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依然如梦》苍龙行雨

3、现实很残酷 转眼间

　　转眼间到了大四下学期了，眼看就要毕业找工作了。一向安逸的大学生们开始忙碌起来。
　　秦雨潇也在为自己的前途发愁，他来到学校的后山间，踏着那片竹林漫步。大学的爱情毕业就死，可他真不想这样。
　　惆怅的秦雨潇找个石凳准备坐下，突然看见满地用过的套套横七竖八的扔着，各种颜色的都有，光是牌子就十多个。他叹口气，不知道这片树林里接待过多少个野鸳鸯。
　　秦雨潇站起来走着，走了一段路又想找个地方坐下，突然树叶上一个带血的棉纸巾挂在那里，下面还有一个塑料封皮，赫然写着“零点舒适”。
　　秦雨潇一笑，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反正他又不用。
　　秦雨潇散步的心情完全没了，只得来到湖边坐了，看着那水中的鱼儿游荡。
　　随着毕业季的到来，他和陈画屏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他知道陈画屏也在忙着找工作。陈画屏交际非常广泛，她不仅是班里的班干部，还是学校的女生部部长。
　　这天陈画屏非常神秘的来到学校行政楼，她背着一个大书包，戴个墨镜走着。看看周围没人， 她轻轻敲了一个深蓝色的铁门。这时铁门打开了，系辅导员童湉说：“进来吧！”
　　陈画屏快速进去，随后门紧紧闭上。
　　陈画屏摘下墨镜，将书包放在椅子上。
　　童湉老师说：“坐下，喝点水！”陈画屏忙说声谢谢，拘谨地坐下。
　　接着童老师看着她说：“工作找的怎么样了？”陈画屏拢了下头发说：“联系了几家公司，但是感觉没什么发展前途。我倒不是在乎工资多少，关键是觉得要有一个好的发展平台。”
　　“你这个想法很好，年轻人没经验，到了社会上就是重新学习，所以积累人脉和经验最重要。凡是一开始看工资的学生，绝对没什么出息。哪怕一个月给一万块钱，让咱们当个保安咱也不做，关键是学不到东西，你说是吗？”童老师说。
　　陈画屏忙附和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哪怕能进大公司实习也行，我不在乎薪水。”
　　童老师说：“要是真找不到如意的工作怎么办，回家吗？”陈画屏摇头说：“不回去，我还是想留在咱们瑞城。”
　　闲聊了几句，陈画屏从书包里拿出一套精美的化妆品说：“我爸爸托人从韩国买了一套化妆品让我送给老师您试用一下，我在大学里也没少麻烦您，希望您不要推辞！”
　　童湉忙说：“你拿着用吧，给我干什么？”
　　陈画屏笑说：“我也不懂得化妆，用了实在浪费。”
　　童湉不再推辞，将化妆品放入后面柜子里锁起来，柜子里还有其他的礼物。
　　童老师推下杯子说：“喝水吧！”陈画屏将水杯拿起来也不喝，只是托着。
　　童老师问道：“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陈画屏说：“就是水利局的一个小公务员。”
　　“什么职务？”童老师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陈画屏不好意思地说：“副主任科员！”
　　童老师点点头，看着陈画屏说：“我这里倒是有个实习的机会可以推荐给你，只是你的学习成绩不太符合学校的推荐要求。”
　　陈画屏身子一颤，忙恢复平静说：“我也一直后悔，没挤出更多的时间学习。”
　　童老师拿出一个推荐表说：“你也是太忙了，平时系里和班里有什么事情都是你们这些班干部冲锋在前，难免影响学习，这个老师是知道的。我觉得既然是推荐也应该综合考虑，你的整体素质很好，不管是形象还是能力都符合要求。”
　　陈画屏小心地问：“这是什么公司？实习能留下吗？”
　　童老师悄声说：“能留下来，就是按录用程序考核的！是咱们瑞城两家最大的公司之一的星晓集团。”陈画屏几乎跳起来，星晓集团和月辰集团是本城两大龙头企业，也是中国位列世界五百强的企业。
