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壶与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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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与杯子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雨，
下了快一周了，
小贩收了摊，商家关了门，
女人聚在一起针线，男人窝在一起牌九，
大雨就这样洗去了世界的喧嚣，似乎又回到了那纯净的自然。
淅沥，淅沥的雨滴声中还夹杂着偶尔冒出的闷雷，章家的200多口人却是在这样的日子下葬了，冤屈得雪，故事就这样结局了，然而不为人知的却是这场莫名的大雨，那些晶亮的雨滴里是否还掺着他们的泪滴？那些偶尔传来的雷声是不是他们对这世道无常的愤懑？
而这只是一个故事，生老病死，天灾人祸，喜怒哀乐，林林种种的一切，在这偌大的时空里化为一瞬。千年后的雨，洗刷的又将是如何的风景，那树，那人，那情。
而我们，则在这样的大雨中，坐着颠簸不已的马车匆匆的驶向江南的土地，这次，历史的书卷里又将会增加一个如何的故事？
“据说章家的老母是皇帝母亲的奶娘，即使是当今皇帝也会给几分薄面，于是御用的情报组织紫陌陵宫出动了。
据说章家的老爷子是某个武林世家的嫡系子孙，遇害后此世家全面出动各方力量，甚至请出了天下第一帮的帮主亲自出面。
于是，黑白两道一起合作，他们甚至还三顾茅庐请出了风流潇洒，才学八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下第一用毒高手毒医的徒弟出手。
毒医果然厉害，其徒略学皮毛，初次下山，便一眼查出毒性，井水中致甜的矿物质与一种叫“天竺一品蓝”的香料混合而成的致命毒素——黑白两道便以此为据，成功捕获了犯罪分子……”
马车内，颦颦在朗诵最新版《娱乐周刊》，长风宫主在合眼小憩，我在思索很严肃的问题——秦淮一名，初见于唐朝。最早见于杜牧《夜泊秦淮》“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六朝时其成为繁华的商业区，因内秦淮长约十里，故有“十里秦淮”、“十里珠帘”之誉。而此时，这个被历史架空的秦淮又是什么样子？
“哎呀”，我摸摸被敲痛的头，“宫主，你干嘛欺负人家？”
“嫣儿，为什么报纸上只夸了你师父，没夸我？”，长风望着一脸严肃的嫣儿，心里有些好奇，嘴上却没有直接问。
“咦？”，我盯了他半天，脑袋才转过神来，“呵呵，原因是，原因是——嘿嘿，不告你”，我才懒得打理这只精狐狸呢，骗我千里迢迢从北方跑南方出公差，这破车颠得骨头都快散掉了。
“小嫣儿，你是不是故意讨好你师父？”，长风的狐狸脸凑过来。还故意摆个POSE，还有那双朝我使劲眨，不对，那叫放电的“桃花眼”，弄得我的小心还真有那么一瞬激荡。
“嘿嘿，嘿嘿，哪能呢？”，我虚心道，我那个师父最喜欢的就是时不时的让我这个小女子以身试毒，不讨好他，这条小命还能悬多久？一想到师父，我的心里立刻震荡起来，哎，命苦的可怜的我啊。
“嫣儿，你想不想当皇后？”
“啊？”，我眼睛瞪得大大的，连一旁端坐的颦颦也睁大了眼睛，好奇心十足地偷瞄她主子。
“你想不想当皇后或者贵妃什么的？”
长风望着我的眼睛是严肃的，虽然我不知道话题是如何转换至此，更不理解此时为何语出惊人，大概是闲来无事寻消遣吧，我只能这样做解。
顿了顿，我清了清喉咙，给出了回答，“不想吧，皇后贵妃都是不错的头衔，金钱，权利，地位，美貌，集万千荣耀于一身，可是，她们终究是可怜的女人——君子无情，伴君如虎。夫君的寡情薄意，妾侍的争风吃醋，娘家的利益荣辱，自身的年老色衰，母凭子贵者要面对子女的恭敬疏远，也许还有争夺皇权的厮杀，无儿无女者又将面对什么？冷宫？陪葬？——所以做皇帝者可怜，做皇帝的女人只能更可怜。”
长风转过脸，呆住了。
这世界竟会有如此的女人，一针见血。
他们家世代为皇室护卫，他也侍奉当今皇帝10多年。
