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朝歌》瑜mer

2、再见

　　阿漓其实是个好孩子。
　　她在学校年年拿奖学金，学习成绩好，哥哥还一直供她学舞蹈。她有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有优雅柔软的腰身，还有天鹅般高贵美丽的颈项。她觉得这样很好，可是每每看见哥哥看自己就像看着商品的眼神时，她又觉得悲凉。
　　阿漓家条件不是很好，唯一的倚仗就是这个在城里做生意的哥哥周宇。周宇做的是酒水生意，在他眼里阿漓就是他投资的一个产品，能卖个好价钱。
　　阿漓觉得很悲哀，她知道哥哥为什么这样培养她。送她去学舞蹈，教她怎么好好读书，说白了，不过是指望以后靠着她发财罢了。可是阿漓不甘心，哥哥让她陪他去应酬她推了好几次，终于是推不掉了，才陪着去酒吧走了一遭，结果好死不死的就撞见了沈适。
　　那个少爷长得很好看，桃花一样狭长的眼里带着一丝寡淡的笑意。他看着自己的时候，仿佛眼里有着星辰大海，一望无际，深不见底。阿漓忽然就红了脸，她觉得那人是个危险的，以后最好都不要看见了。
　　可是她不想见，沈适却要找上门来见她。
　　北京城的黄昏原先是很美的，一团团的红云簇拥着那轮夕阳慢慢西下，跟古代皇帝回宫似的，浩荡，隆重。想到这儿，沈适打开车顶，看看那灰蒙蒙的天，叹了口气。正感叹帝都的空气质量每况愈下呢，下课铃响了，一堆穿着白校服的小姑娘小伙子从校门口挤出来，跟下饺子似的，看得沈适想笑。
　　他突然就想，阿漓穿校服是个什么样儿呢？
　　正想着，人就来了。
　　其实沈适是想过的，阿漓那张脸，不适合化妆，她皮肤那么好，素颜肯定比化妆好看。可是等到真正看见那张干干净净的小脸时，还是微微一惊。
　　其实阿漓那张脸可以用四个字形容，红颜祸水。她长的很好看，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媚意。偏偏又常年练舞，身段纤细，气质宛若出水芙蓉，清纯的不能言语，与那张脸格格不入，又带着一股别样的味道。沈适定定神，朝阿漓摁了摁喇叭。看见阿漓惊吓状地抬头，招招手让她上车。
　　阿漓好像不太愿意，但是又没有拒绝，拉开车门坐进来。
　　“……沈少。”
　　初见时的羞涩仿佛少了一点，沈适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吸一口，转头看她：“怕我？”
　　阿漓抬头，沈适眼里的戏谑一闪而过。她突然来了性子，瞪着眼答他：“怕什么，你又不会吃了我。”沈适噗地一声笑出来，嗯，他好像理解错了意思。
　　阿漓起初没懂，但慢慢的红了脸，手指拽着校服的衣角，好像又那天惊鸿里忸怩不安的小姑娘，过了半天才红着脸出声：“……你，你接我，要去干嘛……”沈适想了想，漫不经心地答她：“我跟你哥说了今天带你去玩儿，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阿漓心里咯噔一下，她又想起惊鸿里的灯红酒绿，还有沈适抱着女服务员的那个吻。
　　他肯定没想干好事儿。
　　沈适看着阿漓越变越红的脸，越看越好笑，忍不住轻轻伸手拍了她一下：“想什么呢，带你去玩儿，你说你想去干嘛。”阿漓心里大窘，原来是她想左了，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像个偷油吃的小仓鼠，可爱又好笑。
　　沈适轻轻的笑了。
　　这一夜他带着阿漓去了商场，王府井的夜晚灯火通明，比白昼更加引人注目。沈适看着阿漓身上的校服默了默，然后把她拉进一家服装店。
　　“去挑，”沈适推推阿漓，“看上的都给你买。”阿漓走过去薅起一张价签，吓得跟什么似的回来拉住沈适：“……好贵啊，换一家吧。”她小声地跟沈适嘀咕，像不想在人前失了面子一样。沈适看着她的小女儿情怀，笑意愈发深厚：“不贵，我还不缺这几个钱。”
　　阿漓呆了呆，她知道沈适有钱，可她长这么大没穿过四位数的衣服，那条裙子能抵她一个学期的学费了。可沈适非要她挑，最后她选了件月白色的长裙，边换边想，这么贵的裙子还不如折现给她。
　　沈适看着小姑娘一脸肉疼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好像没有告诉过她，凭他手里这张卡，把这家店包了都不是问题。也还真没有哪个女人跟他沈适讲客气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进了店就恨不得吃干抹净的。正想着，阿漓换了衣服出来了。
　　这条裙子很适合她，沈适只能这么说。少女明媚的脸庞映在黑发之间，长发及腰，散落在月白长裙包裹的背上，宛如一幅静默的山水画，明丽淡雅。沈适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它了。”
　　他们出了最高端的商业街，转身就进了最下等的大排档。
　　阿漓指挥沈适来到一条窄窄的小吃街，这里仿佛才是她的天地。她带着他去吃最好吃的米线，最正宗的驴肉火烧，还有两个新疆小伙子开的羊肉串摊子。阿漓左一串右一串吃得很开心，笑容满足又幸福，像偷鱼吃的猫。沈适忽然就很开心，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默默叹了口气。
　　“沈哥，你多大了啊？”阿漓放下手里的干净签子，然后拿起另一串，含混不清地问他。沈适笑了笑，给她递了一张纸，“我啊，我都二十四了。”
　　“唔……我比你小六岁。”阿漓埋头苦吃，浑然未觉沈适看着自己的目光。沈适微勾嘴角，六岁。
　　好像也不是很多。

作者有话说

　　唔这里讲一下嗷，某鱼是学生党，所以各位读者们大概要体谅一下鱼鱼每天回家码字的时间和速度......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