　　陈画屏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她说：“要是能得到这个工作机会，我一定好好感谢老师您！”
　　童老师说：“咱们院里就这一个指标，本来是给你们寝室胡白霜的，但我觉得你比她更好。那女孩除了学习好其他的都不太懂，平日里也不太啃声。”
　　陈画屏试探地说：“怎么才能得到这个机会？”
　　童湉沉思了一下说：“你主要是成绩差了点，这个还得找院长，只要院长同意，其他都好说。”
　　陈画屏说：“院长那里该怎么办？”
　　童老师意味深长地说：“听说咱们院长和老婆的关系不太好！”随后她转移话题说：“我过会还有个会，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陈画屏起来说：“没了，老师，谢谢您！”
　　童老师说：“不用担心，你很优秀！”
　　陈画屏背着书包出去了，忙把墨镜戴上。
　　这天下午她一个人坐在柳树下约了秦雨潇。秦雨潇几乎一路小跑过来，陈画屏看着秦雨潇说：“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秦雨潇打了个响指说：“没问题，一技在身，还怕没人要？我计算机学得好，有钱都可以自己创业！”陈画屏点点头说：“很好，你能留在瑞城我就放心了！”
　　沉默了一会陈画屏说：“我这几天比较忙，没时间陪你，你不要放在心上！”秦雨潇说：“我知道，你只管忙自己的好了！”
　　陈画屏说：“那我请你吃饭吧，今个说什么都得我请客！”秦雨潇非常高兴，这是相恋这么长时间陈画屏第一次请他吃饭。
　　当晚二人一起吃了个晚饭，七点多钟的时候陈画屏就打发秦雨潇回寝室了。
　　趁着夜色陈画屏来到院长办公室前，轻轻叩响了门。这时一个秃顶的男人出来，陈画屏闪进他的办公室。
　　“你就是陈画屏吧，我听你们童老师说了！”院长说。
　　陈画屏穿着那件非常漂亮的蓝色裙子，一双晶莹的鞋子，配上性感的长袜很是劲爆。
　　陈画屏说：“伍院长，听童老师说学校有个推荐实习的机会，不知我条件符不符合？”
　　伍院长一听哦一声说：“你基本符合，只有成绩上稍微有点不及格。”
　　陈画屏挺了下身子说：“那还有没有希望？”
　　伍院长看着她的大腿说：“当然有，事在人为嘛！”
　　陈画屏含笑说：“我也不懂就业的事，您能不能辅导我一下？”伍院长忙说：“没问题，今天正合适。你去我家吧，我老婆在澳洲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陈画屏露出洁白的牙齿说：“好啊，我要不先打个的过去？”
　　伍院长高兴地说：“茉莉别墅三号楼，你到我家的后马路上等着，我开车在那里接你！”
　　陈画屏嗯一声开门出去，然后迈着步子走了。她出了校门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茉莉别墅，然后果断地把手机关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一辆轿车停在路边。陈画屏张望了一下，快速进去，那车围着别墅区绕了一圈从正门进去。绕过好几道保安岗亭，车子直接开进一个车库里。伍院长拿着包下了车，陈画屏跟着他朝院子里走去。又过了好几道门，最后才进入楼上。
　　伍院长坐在红皮沙发上给陈画屏倒了一杯红酒，然后指着屋里说：“这里有一些古董，慢慢欣赏吧，我先去洗个澡！”
　　陈画屏站起来看着一些古玩瓷器，羡慕地望着那偌大的房子，心里一阵兴奋。
　　十分钟之后伍院长穿着一个睡衣出来说：“小陈，你进来，我给你谈谈哲学！”陈画屏随后进了院长的卧室，门啪一下自动锁上了。
　　又熬了一个通宵的秦雨潇倒在床上睡着了，昨个陈画屏吩咐他不用买早点了，他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上午，陈画屏来到童老师的办公室，她仔细地填了一个表，然后童老师盖上了章。童老师笑着说：“恭喜你，好好干！飞黄腾达了，别忘了老师！”
