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伏子》柠檬原汁

2、隐密的山谷 深幽的山谷

　　“成功了，我成功啦！我成功啦！哈哈！我成功啦！”
　　一阵似疯了的狂喜声划破寂静的夜。
　　夜半时分，坐落在山谷中的简朴平房里仍点满着烛光，屋中的人雀跃的来回跳动，高举着整迭的白皮纸在空中挥舞。
　　她为着多只似已奄奄一息、却又渐渐恢复的兔儿开心不已。前一刻喂了兔子一毒，下一刻又喂了另一毒，成了解药。
　　但此屋中的角落却没这么有生息……
　　一旁的大桶里，浸泡着一个女孩，手倚着边缘靠着，臂上的血液延着刀痕流下，烧热的药汁冒着蒸气冉冉上升。女孩已分不清现在的疲惫无力是因为被热气闷坏，还是因为长久时间与药相伴度日而倦怠。眼睛几近闭着，已无暇在意在眼前雀跃的人，只要能脱离这样的日子，什么都好……跟这里的孩子们，一起离开……
　　模煳的记忆仍在，但当初女孩就是不知怎么会到这里，只知道那时还跟在娘亲身后，就被强行拖离，然后被札了针，再张开眼……人就在这了。
　　从此在这过了多少日子……也不知道。
　　这座屋子位在谷中深幽的林里，四周无半点人烟，长年处于雾气弥漫的潮湿环境，走在路上可见范围不过十步，偶有日光露脸方可见四围全貌。
　　这里可走范围有限，屋前几里是悬崖，崖边有建起厚重的围栏，让人不至落入崖底；屋后几尺是峭壁，石壁高耸湿滑难以攀爬。除了绑架的人知晓那秘密的道路，其他曾经想找出路的孩子，有的在攀爬峭壁时从高处跌落丧命；有的还没找着出路就被抓回毒打得半死不活。
　　女孩数算过，目前还未有孩子逃离过这。她也不明白为何要把孩子们带到这里来。
　　在这里，平日孩子们除了要自给自足耕地种菜、养鸡磨豆……等，主要的一件事，就是吃药、泡药水药酒。药有时使人舒畅，但多数时候使人痛苦，常如病人一样虚弱卧床好多天，但也曾有一卧不起的……
　　难道只是为了折磨人？
　　女孩无力再想下去，这样的日子没有任何盼望。
　　起初见着冰冷的尸体时满是恐惧，现在麻木得似乎也觉得若这么去了……也是个好事。
　　“快把仅茹拉出来梳洗休息，近期我要把她送交出去。这段时间勿再喂药，需让她保持现状。”
　　依着女主人的吩咐，门外的人开始打理，并带着名叫仅茹的女孩儿回房。
　　这位女主人是这座山谷的谷主，她底下的人都称她为师父，而每位弟子都是女的，平时习文、练武，也帮谷主采药、熬药，并且强灌药物给孩子们。
　　谷主平时不苟言笑，但孩子们也怕她脸上带有任何一丝的笑意，因为在那笑意底下，总是来自于灵光一闪打算调研新药，找孩子尝试。只要她不笑，反使孩子们心安。
　　等待送交的日子里，让所有的孩子羡慕得不得了，因为这意思是，仅茹可以离开山谷了。只是一则喜、一则忧，离开后会发生什么事，完全不知道。
　　“仅茹，凌姐姐要我帮你取些咱们种的东西，有辣椒，很辣很辣的那种，还有…… ”
　　在一个通铺的睡房里，仅茹身旁的女孩，趁着夜深人静时在仅茹耳边窃窃私语，平时白日不敢多说话，因为像是奴隶般被严格的监视着，言语都要万分谨慎，不敢有丝毫怠慢。
　　“凌姐姐……给我取这些是作什么呢？”
　　仅茹身子缓缓起身转向一个叫沁怜的女孩，深怕吵到门外看守的人。
　　“她说呀……”
　　沁怜左右查看，确认没有其他人醒来：“她要助妳逃跑。”
　　倒吸一口气，差点惊呼一声的仅茹赶紧捂住自己的口，把声音压低：“助我逃跑？ ”
　　“凌姐姐跟我说只有我守得住秘密，所以要我传达给你，其他人知道了可能会告密，到了那天凌姐姐会亲自押解你离开山谷。来~快把这荷包带上。”
　　无法置信的仅茹，听到后内心既高兴，又恐惧。
　　“但我怕……”
　　“别怕。凌姐姐说，妳现在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若有什么事发生，他们也会把妳捧得像个宝似的，不敢对妳怎么样，凭着这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妳绝对要把握这机会。现在好好养足精神，之后才有力气逃跑。”
　　仅茹默默的看着沁怜不计较自己能不能离开，细心为她将荷包系上，心里好是激动。对她深深感谢，却又不忍她留下：“那妳跟大家该怎么办？”
　　“我相信凌姐姐的做法，能出去的，有一个、算一个，这样就可以到外面找人救我们出去了！”
　　“会的……我会救你们的。”
　　仅茹频频点头忍不住心中的激动，紧紧的抱住了沁怜，两人默默无语，那似喜、似忧、似忍不了离别的泪滴下……只是这一别，会在哪天相见呢。

作者有话说

　　白皮纸发源于隋代，目前贵州丹寨县仍保留此古法造纸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