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云雀恭弥 破坏校舍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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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巨响似乎已经结束了轰鸣，但白石睦季的耳中还回荡着让人头晕目眩的耳鸣声。
地上的尘土被爆风一口气卷起轰炸向四面八方，又在风渐止息后飘飘落下，灌了他们满满一口鼻尘土味儿。
睦季瞪大眼睛。
身前传来的温度、环绕在背后的双臂的触感，无一不引导着她通向那唯一一个结论——她正被山本武抱在怀里。
也许是因为被爆炸声炸蒙了，白石睦季同学一时之间也没能涌起什么小鹿乱撞的悸动少女心，而只是单纯因为无法把控眼下的状况而懵逼了。
（哈？啥？什么？）
在睦季一脸懵逼，导致身体僵硬、行动不能的时候，山本武保持着环抱着她的姿势爬起身来，把自己连带睦季一起直了起来。
“嘿咻。”
放开了她后，山本的脸上全无任何异色。他神色如常地转过头去，抬高声音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旁的里包恩问道：“小婴儿，刚才的算是我们两个都出局了吗？”
“不。”小婴儿勾了勾嘴角，“出局的只有你。睦季因为没有碰到地面，所以没有失去资格。”
山本得意一笑：“哦？是吗！看来我成功了！”
睦季这才回忆起山本武刚才一连串的行动。
在狱寺隼人的炸弹即将爆炸之时，他立刻一把抱住了她，先是用身体帮她挡下了大部分的冲击，同时顺势借力挑起。在两个人被爆炸抛飞之时，又在空中与睦季交换了位置，让自己变成了她着地的垫子。
睦季瞪大了眼睛：“你……难道……”
山本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啊哈哈，刚才都是因为我的失误嘛。要是真的让女孩子扫厕所就太过分了，所以我就想，至少不能两个人都一起出局。”
听到这番话后，少女一时之间屏住了呼吸。
“竟然……竟然是这样！”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陡然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决心，声音微微颤抖：“我知道了……！放心吧，山本，我不会让你的死白费的！”
“啊不，还我活得好好的啊……？”
白石睦季蓦地一个转身，校服短裙的裙摆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嚣张霸气的弧度。迎着尚存在鼻尖的硝烟与灰尘，少女纤细的身影竟平添了一股一往无前的悲壮气势。
“——接招吧！！”
“来得好！！”
“哇啊啊啊快住手别打啦——！！”
那边三人立刻又乱成了一团，扔炸弹的扔炸弹，四处乱窜的四处乱窜，毫无建树地劝架的劝架……
山本武坐到一边，一副退休老干部姿态笑呵呵地和里包恩一起观战，享受着那边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爆炸声，好像是在电影院里看好莱坞大片。看他们两个惬意悠哉的表情，大概就差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了。
“哈哈，狱寺的烟花还挺逼真的嘛……嗯？”
忽然之间，山本武若有所觉，转头看向了教学楼的拐角处。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山本武目力过人，他很容易便看清了那个人的相貌。
来人是个身材纤细的男生，他披着旧式的学兰服外套，穿着短袖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容貌清丽俊秀。
山本突然一愣。
（咦？好像在哪儿……）
哒，哒，哒，哒。
踩着黑色皮鞋的清脆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响起，以某一个平稳淡然的旋律，叩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面对这种炸弹乱飞的非日常场面，那少年竟不躲不避，径直向他们走来。
狱寺隼人和白石睦季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他们两个和纲吉一起，将视线投向走近的少年。
按理来说，他们这边打得热火朝天，即使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也是很正常的事；即使注意到了，也许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不知为何，这个看上去外表出众、身材纤细的少年却让他们无法忽视。仿佛他一出现在方圆一百米的范围内，即使沉默不语，也会让周围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他的身上。
白石睦季远远看到那个身影，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来人一路走到了和他们只有六七步之遥的地方。但尽管如此，他却仍然没有停下脚步。