　　陈画屏把表看了又看，高兴地说：“老师比父母都亲，我怎么能忘了您呢！”
　　童老师说：“你下个月就可以去实习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学校会和星晓集团人事部联系！”陈画屏谦卑地说：“那谢谢老师了，我等您的通知！”
　　童湉起来一直把陈画屏送到楼下，目送她远去。回到寝室陈画屏高兴地说：“工作真不好找，幸好自己运气比较好！”
　　滕依依问：“找到工作了？”陈画屏点下头说：“得到了一个大公司的实习机会！”
　　“啥公司啊？有多大？咱们市最厉害的公司就两个，一个是星晓，一个是月辰，其他的公司啥都不是。国有企业和这两大集团比起来都差半截子！”和颜丽扯着嗓子说。
　　陈画屏笑着说：“是个国有企业，搞能源的！”
　　滕依依说：“前几天辅导员说有个进星晓集团实习的机会，说是按正式员工培养的，实习期都有很高的工资，不知道咱们有没有机会！”
　　“关键得学习好！”和颜丽说
　　滕依依看着胡白霜说：“小霜，你的各项条件都符合，虽然没当过学生干部但是你还上过报纸，我们肯定比不上你的！”
　　胡白霜嘿嘿一笑说：“我找辅导员申请了，她说已经报上去了！”
　　和颜丽哼一声说：“你没当过学生干部，不行！”
　　胡白霜说：“告诉你，我现在有一个职务，是我一个老乡推荐的。”“什么职务？”和颜丽瞪大眼睛问。
　　胡白霜说：“是咱们校园广播站的站长！”滕依依说：“那好啊，校园广播站现在听说是校团委直接主管了，你可真行啊！”胡白霜说：“我在广播站将近四年了，咱们学校的校团委副书记很欣赏我的才华，我老乡一推荐就成了！”
　　滕依依说：“那正好，校团委是主管学生会的，你给团委副书记说一下，给你在学生会宣传部安排个职务不就行了！”胡白霜高兴地说：“对啊，我怎么想不起来呀？”她说完连忙出去打电话了。
　　陈画屏不悦地说：“依依，你不要给小霜出这种主意，这样不好！”
　　“为什么？”滕依依问。
　　陈画屏微笑着说：“咱们做学生的要诚实，不能弄虚作假！”
　　滕依依不以为然地说：“小霜一直很优秀的，只是她不愿竞选那些学生会干部，要不然早当上部长了。她现在想推荐工作，又是我们的室友，锦上添花不是好事吗？怎能说是弄虚作假？”
　　陈画屏不再吭声，胡白霜兴奋地进来说：“我们团委副书记说了，给我安排一个宣传部的副部长。”
　　滕依依不吭声，只是坐在床头前翻着书。胡白霜看大家都不说话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她就挂了个学生会宣传部副部长的职务。
　　陈画屏小心地守着心中的秘密，连秦雨潇都没有说。
　　半个月后的上午，陈画屏被叫进办公室，辅导员童湉老师说：“后天人家星晓集团来面试，说是按录用的程序走，进去后名为实习，实际上按正式员工待遇。之所以说是实习，主要是你们还没毕业，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准备。”
　　陈画屏紧张地说：“面试都可能会问哪些问题？”
　　童湉老师说：“主要是看你的履历，还有让你现场组织一场会议。我和伍院长商量了下，把组织会议的内容都安排好了，你今晚和我们的院长秘书排练排练，应该没问题的。”
　　陈画屏松了口气说：“谢谢老师！”
　　童老师说：“千万要保密，不要透露半点风声。”
　　陈画屏点点头，笑眯眯地出去了。
　　不过，星晓集团人事部要来面试选实习生的事还是很快传了出去。之前一直看好的胡白霜非常纳闷，因为此前院里确实考核过她，还派人来了解她中学的学习情况。
　　胡白霜来到童老师的办公室，非常礼貌地敲了下门。童老师一看是胡白霜便让她进来。
　　童老师翘着二郎腿问：“白霜，什么事？”
　　胡白霜说：“我听说星晓集团后天来咱们学校面试，学校此前对我进行了考核，我想知道考核的怎么样了？”
　　童老师叹口气说：“老师也为你感到难过，这个事院里没有通过。”
　　胡白霜忙问：“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哪里不符合条件？我学习可是咱们全院第一名啊！”