的确是高处不胜寒，所有的人都敬畏那幢金碧辉煌的皇宫，所以的人都讨好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天下至尊，可是谁会知道，那个冷酷，英武，果断，甚至冷血的人会在月夜里叹息，会在床榻上难眠，那个主子的他从没叫过一声苦，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卫不会不清楚。而后宫尔虞我诈，阴谋，权术，那帮金贵的女子背后，又没有眼泪，有没有叹息——确是冷暖自知啊。
直到此刻，他才理解老皇爷的用心良苦，这么看似柔弱的女子，却是个难得的智者里里外外她究竟把自己包裹了几层？那一面才是真实的她？善良照顾老人的小女子？精明只顾赚钱的守财奴？看破红尘冷眼世态的才女？抑或者眼前这个一面张大嘴打呵欠，一面捶腰，头发乱糟糟，毫无形象的邋遢女子？想到这里长风不禁又笑了，不管怎样，她都是一个特别的女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个男子该何以应对，皇朝会有如何的变动，历史的车轮又会驶向何方，姑且，让他拭目以待吧！
“如果你真成了皇后，会怎么办？”，此时的长风是满脑的兴味盎然。
“不知道，是打碎杯子好呢？还是抢走茶壶好呢？太难了，这个问题无解”，我纳纳地回答。
“……”，长风不明白，等着下文。
“你大概不知道，野史有载，有一个朝代，尊崇一夫一妻制，而前朝却有个文人叫辜鸿铭，他娶了一大二小3个老婆，当时，别人就责问他，他反诘说，一把茶壶要配4个杯子是当然的，几曾见过一个杯子配4把茶壶？这就是著名的茶壶与杯子的故事？”
“你的意思是？”，长风隐约地感觉到不安，对面的女子似乎根本不是他们同一个时空的人，居然反驳“一夫多妻”的千古定律。
“所以呢，我不会成为皇后，因为我从小都在想，如果我碰到多情的茶壶，我是会摔碎其它的杯子?还是偷偷带走我的茶壶？甚至还想过为杯子找好多的茶壶，可是还是无解。更何况，在你们这个世代，我根本不适合做杯子，更何况皇帝是个大水壶，为他盛水的杯子太多了”，我也部知道为什么自己总会这样想，前世听老师讲此典故时气氛地想，回忆到母亲为父亲落泪时恨恨地想，听到亲戚，朋友，甚至外人的“悲情”故事时，无奈的想。即使是前生的一夫一妻制，也并没有造就太多“一心一意”的所谓爱情啊。
“可是，这个时代，所有的男人……”，长风的心如果此时非要找个贴切的词，那便是震撼了。
“你也是这么想吗？毕竟你这么倜傥风流”，我截住了他的话，并故作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毕竟纵横几千年的男尊文化，不是顷刻间可以说得清，道得明的，我无心也无力。
“我，我，不知道”，长风的语调已变得结结巴巴，不再风轻云淡，洒脱不羁了，“也许，大概，我会有很多很多的妻妾”。
“呵呵，没关系，我可以理解，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我轻笑着回答，这个时代，他并没有错，不是吗？虽然心里还隐隐约约有点酸。
“但是，如果我遇到我爱的女子，为了他，我会终身不二娶”，长风转入深思后，最终给了这样一句话。
不论相信与否，这一刻有那么点感动，“哈哈”，我的脸又变成超级大鬼脸，“要是我到时我嫁不出去，我岂不是可以想办法让你爱上我再娶我？”
长风的脸立刻有白转红，再变青，再变白。
哈哈，超级大变脸哦，我狂笑不已。终于整到这个处事不惊，每天摆着那张酷脸装狐狸的花蘑菇了。
于是，虽然窗外雨连连，车内却乍得变得温暖了。
被我们的话语惊得一脸呆滞的颦颦，狂笑到捂着肚子打滚的我，一脸阴晴不定的长风宫主。
我始料不及的却是，长风此时的心里的话语。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没有挑上他们两个，或者又那么一天，你厌倦了宫廷的生活，我会去爱你，用一生一世去爱”，望着对面狂笑的女子，“这么伪装，何必呢？你终究藏不你的至情至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壶与杯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