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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离沙场 轻骑诸葛 ...

  •   西门之畔,成瑛从苏陵而出至宫门已有数个时辰,至今朝建朝数百年,仍是建树甚少,如今天子改革,便是踏入新政首步政策,只可惜她这次却虽成这佼佼仕女中任一人,却也是万分遗憾!身着素色月黄衫,与这新朝代的辉煌昭昭相应。不多时,巧遇一众黄门匆匆手执黄卷从身旁走去,为首之人即是霍公公,她照礼见行,按此路线直走下去,便是去往南华殿——当今国母元后之所,她欲跟上前去,又听闻宏钟声响,已是晌午时分。她只得回到苏陵,适时还想到随黄门共往琪佳之所,时间易逝不可去。苏陵及至,她又于殿前室黄门宫女,问其今日苏陵可有人来过?他们一直摇头,成瑛暗自叹口气。
      至他人退去后,成瑛反复思虑适才会是何事,使天子近臣如此行色匆匆。“听闻今日大越出征,陵使大人可否知晓榆王爷大军能否得胜?”身后突而现一人,成瑛闻言,便是要让她来说得这次未知征战,“男儿吴钩上阵,便是英雄,且说不以成败论英雄,再者,生死由命,战死沙场,便是大越忠魂。”她如此道来,又见那男子俯首作揖,恭敬厚礼,此男子定不同凡响,成瑛连连退步,至数尺外随即转身,按大越最高行之礼仪:“微臣成陵使叁见陛下!”
      成瑛着实不知天子会在此时驾临此处,礼节确是必不可少,员忬看向她:陵使大人好眼力,竟闻仅一言一举,已知晓孤之身份,来此苏陵看来是大材小用尔。天子圣言含轻蔑与夸赞,诚如皇者,喜怒不言于表,于今日来苏陵,言行之后,如何是?“陛下,来此苏陵,臣未能远迎,还请宽恕。”她吓得几乎跪下身来,可又想若是跪,则天子自不欢喜,来此定是为员恪祈福,不会理会其过失之处。事实与其料想如出一辙,员忬只道句:且便矣。越过前殿,踏入苏氏陵,成瑛一直于大殿前等待至玄色衣裳从苏陵中出,而后欲离去时,员忬首先开口:“大人能以治国之才,守大越陵墓,亦是可敬之才。”他大笑三声,成瑛只觉这不是赞赏,反而多了几分忌惮,只是此担忧是何?她现时仍不解,只得陪笑思索。
      员忬离去时,未惊任何人,依然来时样。待其远远走后,诸多疑问涌向心头,似郁结在心中,道不出缘由。暮春萤火微光,衬着迷惘星空,一时间她也不知乃如何?

      战场多变,员恪已不是一次听闻,从秦旻口中得知,更是悚然万分。北方边境不似京都城,这边常年风雪交加,如今大越南方更是春暖花开般,此处竟下着雪。残酷寒冷,欺辱侵略。磨难于他心中徘徊良久,未经历过生离死别、金戈铁马的榆王一时竟对战场充满好奇、敬畏,家园虽在,却任人凌辱的命运更像纨绔子弟却有英雄意。
      离与北胡边境数里外,选择在此安营扎寨,数尺深的雪在脚地,士兵们手中长剑划开地上积雪,长矛坚盾掘出数丈凹似平原,未久,一顶顶帐篷便立于疆北处的冰天雪地里。十万士兵在原地休息,自帐篷而出,员恪竟冻得瑟瑟发抖,奈何军中士兵与其同样穿着,既已放下往昔身份,即不能如京都般从优而待。
      “小恪,塞北苦寒,且回营帐休息,不必外出。”秦旻巡视回,便瞧见其普通军士穿着,知其身份特殊,加之天子托付,只得如此。员恪于风雪中摇头,示意不必如此。“永闻 ,同为士兵,他们也知苦寒。此时若在营帐中,万万不可。”自踏入塞北以来,员恪已不是首次如此,秦旻也是习惯其矣,径直走到他身边:
      “殿下,近日巡查时,并未发现北胡有异常之况,莫若人心难测海水难量,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大越?”他拧眉顺而拍其肩,“若是数年风平浪静,是否……”
      “不会——”员恪听其分析,未得及思索,随而吐出两字,且长音萦绕,士兵于数丈之外仍能清晰可闻,惊得身旁人一阵唏嘘,不禁疑惑:为何?
