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山本武来了！ 当事人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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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的人都面面相觑。
“山本？是我们班的那个？”
“拜托，他怎么可能嘛！”
“就是，有些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冲进来的那个人赶紧解释道：“那家伙昨天一个人留下来练习，好像把手腕弄骨折了。”
大家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啊？那怎么办？”“真的？”“总之，上屋顶看看吧！”
班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跑出了教室。
也许里面也有纯粹想要看热闹的人吧。但大多数人恐怕并不这么想。
若是素不相识的人要自杀，也许有人会选择看热闹，但也一定有人漠不关心、就那样径直离开。
但若是同班同学，相处了几个月下来，怎样都会有些感情的。
更何况——那个人可是山本武。
白石睦季也直起了身子。
山本武，那是班里的人中为数不多的一个……直说了吧，除了沢田纲吉、笹川京子、笹川京子的好朋友黑川花和最近刚转过来的炸弹狂魔狱寺隼人之外，山本武是唯一一个睦季有印象的人。至于其他同学，她还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太清。
而且，山本武给她留下的还不是什么坏印象。
山本武和睦季、纲吉不同，是个性格外向、人缘很好的人。在纲吉陷入窘境的时候，山本武也常会出来打圆场，他还偶尔会帮着纲吉睦季一起打扫球场之类的。
一言以蔽之，山本武是个好人——
……这个说法可能太过简单粗暴了。
简单地来说，若是女生中是笹川京子，男生中就是山本武——没有值得诟病的缺点，无可挑剔的人。
并不是说他们完美无缺。而是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生活在身边的人来说，若是能够和他们成为朋友，大概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
“山本同学居然……怎么办……”
笹川京子无措地将手拢到了胸口，一脸不安。
“我们也去看看吧。”下定了决心，睦季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阿纲？”
她这才注意到，纲吉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话，脸色苍白。
“怎么了？”
“诶？！啊……”纲吉慌乱地看了看睦季，又视线飘忽地看了看她旁边的笹川京子，“我、那个……你们先去吧！我、我去个厕所……”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若是这样还看不出纲吉的样子不对劲，那白石睦季这两年就是白过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纲吉抬头偷偷摸摸地看了两眼睦季，一咬牙，埋着头推着睦季冲出了教室。
“诶？睦季酱？阿纲同学……？”
“啊，抱歉笹川！你先去吧！”
急忙留下这句话，睦季跟着纲吉来到了无人的走廊拐角处。
“说吧？”睦季插着腰，无奈地看着仍然缩着脑袋的纲吉，“到底怎么了？”
沢田纲吉犹犹豫豫地、又似乎是担心浪费太多时间，简短地说出了事情经过。
昨天晚上，山本武因为在棒球上一直不顺利，找到了纲吉谈心。
而当时纲吉给出的答案，就是“大概只有努力了吧”——山本武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拼命练习，才弄伤手的。
纲吉将这最后一句话用颤抖着的声音小声说了出来。
“是吗……还有这么一件事啊。”
纲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安地握紧了拳头：“我……我该怎么办啊！都是我说了那种话，山本他才会……”
“等等等等，”睦季把手一把按在了纲吉的脑袋上，安抚一般揉了揉少年蓬松的棕色头发，“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虽然你说的那都是鸡汤……不过，话本身没有错。——你没有错啦。”
纲吉仍是一副耿耿于怀的样子：“可是……”
“行了，别想了。”她无奈地说道，“事到如今，赶紧去看看山本才是要紧事吧。要是你心中有愧的话，就去阻止他啊。”
（说得一口漂亮话啊。我也是。）
“可、可是……”
“快走啦！”
睦季一把拉住了纲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向屋顶跑去。
来到天台，他们并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堵人墙。睦季拉着挣扎的纲吉，强行挤开了了人群，这才看到了远离人群、孤身一人矗立在天台边缘的山本武。
高个子的俊朗少年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日里那张爽朗阳光的笑脸。他的右手打着绷带，脸上带着一种疲惫而黯淡的浅笑。
他的人已经跨过了栏杆，站在一个再往前一步就会坠下楼的危险位置。
因此其他同学也担心刺激到他，不敢再靠近。
平日里和山本走的很近的几个男生一直在劝他。但少年却不为所动。
“抱歉啦，我不是在开玩笑。”
即使在这种时候，山本武说话时还是带着几分平时轻快的调子。但他表现地越是一如既往，众人便越是觉得事情严重。
“被棒球之神抛弃的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搞什么啊……”
