了还有点委屈兮兮的：“没干什么，就是有点想你。”
程白内心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她叹了口气，说：“Jessica,好玩吗？”
Jessica听到程白点了她的名，有点小开心，被认出来了呢。
“这么久没见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想啊。”
Jessica十分惊喜，小白居然说想她，立马美滋滋地追问：“想我什么呢？”
程白在心里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想你离我远一点。”
“这样么。”虽然程白这样的反应才是在她预料之内的，但是Jessica还是不免有些低落。
“是的，所以现在请你让开一下，我要回家了。”程白真是一秒都不想跟这个女人多呆，因为一见到她，她就想起她们之前那晚的尴尬。
“可是我很想你。上次是我唐突了。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我开始也以为我对你可能就是一时的冲动，但是过了这么久，我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忘记你，还一有空就会想起你。阿白，你知道么，我连最近设计新衣服的时候，脑子里冒出的灵感也都是关于你。”
Jessica一反常态的认真态度，让程白感到意外的同时，心里有些微微触动。
但那触动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仍是独属于少女的羞涩和对酒后一吻的耿耿于怀。
“可这一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程白的拒绝近乎冷漠。
Jessica似是没料到程白会是这样的冷静拒绝，这和她认知内的十八岁小姑娘不太一样。她十八岁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Jessica回想了一下，好像当时的她整天都活在不切实际的幻想里，憧憬着在城市每一个角落的偶遇。
Jessica不知道怎么应对程白的拒绝，继续说下去两个人都尴尬，不说点什么她又不甘心，最后憋出一句：“那我可以追求你么？”
程白抬眼和站在她身前背光而立的女人对视了几秒，橘黄色的灯光下，女人的轮廓柔和，肌肤细腻，宽大的太阳帽遮挡了五官看不清晰，但那眼神清亮而专注。
“随你。”收回视线，终是没有太决绝。
Jessica往旁边侧开一点让出路，程白看也不看她，自顾自地想从她身边大步走过，却在离她最近的时候被一把抱住。
“你干什么？”程白是真的有些恼了，这人怎么一次两次都是这样，追人全靠耍流氓吗？
Jessica抱紧程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理会怀里人的挣扎，语调温柔地说：“程白，你会喜欢上我的。”然后松开了怀抱。
程白因为用力过猛，在Jessica松开的时候还由于惯性往前踉跄了一步才站稳，回过身戒备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想说她永远也不会喜欢上她，让她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可话到嘴边，迎着那女人的目光，竟是说不出口。
最后程白还是什么都没说，倒退了两步，转回身跑远了。
程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对上Jessica，她就是不由自主地慌乱。并不是对方气场太强，或是目光太锐利，例如未若，那种压迫感带来的慌乱和这种是不同的。这种慌乱，来自于对自己的感情失去控制的恐慌，来自于对未知的迷茫。
这种慌乱，是在彻底缴械投降前的最后倔强。
Jessica理了理因为动作太大扯的有点凌乱的衣服，无声地笑了笑。半年前的她一定很难想象现在的她居然会就这样对着一个只见过一次的面瘫又傲娇的小姑娘念念不忘，元旦一别，每天睁眼闭眼都是程白那副面无表情爱答不理的样子，交上去的设计稿也都是黑白色的性冷淡风，甚至连对约人解决生理需求都失去了兴趣。
可能这就是命吧。以前对待感情太随意，现在遇到想要认真的人，受点挫折难免的，就当是还了欠下的情债。Jessica十分乐观地想。
也许该联系联系她的友军，共同商量商量怎么追十八岁的小姑娘们？
Jessica拿出手机，点开未若的号码，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深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