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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床太挤 有个二皮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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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那符的中间,那里多了一个“蝌蚪”,张苏对这行不太了解,不过大概明白了,他给我俩解释:“原来的符不是驱鬼的,是散灵的,应该是对付我们宿舍这阵风的,鬼如果没修行只是一种气,哪怕是厉鬼也是由怨恨嗔痴撑起来的气,看到这符早该跑了,怎么还敢来缠着你?不过现在这符废了,只留些灵气,所以招来众鬼觊觎,你被那个东西找到跟这符没多大关系。”
刘维宇不明白:“这符怎么会是废的?”
张苏解释:“画符也是有因果的,画符者相当于把自己的灵气放在符上,让持有符的人使用,每个人的灵气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一旦发生什么事,画符者也是要担责任的,这个也是对修行中人的一种约束,你二哥给小三这符是因为知道来龙去脉,帮他一把并不会损功德,但是你二哥不想多沾因果,所以加了一笔,如果小三并没自己用,或是没用在对付风上,这幅就废了。”
看,我就知道那几千张平安符是骗人的!绝对是印的,哪有什么灵气!
张苏接着吐槽:“虽说修行之人都不想多沾因果,但控制欲强到这份上,你二哥是天蝎吧?”
刘维宇不解:“那为什么还有灵气在上面?因果不是跟灵气沾边吗?”
“不一样,符都废了,那些灵气是无法利用的,而且又不害人的,顶多只能吸引些马上去轮回的鬼,造不成什么损坏,你能感觉到一是因为你是刘家人,多多少少有些天赋,二是你本身就敏感,要是换个人估计什么也感受不到。”
刘维宇不在怨念了,把话题拉回到楼下那个东西:“那,那个东西怎么办?”
张苏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先去试试能不能收了他,于是下楼,只留我俩尴尬的面对面,刘维宇低头喝水,仿佛那是什么琼汁玉液。
“不对!”我突然惊叫一声,看着刘维宇:“我还没跟张苏说,我拿过符的时候,感觉有个东西恶狠狠的盯着我来着,风来了才好点。”
刘维宇并不着急,推理道:“不要惊慌,要是什么大事,你旁边的风不会视而不见的,他是灵,你看他能不能说话。”
风?我怀疑的看着身边的风,这种练得不知道多久连个实体都没有能说话?
风羞涩的摆摆身子,估计说话是没指望了,不过还是和煦的飘过安慰我一下,大概在说没事。
过了几分钟张苏就上来了,遗憾的摇摇头,说:“那东西一见我就跑得远远的,我没抓住。”
接着看了看刘维宇,给他出主意:“那东西不知是用什法子找到你,你还是先和你二哥说一声,你家根基深,路子广,也好查,我到底还是以上学为主的,可能没办法护你周全。”
刘维宇明显不愿意,也不知他二哥给他留下什么阴影,都这样了还不愿意坦白,张苏也看出来了,不过他这次是和刘维宇统一战线,也看不惯那个狐狸二哥,于是又出了个主意:“你要不这几天先跟着小三,小三阳气重,宿舍的风也和他合拍,有这俩在,那个东西一时奈何不了你。”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不带这么坑舍友的,刘维宇倒是觉得可行,也知道我可能不乐意,凑过来跟我商量。
“跟着我,你直接学生会干活,不用参加军训。”
不干,逃一两次是没问题,逃三四天是幸运,可逃过一整个军训就是傻B了,军训是大家互相认识的第一个步骤,好歹要混个脸熟啊。
“办公室有空调,我还包一天三餐,加零食和果饮。”
不干,谁让你出去惹桃花,找你二哥去,被骂死活该。
“小三,”刘维宇扳过我的脸,用那双纯黑的眼仁看着我,眼里湿漉漉的衬得这个人更帅了:“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只好向全校通知咱俩的关系了。”
呸!垃圾,不要脸!
