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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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同学，”未若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直呼小姑娘的名字，“今晚很惊艳。”
未若直视着司慕秋，从路过的侍者手中的托盘上随便拿了一杯酒，隔空做了个碰杯的动作，轻抿了一口。
“未姐姐啊，这么巧。”司慕秋手上的餐碟端起来就没放下过，刚解决完几片切好的烤牛排，被未若打断只得放弃寻找下一个目标，左手拿着盘子，右手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未若的杯。
“可能是我前世回眸几千次修来的缘分吧。”未若不动声色地站入程白和司慕秋中间，将两个人隔开。
“那可真是累着您了，”司慕秋乐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未若的小动作，“算上上次，两次都是我是主，未姐是客，那天晚上还麻烦未姐姐送我回家，我得好好谢谢您。您也知道我还是个学生，敬酒我还敬不起，我请您吃刺身，这个挪威帝王鲑可是昨天才空运过来的，新鲜着呐，还有那边的海胆和贝，日本运来的，肉质宇宙第一级甜美，不尝尝可就太亏了。”
未若发现小姑娘对于吃似乎有着极大的热情，说到吃的整个人眉飞色舞，要不是还穿着晚礼服，说不定还要原地转几圈。
“那可以麻烦你帮我夹一下吗？我都想尝尝。”未若取了一个餐碟，递过去。
“没问题。”
趁着司慕秋转身夹菜的功夫，未若回过头，黑裙子的面瘫姑娘正仰头打量她。
今天未若也穿了一身黑，黑色无袖深V上装和高腰阔腿裤，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Gucci腰带，七厘米的鱼嘴船底高跟鞋设计成镂空绑带的样子，整个人透着一种禁欲的气息却又有点该死的性感。
面瘫姑娘看她回头，主动和未若碰了下杯：“程白。”
未若微笑着抿了一口酒：“幸会，未若。你和司慕秋是同学？”
凭借未若修成蚊香多年的姬眼，她可以断定这个面瘫姑娘对司小朋友很有意思，不过看样子司小朋友似乎不知情。
程白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不太喜欢眼前这个她要仰视的女人，明明很漂亮啊。可能是身高差太有压迫感了吧，程白给自己的直觉找理由。
“我们是同桌。”
未若还想问点什么，一个装的满满的餐盘递了过来。
“快趁凉吃，我先都给你夹了盘刺身海鲜类的，未姐姐对这些不过敏吧？”司慕秋其实是一个很喜欢安利的人，但是对着程白，她的安利就成功不了几次，就算程白吃了她的安利，面瘫姑娘的反应也完全不能满足司慕秋安利成功的成就感。所以眼下有个对她今日份的安利似乎很感兴趣的未姐姐，司慕秋不由有点小兴奋。
“不会，我也很喜欢吃日料的。山港水产你去过吗？就是开在鱼市旁边的那家，它家的海鲜都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直接处理售卖的。你若喜欢吃甜的，可以试试法国0号生蚝和鲜贝刺身，都很不错。”未若如果想和谁成为朋友，没有几个人能逃得过她的攻势。迅速找到一个人感兴趣的点或者摸清对方的喜好，似乎是未若的天赋。
司慕秋果然来了兴致，双眼发亮看向未若，深褐色的瞳孔里似有细碎的光在流转。
“新开的？是我沉迷学习太久了吗？没听说过吖。”
被未若隔开的程白很不高兴，她们同桌那么久，司慕秋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几次？眼前这个未姐姐算上今天，也不过见了两次吧？凭什么？
程白推了推眼镜:“你那算沉迷学习？”
司慕秋萎了一点，目光转向程白，嘴上骚话连篇：“不敢不敢，白大佬才是极学，惹不起惹不起。”
程白的心情好了一点，哼笑一声不再接话。
未若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心下感叹可惜了:一个傲娇，一个不开窍，还是太年轻了。年轻人的爱情总是莽莽撞撞的，要么不懂得表达，要么看不懂暗示，只会用最笨拙地找茬来寻找存在感，可站在另一方的角度，这种举动只怕是会把对方越推越远吧。
“半年前开的吧，不算久。因为朋友有参与投资，所以开业的时候去吃了一下。”未若笑着打圆场。
“我就说嘛，”司慕秋有点得意地冲程白扬扬下巴，“这座城市的美食就没有我小叮当没吃过的。”
“小叮当？你可别是胖虎装的吧。”程白习惯性怼一怼。
司慕秋不会这么轻易被怼倒：“有我这么天真可爱美丽善良的胖虎？你可别是个瞎的吧。”
程白沉吟了一下，说：“嗯，那小叮当就小叮当吧，反正跟胖虎的腰围也差不多，身高倒也跟你比较接近。”
“程白！长得高了不起吗？”要不是中间还隔着未若，司慕秋觉得她能直接掐死阿白。
“你觉得呢？”程白老神在在，胜券在握。
“……了不起。”司慕秋彻底萎了。长多高又不是她能决定的！垃圾阿白！渣渣！
“不过我觉得慕秋这个身高刚刚好呢。不像我，太高了，高跟鞋都不敢穿十二厘米的，怕那些男同胞们自卑。”未若做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
司慕秋知道未若这是在安慰她，接下她的示好，对她笑笑：“那是那些男人配不上未姐姐，大长腿多好看吖，他们不懂得欣赏。”
“所以这就是我到现在都没有对象的原因？” 未若也顺着司慕秋的话说，眼里藏着戏谑。装直人嘛！谁不会？
司慕秋有些吃惊的看向未若，眼睛因为惊讶微微张大，背也稍稍直起：“未姐姐竟然是单身吗？”
“很奇怪吗？”未若微微抿了抿嘴，显得有些委屈。
司慕秋反应过来，收拾好表情，说：“不是，没有，单身也挺好。谈恋爱很累的，费钱费时间，能不能长久还不可预见，不如养个猫猫狗狗省心。”
未若给逗乐了，司小朋友年纪轻轻，一看就是个雏儿，怎么说话口气像个经历了几段情伤的老手。诶，和另一个小家伙很像呢。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有意思了吗？
“谈恋爱也很美好啊，忙碌了一天回到家有人做好了晚餐在家等你，然后你们一起吃饭一起洗碗，再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点没有营养的肥皂剧，但其实一直在互相偷看……”未若停下来喝了口酒润润喉，“嗯，接下来就少儿不宜了，你自行想象一下。”
司慕秋听未若描述恋爱的场景，脑补了几万字开往幼儿园的车，立场瞬间动摇了：“也是，各有利弊吧，有舍有得。”
“年轻人要大胆尝试，青春不怕重来。”未若略有深意地回头看了一眼程白，有为老母姬要乐于助小姬崽子。她很久没有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过了，但也只是感兴趣罢了，未若还不至于饥渴到对一个刚成年的孩子下手。有时候适当的刺激反而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程白被未若这一眼看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程白不是一个高智商低情商的人，她之所以面瘫只不过是因为她不需要做出各种表情来迎合学校里的所有人，她只需要每次考试都考一个别人拍马也赶不上的成绩，就能完美应对包括校长在内的所有人。
所以她看懂了未若的这个眼神，未若知道了她埋在心底的小秘密——她，程白，喜欢司慕秋。
到底是年轻，程白在这一刻突然很紧张，表情僵硬，端着酒杯的手一个没拿稳就掉了下去。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紧张，未若会告诉司慕秋吗？显然不会。但这件事在酒杯掉下去后，程白才想明白。
玻璃制的杯子倾倒着从高空摔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什么震惊全场的声响，深红的酒液也来不及扩散就迅速被地毯吸收得一干二净。
就好像，那份懵懂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