      “北胡骁勇善战,狡猾多变。先前大军未至时,不断侵扰边境,目的即有一个,那便是挑起两方战争,待行军队伍到达之时,他们只兵不出,可扰乱大军心,之后,这样他们凭借自身各优势,可直捣黄龙。”他细细说来,每一步酣畅尽致,使得听者动容。秦旻暗暗叹好,北胡军队久而兵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拖延时间之长,逗留之久,军心该如何大兴?今儿听员恪道出,竟似知己般。继而又听闻:“既是如此,吾将明日起,便无须再等,何不……?”他瞬间附上秦旻耳旁,继续着明日之法。
      恕与节,不可变,不可换。
      秦旻仔细听着,思索后,道:“如何才能使其认定是一空城尔?”员恪回之:“非是一空城,只是守株待兔,寻得时机,给东胡留反击机会。”起初,秦旻以为那是普通军法,细看之下,又不是,只叹道:“汝可有几成胜算?”见到其摇首道:“吾不知,或是大败,亦或是……”兵者,将者,于战场之上,性命已是身外之物。然其明日愿为大越死,便是无憾。
      “小恪。”秦旻顿道,欲言又止。
      “永闻,汝意吾晓。”

      茫茫荒北,雪意凝结。边境战士与主帅共同抵御着强敌侵略,其中不见了秦旻之影,员恪大叫:不好。如今敌人已中计前来,可不想是何原因竟是秦旻不知所踪,继而使劲杀敌,瞬间胡人头颅已悉数落下,北胡劲敌与之交战时,似看到大越最坚韧奋战之士,明明是一介书生,却有使不尽的英勇。
      转眼杀敌间,员恪看到敌方主帅,手中剑早已飞向那处,只因敌人方甚远,他才得以作罢。想到消失秦旻,心中大约猜到他已然遭遇不测,不免有些分心,时而紧握双拳,命令全体士兵,全体作战,不得后退,后退者,格杀勿论。此条军令,便是沙场令,员恪仅为一小将官,甚连百夫长亦及不上,如此军令,听命者又有几人?多年后,北胡首领忽奇布仍记得如此一幕:
      皑皑白雪,银之战场,一大越士兵的命令震慑蓝天白云,那一瞬间,天地万物声籁俱寂,一片无声,只听闻:大越士兵听着,若是走出活着出这片土地,踏入京都城者,本王定敕封为夫级官制;苦战之后,无法封妻荫子者,本王也会善待汝之妻儿父母;若是无心作战,未杀敌者,本王定让你尸骨无存,蒙羞祖辈。大越男儿,顶天立地,死得其所。
      辽阔僵野之上,大越男儿,一个劲般猛冲。狠厉如苍狼,坚定如雄鹰,员恪于此,为大越而战,敌人闻风丧胆般节节逃脱,北胡人听其首领口号,均已撤出数里。经此一役,死伤过重。员恪见敌人士兵撤退,不与乘胜追击,为以恐有诈,他一人率领部分铁骑横扫大半个北漠,另一部分则外出找寻主帅秦旻,剩余部下将领原地待命,不得自行行动。

      黄昏时分,待员恪领其士兵归来,又一普通胡人穿着打扮之人,晁行瞧去正是刚与军队交战的东胡人朝此处赶来,但起数几十尺外,下马走来,战士们惊讶其中,员恪仔细瞧去,竟是适才那数万北胡之中的首领,未等开口,此人已受到数铢箭羽袭击,他迅而起身,只刹那那箭已尽数落于手中。员恪此时与那首领仅一尺之隔。
      “你来此有何目的?且快说来。”
      “榆王殿下,我以大越礼仪该如此称呼您。我是忽奇布,请看上面所言。”
      员恪只见他呈现出手中羊皮一卷,伴随着还有大越朝独有的信笺,一时竟想这胡人怎会有此。先而阅那羊皮书,果然是议和文书,只是……他愤怒瞧向那首领“汝此人,羊皮上所言对你北胡无一利,为何还会如此做?”那东胡首领并未回答他问题:殿下若是不同意,便是你们大越所云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员恪听此言,又仔细读阅那羊皮书一番,发现并无半分有关秦旻之事,忽而翻看后一竹简其上之字迹,逼问那人:“秦旻在你们手中?”
      忽奇布这次亦答:“此言不虚,不过请王爷看完大越主帅的信件。”员恪此时已迫不及待看完,只见竹简中写道:
      臣将不才,为敌所获。若殿下念少时恩,顾万民水深火热。永闻此生致矣,不忘恪之情谊。若殿下是以答应与之议和,便是陷大越战士于不仁不义之界,置永闻于不孝不义之地。
      永闻此敬
      员恪知晓其来意,示意晁行等士兵退下,便以北胡礼节回礼道:“忽奇布首领,吾代表大越接受议和,暂请将吾军主帅遣回,且切勿告知此事,可否?”