我磨磨牙:“我答应。”
风来凑个热闹,刘维宇一句话就把这货解决了:“等这事结束后,我给你们这宿舍安个冰箱,再找人来好好给柜子桌子打打蜡,抛个光。”
不管怎么说,刘维宇成了我们宿舍暂住的货,我环视宿舍的床,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刚刚好,这床板还没扔,你就睡地上吧,这有个床板,咱俩把你被褥抱过来。”
帮他搬完被褥,我俩就去了趟澡堂,大夏天他也剧烈活动了一番,总该去洗个澡去去暑气,风被刘维宇收买,紧紧地跟着我俩,连洗澡的时候都不出去,我尴尬癌都快犯了,偏偏这俩货没羞没臊的打成了一片,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刘维宇一扫刚刚的郁气,有些追忆往事。
“小三,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中学的食堂?”
记得,当然记得,正中食堂,菜不怎么样,价钱偏高,偏偏校长是个睁眼瞎,带着一帮傻不愣登的青春期苦中作乐,把馒头加土豆说成是汉堡包,教导主任见天儿不干正事,到饭点就在食堂里转悠,严防早恋,男女坐一个桌子就是关系过密,隔个过道都是在眉来眼去,招人烦得很,年级主任爱在办公室抱窝,渴了就出来拿学生的暖壶,喝完从不放回去,学期末一屋子都是满满的暖壶。还好当时我俩都是男的,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一张床上睡觉老师就没起过疑心,至于同寝的同学,那就是一帮起哄架秧的货,可惜后来我俩闹僵了,连带宿舍都是低气压,毕了业也没来个宿舍聚餐。
“不记得了,后来我去了衡水,那段记忆倒是深刻。”我情绪有点低落的回答。
刘维宇大概也是想起了他命根子差点被踹掉的事,也没了兴致,只辩解了一句:“不过是行尸走肉的过,连个自由时间都没有,哪来的深刻。”
风不太理解为什么我俩兴致忽然都不高了,但也不再窜来窜去,安安生生在刘维宇旁边当保镖,饭后我俩回宿舍,天近黄昏,暗蓝色的天,灰白色的云,刘维宇突然问我:“小三,你怎么会去衡水,上次回去看班主任,一直念叨你没良心,复个习还跑那么远。”
我双手插兜:“能有什么,咱俩的事一闹开,在学校里算是出名了,还不如找个封闭式的地方,也少受些外界干扰。”
“咱俩要是没闹掰,今年该是第七年了吧。我记得你说,咱俩要是能坚持到大学就直接去国外领证,然后在校外买个带院子的小平房,种点水果蔬菜什么的。”
是啊,当时我的生活和未来里还有你,你的生活和未来也有我。
我俩不在说话,赶回宿舍,宿舍人都到齐了,张苏在微信群里说了一下,其他人都没什么异议,见我俩回来都打了个招呼,刘维宇这个见缝插针的拿出在食堂买的油桃,招呼大家来吃,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宿舍的气氛好了很多。
很快到了十点,我们简单洗漱打算睡觉,灯一关,刘维宇带着一股湿气上我的床,把我硬生生挤到里面,自己躺在外面,还试图钻进我被窝!
“刘维宇你干嘛!”我一把拽住,保护自己的节操不被这孙子啃掉。
“地下太冷了,再说隔着层水泥墙就是停尸房,我不睡!”
“那你也不能上来,这床也就一米宽,我睡都费劲,你下去。”
“挤就挤呗,高中不是也这么睡过来了,我抱着你。”
“你滚蛋!那是咱俩没。。。”
“算了小三,人家说的有道理,就算是夏天,咱们这楼也很凉,睡地上在感冒就麻烦了。”
我擦,你个听墙角的闭嘴好吗?再说你谁舍友啊,几个桃子你就管他叫爸爸了是吗?!
刘维宇趁我分心,鱼一样钻进被子,好在这家伙穿着睡衣,不然我把他皮扒了!刘维宇冲我眨了眨眼睛,黑暗中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像闪着着星光,我躺下,跟他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侧着身子水,告诫他:“不许过节啊!”
“没问题,领导!”
呸,谁是你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