“听说学校里失火了，我就过来看看。”
他自顾自地开口，声音却异常好听，让人联想起钢琴优雅而高贵的音色。
“——不过，看来是有人故意纵火呢。”
蓦地，黑发少年露出了一个完全可以称之为“漂亮”——或者说，“祸国殃民”的笑容。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空为此而感慨了。
这倒不是因为除了睦季之外另外几个人都是大老爷们儿，且目测为异性恋，对漂亮的男孩子并没有什么兴趣。
而是因为……在他话音未落之际，一堆闪着金属光芒的浮萍拐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他身体前倾，刹那间便来到了离他最近、但也有一两米远的狱寺隼人面前，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挥下了重重一击。
“呃啊——！？”
狱寺隼人只来得及发出了半声惨叫。对方毫不留情，上来就冲着脸打——准确地说，是头部。狱寺的整个人都被打飞到了一旁，他的人甚至凌空了一段时间，才重重摔到地上。
然而在旁边睦季纲吉山本的眼中，这来势汹汹的少年似乎只是轻轻甩了甩手臂——他们甚至没有看到他用腰部腿部发力的过程，狱寺就已经一声不吭地倒在一边了。
“狱、狱寺君！？”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沢田纲吉惊慌失措。他和睦季都清晰地看到了狱寺额头的鲜血。
“放心吧，不会死的。”
行凶者勾起嘴角：“我之后会给你们叫救护车的。——你们也是同伙吧？”
“咿——！！”
纲吉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声尖叫，像只逃命的兔子一样飞一样躲到了原本还是敌方的睦季身旁。
山本武也早已站起了身来山前，面色有些凝重。
“是风纪委员长，云雀前辈吧？抱歉，别生气嘛。”
山本原本在笑着。但他的眼神却突然锐利了起来。
“——不过，突然打人有点过分了吧？”
“哦？”
听到这话，那位被称为“云雀”的少年却不怒反笑：“也就是说，你要做下一个咯？”
山本武重新握起了球棒，表情中带着愤怒与昂扬的战意：“嘛，就让我领教领教吧！”
“喂、山本！等……”
白石睦季刚想阻止他，但山本武已经冲了出去。
“呵。”
在那两人即将交锋的电光石火之间，睦季居然还看到那个人勾起了嘴角，发出了似是愉快，又似是轻蔑的轻笑。
浮萍拐由于握持方法的关系，实际攻击范围与赤手空拳没有两样。在这一点上，明明应该是山本的球棒更占上风，但只见黑发少年身形一晃，竟然已经抢到了山本武的近前，在山本的球棒还远未挥出之前，凌厉的一击已经呼啸而至。
“唔！？”
这一次山本不像狱寺一样毫无防备，在这紧要关头，他居然硬生生止住了向前冲的势头，脚下一蹬、腰部猛地一扭，竟躲过了那一击。
“哦？不错嘛。”
一击未中，云雀的神色却丝毫未变，仍是游刃有余，清俊的眉宇间绽放着傲慢与嚣张。
“不过……还是太弱了！”
砰！
一声让人浑身一颤的打击声。在少年话音落下时，他已经收回了闪电般踢出的一脚，山本武飞了出去，像狱寺隼人一样倒在一旁没有动静了。
黑色的制服外套随着主人方才的动作翻飞在半空，此时又温顺地落回了少年的肩膀。他站直身子，手上一晃，一对浮萍拐便不知被收到了何处。
三两下击倒两人，少年脸不红气不喘，反而一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的模样。虽然披在肩上的旧式制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他身上衬衫洁白，黑色长裤笔挺，配上他挺直的脊梁与俊秀的脸庞，就算被误会为什么文学系的温润少年也不奇怪。
——当然，存活的两人并不会这么想。
“啊啊！山、山本君也！”纲吉再一次惊叫。
……但这一次，他的脸上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太过分了……为什么……！”
纲吉的声音在发抖，他的眼中也充满了畏惧。
但不知为什么，即使身子已经抖成了筛糠，他都没有从那个披着人皮的凶兽身上移开目光。
不过，在那匹凶兽收回落在山本武身上的若有所思的视线，将目光投过来后，纲吉立刻就噤了声，缩着脖子抖得更厉害了。
（……嘛，这才是平常的纲吉的反应嘛……）
白石睦季瞥了一眼阿纲，暗中咽了咽口水，紧握着战术笔上前了一步。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这根小小的战术笔能在对面那家伙的浮萍拐下起多大作用……但手里有武器，多少还是会多一些底气。
……大概吧。
虽然从未和面前的少年交过手，甚至从来没有过牵扯，但不包括这次，白石睦季曾多次目睹少年出手的场景。
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强得不像是个人类”了吧。
以云雀恭弥这样的怪物级非人类为对手，白石睦季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少胜算。
唯一的希望，大概就是趁其不意抓住他，然后用电击将他击昏了吧……
睦季在心里紧张地盘算着，但对面的少年看了她一眼，却抛出了一句让她意想不到的话。
“你最近经常和这群家伙群聚啊。”