      忽奇布只一好字,便与员恪击掌为誓,其欲离开时,员恪忽问:“首领,吾有两个问题,其一,为何首领会愿意与大越达成如此有利于大越的盟约?其二,首领是于何时何地用何法俘获秦旻,可否请汝为员恪解释一二?”此次东漠之捷确是大越险中取胜,赢得先机,但无论如何,议和盟约还是太过尔。再者,大越主帅是何其身份,如能加以挟制,此中胜负难料尔?其人思索着,却见这位榆王爷已将刀剑架于其脖颈处,任凭这北胡人马背上功夫了得,此时也是人为刀俎矣。“我知晓你不会说,但若是你有异变之心,吾定亲自灭你与你族人。”
      他收起刀剑,转身向士兵走去又听到:榆王殿下,并非我不说,只是我不可说。
      不可说。不可说。这其中又是怎样难言不可说?
      胜利的消息传出,全军上下一片欢舞,主帅秦旻也有榆王找回,此时,榆王员恪已在军中树立威望,如今军中上下均知晓:天子恪弟乃大越英雄,若能与之同战,与之并肩,听之号令,定能保大越之荣光中兴。尽兴不多时,员恪回想今日发生之事,有喜有忧,随即回到军营。晁行见其喜忧参半,便知其中一定有事,便也随之进入其营。
      员恪拿着方樽,坐于热酒火炉边,便曰:“迎战之初,即已按计而行,不曾想,那之后,数来得如此,实乃……”晁行听此,一头雾水,臆测是今朝作战所致,便宽慰其:“殿下,这便是战争,不似庙堂君臣,而是战士血肉,人心与共。”
      他举杯:“若有一朝,不幸身死战场,请善待吾之家人。殿下,可好?” 晁行便是那承诺之百夫长中其一。雪又开始纷纷落下,战士于各营中欢庆。只余主帅营中两人酒后又是千杯。
      “殿下,吾曾经见过您。”晁行实是于回忆,“那本是大越朝五年夏至时节,吾乃一薄命之人,自幼失怙,时年长居于叔婶家,寄人篱下不必说,婶婶更是视吾为眼中刺,一再挑拨吾与吾叔叔关系,最无论是刻薄相讥,亦或污蔑吾人,为不忍叔叔为难,吾便处处忍让,心中总想着有朝一日,她会打开心结,接纳我,毕竟吾本为一家人。”员恪听其讲述着,不禁笑言:“那汝为何会见过本王?倒是说来听听。”
      “这事便发生在大越朝西含五年年,吾于往昔一样回到家中,却发现吾叔倒于一片血泊中,我顿时一片哀嚎,伤心难耐,未及吾反应回来,便被污蔑弑叔仇报之人。”晁行抿酒入肚,接而道去:“吾并未杀人,可不知怎会有人证物证,因而一时百口莫辩,只得于大理寺宣判,那时吾隐约知道我将于秋后问斩。斯人贱命一条,死而取谁?可我那叔叔确是一好人,不甘枉死,而任坏人逍遥法外,况且叔父定不愿我白白断送性命。”员恪酒醒大半,又听他说道:“斯念此处,便逃狱击鼓鸣远。然而事与愿违,本于秋后问斩的我又定于击鼓第二次提前死刑。”
      “你是那个凶手……侄儿?”他恍惚想起数年前却有一件含冤陈雪之案,未想今日竟会与其共饮。
      “确是。”忽而,晁行从座双膝跪于员恪身前,“殿下之恩,没齿难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员恪见怪如此行径,又因酒力未去,隐约忆起那日情形:击鼓之人乃杀人囚刑犯,那鼓声虽隆响,击鼓却手无缚鸡之力,便道“吾记你乃一读书人,怎会杀人?可如今为何上阵杀敌?”
      “那是因为……”他未说完,便看见员恪身后一身影,那是……“殿下,小心。”晁行迅速移开员恪,员恪便见秦旻正执剑刺向其身,“永闻,你这是何意?” 他举剑而去,却因晁行的抵挡,未伤他半毫。晁行却受伤极重,倒于地上,“秦将军,你可知你在做什么?”闻见晁行道,秦旻只言:“小恪,对不住了。”埋在心底阴谋终时而发,“待天子问罪之时,永闻必定以血而还。”
      “永闻——住手,告诉我你背后还有谁?”员恪痛定思痛后又言。
      “恨你于军中威望甚高,恨你夺走我的战功,你只是一介由天子庇佑的王爷,有何资格?”
      “不是——”
      “今生今世情义,与君将下辈子再续。”他的剑指向员恪,出其制胜,剑锋刹那间,刺入剑指之人右心尖,只见血喷薄而出,员恪痛意至极,更甚者乃是挥剑之人心易变。晁行第一剑速度之快,见剑前人仍眼神仍在,继之又是数剑,员恪直至看着,秦旻欲给他最后一击,却听闻他说:“永闻,大越男子该死于战场,而不是知交兄弟手,为何你竟如此?为何?为何?”他闭目呐喊,震慑心魂。秦旻似在犹豫之际,员恪扶起地上晁行,转身欲离去,更是又听得晁行大喊:“殿下,快走!”
