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散之秘》卡罗拉

8、秘境

　　端木对我神秘一笑。“小姑娘，对付这些人，我还是懂些伎俩的。”

　　他一挥手，身后保镖拖来几个五花大绑的男人。其中一个，竟然是骆先生的助理之一。李默许的陆虎一直停在此人旁边，自然是过年卖大包。我顿时明白什么回事。

　　我走过去怒视此人。他低下头不说话。端木仿佛劝架一样，嬉笑着将我拉开。“该问的，我刚才已全部问个清楚了。来，跟我走。”不由我分说，他带着我朝那座无名小山跑过去。

　　“端木君，可能还有其他机关。”

　　“我已命人先行搜索，已无危险了。”

　　不由得不佩服端木的心细如发。他带我绕到山的背面，从后山小路登上。后山杂草丛生，荆棘极多，竹树又高密，阴影繁多，纵是下午，也难以辨别方向。一路上他用长刀帮我斩开乱竹，直奔上山。“李默许已被带进秘道，要救他就要速战速决。”

　　“外围的人马你已尽数拿下？”

　　“当然。其他帮手已经快到。我们先赶一程，不至打草惊蛇。”

　　“可认得路？”

　　“当然已经连此都逼他们说了出来。秘道只有李默许才知道，一条路各有你我认识的记认。”

　　我顿时精神抖擞，因李默许的暗记，只有我知道。他左手为我戴着的单身戒指，内有坚硬无比的金刚钻，小小机关还能弹出尖刺钢索，他曾用此在我面前示范过削苹果。

　　此时端木带我走的秘道，沿小山溪水逆上，果然有几棵怪异形状的粗竹，留有李默许的钻戒刻画而成的“L”形符号。L是罗拉的第一个字母。这个秘密，自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端木没问。我也自然不说。一路上，各看各的暗记，互相印证，倒也方向大同。

　　“端木君，你对此事好象早有准备？”我突然下意识地问他。

　　“小姑娘，知道古琴谱再世的端倪，不仅仅只有李家一位。李默许是随兴所致，但是这一周以来，大量外地货柜车涌入上虞境内，而之前又从未见过这类牌照号码，我早已经找人调查过，知道有多个组织介入。可惜时间仓促，未查得清楚是什么背景。”端木说得飘飘然，年届35的他依然跳脱如小孩，“但凡凑热闹，怎少得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也卷进来。”

　　“那你又知道多少？”

　　“嵇康死于景元三年，也就是公元262年，离现在一千七百多年了。如果仅仅是一本古谱，犯不着引来如此多组织来到上虞，所以我又找人查了一下。”

　　“怎样？”

　　端木看着我，神秘兮兮地不吱声。突然双手一伸，“新琴谱现世，已是肯定无疑了。只有政府的文化官员，才愿意相信那仅仅是一支古曲的版本区别。但其背后的秘密，只怕只有李默许一个人知道得最多。”

　　“你的意思是，李默许是最后的答案？”

　　“他或许还一无所知。但是他太爱你了，或许不想你卷入危险的事，所以自行涉险。他知道你总会有我相救，就可以孤身探究。”

　　端木的话实在让我大出所料。难道陆虎的爆炸之后，他其实安然无恙，却不愿意我再跟着他走入秘道，是以制造绑架现场，让我叫端木来接？

　　我又想起他与老人以古怪方言对话十分钟之后，神情大异的样子。那时他为什么一字不提，却只要我答应在他找到古谱之后，做令狐冲与任盈盈，一起笑傲江湖？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决心把我留在最安全的地方了。

　　“端木你不该跟我说这些。”我眼睛湿润。

　　“如果不是将这些话留到此时，我又怎知道李默许真是在独自走过秘道？其实我也只是心里猜测，他如果要将你留在安全的地方，自然是秘道的相反方向。所以带你来后山，试试运气。后来看见你真能找到李君的符号，才真相信他如此爱你。”

　　我抬头望了一下，后山的秘道，引进了竹林，一直幽幽恹恹，蜿蜒到另一座山腹里。在鉴湖与曹娥江之间的上陵古地，突然间深不可测。

　　“端木君，你会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这个当然。趁此机会，可以认识那位你经常提及又尽惹麻烦的李家公子。”

　　端木仰天一笑，把手伸给我，“小姑娘，这里可不比维多利亚港的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