睦季一愣。
（……嗯？）
好像……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白石睦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摆出的迎战架势就那么呆住了。这时候一旁的纲吉伸着脖子凑了过来，一脸诧异地小声问她：“诶？睦季你认识他？”
（到底算不算认识呢……）
白石睦季苦着脸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朝纲吉歪了歪头，也小声回答道：“我没和他说过话。”
“——偷偷摸摸说什么呢，草食动物们？”
少年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睦季和纲吉都是浑身一颤。
云雀恭弥微微歪了歪头，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打人前的浅笑。自然垂下的两手一伸，那对恐怖的凶器又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如果你们也是同伙的话，就连你们一起咬杀。”
他自顾自地下了结论，身形微动。这一瞬间落在了白石睦季的眼中，她知道这是对方即将发起攻击的前兆，心中一紧，身体却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清瘦的少年如同扑向猎物的猛兽，又像是刚刚出膛的子弹，刹那间便扑倒了二人近前。
银色的光芒一闪，她强行命令手臂举起格挡，但眼看来不及了——
一个黑色的小巧身影蓦然冲入了视野。
“！？”
睦季感觉自己的另一条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反作用力，那黑影借着在她手臂上一蹬借力，闪电般划过空中，迎上了朝沢田纲吉击去的雷霆一击。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三个人的耳畔。
“……里……”
短暂的大脑当机后，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为自己挡下一击的小婴儿。
“……里包恩……”
“哦……有意思。”
穿黑西装的小婴儿轻盈落地，手上还拿着方才用来挡下浮萍拐的黑色手|枪。
而被挡下一击后，黑发少年竟然反而露出了兴趣盎然的表情。
“小婴儿，你是什么人？”
由于巨大的身高差，站在地上的里包恩不得不抬起头来。但尽管如此，这个身材小巧的家伙却没有露出一丝处于弱势的气势。
“我是里包恩，是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他答道。
少年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感兴趣。他不置可否地以“哼……是吗”最为回应，接着愉快地勾起了嘴角。
白石睦季发誓这是她见过云雀恭弥笑得最明显的一次。
“你很厉害。”他用了一个平淡的陈述句，眼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彩，“和我打一场吧。”
“这个嘛……”
里包恩低下了头，帽檐下黑亮的双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下次吧。”
“……！”
云雀恭弥微微瞪大的凤眼只在睦季的视野中出现了一瞬间——明明这样的表情难得一见。
在里包恩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一声奇异的爆响在他们脚下响起，粉色的烟雾眨眼间就吞没了视野所及的一切。
在睦季和纲吉的耳边响起了那个熟悉的稚嫩声音，此时听上去却那么可靠：“趁现在，撤退了。”
睦季和纲吉赶紧蹑手蹑脚地行动了起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抓住还躺尸在地的狱寺和山本，连拖带拉地带着他们一口气跑出了校门外。
白石睦季觉得这可能是阿纲这学期跑得最快的一次了。
即使拖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高个，他的速度居然比体育课上短跑测试时还要快……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吗？）
睦季拉着狱寺隼人。
这可不是她愿意的。如果可以选，她宁愿带着比狱寺高了不少、大概也比狱寺沉的山本跑，也不愿意管这个银毛混蛋的死活……
不过，既然纲吉已经在慌乱之间拉起了山本，那要是她把狱寺就那样扔在那里，好像也有些可怜……
鬼使神差地，白石睦季回头看了一眼。
烟雾弹的效果已经渐渐褪去，披着黑色制服的那个身影抬起一只手微微遮着口鼻，露出一张白皙姣好的侧脸，似乎正在看向这个方向。
空无一人的校园中，此时大概只剩下了云雀恭弥一人。
仿佛由黑白二色构成，只有袖子上的一抹红色格外鲜艳。少年孤身一人，傲然而立。
——就像白石睦季无数次所看到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云雀恭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