　　童老师说：“我知道，可是你没有担任过班干部啊！”
　　胡白霜如释重负地说：“我上个月就担任了咱们学校学生会的宣传部副部长，现在还是广播站的站长。我知道推荐工作的事，专门找团委老师说了下，他们都很照顾我的。”
　　童老师一惊说：“你现在还有个职务？我真不知道！”
　　胡白霜嘿嘿笑说：“我也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童老师摇摇头说：“就算这样也不行，你身体条件不符合要求！”
　　胡白霜吃惊地说：“老师，我很健康，在家里都帮着爸妈上地里干活，我没问题啊！”
　　童老师拉着脸说：“院里调查过了，你小学的时候得过一场红眼病，这种病有传染的可能，所以院里不推荐你去。”
　　胡白霜忙解释道：“老师，那就是眼睛发炎，是我七岁时得的，滴了些眼药水就好了。这都十多年了也没事，怎么会传染呢？”
　　童老师说：“不行，我们推荐的人代表学校的形象，各方面都要以防万一，你放弃这个机会吧，院里再给你联络其他公司。”
　　胡白霜几乎要哭出来，她说：“老师，我这些年一直很努力，我晚上睡觉都看卡耐基的成功学，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
　　童老师不耐烦地说：“不是不给你机会，是你不符合条件。就这样吧，我还要开会！”胡白霜又苦苦哀求，童老师直接出去到了隔壁办公室，把她一个人晾在那里。
　　胡白霜不甘心，流着眼泪来到伍良院长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正敞着。伍院长坐在那里，胡白霜擦下泪说声“报告”。
　　伍院长嗯一声说：“进来吧！”胡白霜进去委屈地说：“院长，咱们学校有个推荐到星晓集团工作的指标，本来院里不是说推荐我的吗，还考察过我了。可童老师说我健康不符合条件，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伍院长点了一支烟说：“童老师说的不全面，我们确实推荐你了，但是人家星晓集团不要你。主要是觉得你的外在形象不符合要求，这个和健康没有关系。所以，事情就这么简单！”
　　胡白霜不解地说：“还要求外在形象？我个子不矮，长得也不算丑啊！”
　　伍院长弹弹烟头说：“世界上并不缺少美，只是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你不丑，只是衣服土气落后。其实只要你认真打扮一下，应该还是不错的！”
　　胡白霜低着头说：“家里穷，我上学的学费还是贷的款，院长你是知道的。”
　　伍院长说：“我当然知道，可是这个气质是非常重要的！你看你还是在这方面欠缺了点。现在是市场经济，一个人要学会推销自己嘛！”
　　胡白霜问：“那学校推荐了谁？”
　　伍院长咳嗽一声说：“星晓集团调阅了我们学校学生的大量资料，有些学生的简历我们也给他们了，里面甚至还有学生的写真。这些你有吗？所以说，这个推荐不光是学校的事，决定权还是在人家手中，这叫双向选择、自主择业！”
　　胡白霜听了非常失望，禁不住啜泣地说：“我给我爸妈说了，有个好工作机会，我爸妈把粮食卖了给我存了五百块钱让我面试时买个好衣服，我觉得对不起他们！”说着胡白霜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上哭泣。
　　伍院长安慰她说：“人的成长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幸好时代给你们提供了一个平台，你要百折不挠啊！不要太难过了，我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机会，一定给你留一个！”
　　胡白霜抹着泪出去了，一个人站在学校办公楼前哇哇大哭。很多学生都认得她，大家奇怪地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