睦季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因为骨折了就要死要活，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脆弱了吗？
——对当事人来说，事情可能远远不只是旁人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当事人所承受的压力、痛苦……不是从对客观的情况分析中能够得知的。
旁人看来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能对那个人来说，就是将他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即使有着相似的经验，根据事件经历者的不同，每个人所感受到的事物也不同。
当事人的心情，旁人永远不可能完全了解。
道理白石睦季都懂。
但她还是感到无法理解——居然有人因为这样的小事就放弃生命？
（——明明还有那么多人，挣扎着想要活下——）
若是以全世界的所有人为调查对象，询问他们：是否应该阻止想要自杀的人？
能够在第一时间肯定地给出答案的人一定是少数吧。
白石睦季也是如此。
而她的想法也和许许多多的普通人……就像现在身在此处的一年级A班的同学们一样。
因为是认识的人，所以不能弃之不管。
“喂，阿纲，你去阻止他。”睦季说道。
“诶！？我、我吗！？”沢田纲吉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被睦季瞪了一眼。
“没指望你能劝住他，只要拖延时间就行了。”白石睦季小声地和纲吉说，“我去楼下，从窗户爬上来，把他按住。”
“可、可是……”
纲吉还想说些什么，睦季却干脆地把他一把推了出去：“既然你耿耿于怀，就去做点什么吧！”
在旁人看来，沢田纲吉大概是自己冲出去的吧。
因此，所有人的视线都立刻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山本武也不例外。
他表情微动：“阿纲……”
但随即，山本立刻又恢复了那种黯淡又无所谓的神情：“如果你是来阻止我的话，那就免了吧。”
“山、山本同学……”
有戏！
看到纲吉顺利与山本武开始了交流，睦季精神一振，扒开人群拔腿向楼下的教室冲了过去。
楼下的教室正在上课。
白石睦季连班牌都没来得及瞥上一眼，一把拉开了教室的门，所有人的视线理所当然立刻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睦季大步跨进教室：“抱歉打扰一下！”
“诶？现在在上课呢！你、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没有功夫理会上了年纪的老教师慢了一拍的质问，睦季在一片愕然的目光中两三步冲到了窗户旁边，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地打开了窗户。
——就在这时。
咣当。
什么金属制的声音碰撞、断裂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有不祥的预感——睦季甚至还来不及感觉到这种事，就又听到了惊呼声。
来不及思考，她迅速将上半身探了出去，还没等到她抬头，视野中就出现了两道向下坠落的黑影。
“卧槽！？”
——这种时候就请原谅她口出粗言吧。
行动比思考速度更快，睦季下意识地胡乱伸出手，粗暴地揪住了什么。
“哇！”
被她揪住的物体发出一声惊呼，接着用力一动，差点把睦季也扯下去，紧接着睦季就发现手上的重量又沉了一点。
被抓住的物体晃了晃，好像稳定下来了。睦季这才终于能够仔细观察眼下的情况。
被她抓住的大型物体动了动，从领口上方转出来了一张少年的面孔：“白、白石同学……”
是山本武。
睦季的内心很想骂人：“你、你还真跳了啊！”
“啊，不是啦。”这个时候山本武居然还向她扯出了一个笑容，“这个是……”
不过情况可能不太允许他们慢慢交流沟通。
“哇啊啊！睦季！”
而被山本武抓住的那个小号物体弹出了个脑袋，开始哇哇大叫。是纲吉。
睦季用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墙壁，不让自己也被扯下去。
“好、好沉……”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女生在这里，这两个蠢货大概早就掉下去了，搞不好还会牵累她一起上路。
幸好睦季每天都有在锻炼自己，力气要远远大于普通的十几岁中学女生——但饶是如此，拉着两个男生，她也早已把脸涨得通红。
教室里的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从旁边的窗口处探出头去，终于了解到了眼下紧急情况的人纷纷大叫，其他人这才手忙脚乱地一拥而上，乱哄哄地把三个人拽了上来。
还有人不合时宜地对着身边人小声欢呼：“我看一时半会不用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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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下一楼层的走廊中。
与中学校园格格不入的小婴儿，身着一身与他这个年龄格格不入的黑色西装，收起了与哪里都格格不入的黑色手♂枪。
“看来用不到我出手了。”
小婴儿用稚嫩可爱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阳光从窗口处打进室内，在他的背后拉出纤长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山本武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