      “你……”那原本于员恪的一击落于晁行身上,刚起身的晁行便又落回地上,员恪又抱其,与适才不同是出现一深深伤口,更不堪确是那伤口正中其要害:“小兄弟,你坚持住。”
      员恪抱起他,对秦旻道:“若是你还有一丝良知,便放我们离开,孤独死于这塞外疆北,你便有逃脱嫌疑。”他只觉自己活不成,可他不能让这位少年死于此处,便道:“我们已身受重伤,难道……你想亲手了结我不成?”员恪这样言,更似为与知打赌。
      风声阵阵,大雪将至。天与地间,只余寒冷。二子携肩,路途且艰。
      共行许久后,晁行伤口依然结冰变硬,员恪血亦而凝。至从军营逃脱,一直前行,已有四五个时辰,含冤逃亡至山巅脚下,两人都已疲惫,无力行走。忽而,一人开口:“殿下,你快逃吧!回到大越,让天子为你……”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倒在雪地,员恪大喊:“小兄弟,小兄弟——”仍不见回应,便拉起他的臂膀,道:“小兄弟,坚持住,我背你,我们一起逃。”
      “殿下,不可。”背上之人有一丝生气,“放我……下来。”员恪不理之,却听闻:“殿下,若是执意背我,草民便立时咬舌自尽,信否?”他的气息很微弱,背下之人强忍悲痛,于莫名山脚缓缓放下他,“殿下,为何知晓我不是凶手?”他指的是那弑叔之怨。员恪静下心,直至看着他,又听见他说:“殿下,可否……为我讲个故事?”员恪一直看着他,与之于雪地山脚下四年前的故事细细道尔:“击鼓鸣冤,举世惟艰。那日与皇兄微服出行,看似一个未弱冠少年衣衫褴褛间,却有一颗不甘之心,当时我只觉好奇。于是,借口逃离去看那少年动向,却见其来至大理寺,而后便听到鼓鼓之声,我随人群来自鼓前,恰巧瞧见那少年在挣扎中被大理寺人马匆匆带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是如此,我便带人群离去后,不顾立法私自进入大理寺,妄知晓事情因果。”
      员恪讲述着,转而不瞧向他:“却被告知那少年因弑叔与叛逃之罪,明日便要处斩。吾下意识一惊,心中暗道:这事绝非真相。因而,我便利用榆王爷身份彻查此事。深入调查之后,才发现原是那少年婶婶失手误杀其夫。因是那婶婶自你被判刑后,便不知所踪。若是那少年是凶手,那位婶婶论情论义定不会离开。可偏偏因她不在,却恰恰说明她心里有鬼。”
      听者听罢,又一警觉:“你怎知道那人婶婶不在?”员恪又继续道之:“她并非不在,只是
      所在之地乃是常人不去之地,是可谓瘾之大过者也。我遣榆王府的人四处找寻她,却在赌坊
      之处将其寻到。原以为她会百辩不从,可威慑之下,亦一纸老虎矣,将其如何杀人,如何嫁
      祸他人之法尽数招来。”
      “结案之后,你……是否再见过那少年?”
      员恪摇头,却又浅笑,倚于雪山之脚,“那时因事,我便没有,仅在牢房里见过,彼时他还未醒。”听故事人竟笑一声,接员恪而道:“那狱中之人你虽未见到,可狱中之人,他听见对大理寺官员说:‘那少年如今无依无靠,若是他醒来,知晓他叔婶双双离他而去,定是很伤心,你去榆王府为他送些银两以渡这些艰苦时日。你……切不可敷衍了事。’又听那为官者说:‘若是他不领呢?’继而你又道:‘那本王便让皇兄灭了你这大理寺,让你做不得这官,可行?’
      ‘殿下,这……’
      ‘若是他不愿意,那他自然可来找我,榆王府何其之大,定有他容身之地尔。’”
      听其道来数年前谈话细节,他已全然忘记,“那之后少年呢?他可好?”“他很好。自其弱冠后,便有家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殿下,活下去,活下去,谢——谢——”

      员恪听到的最后两字。掩住痛意,于雪夜大哭。相救之恩,莫齿难忘。悲恸之后,将其尸骨留于雪地,葬于山间处。他不知晓他姓甚名谁,却道他是大越好男儿,他之恩人,死亡于无名者是归宿,于员恪是否亦是?他不知晓,他知晓大越疆土离他愈远,其心愈忧。如今的他,已濒乎死亡,若是万千铁骑中见不得,何其伤悲?而伤痛,心痛使他离死亡有何其近?
      那日未见,可好?昏厥前意识中仿佛见到有人驾马而来,定睛一看却又是天边一色,海市蜃楼,孤天无汝。员恪竟浅笑:最后,还是没能见到你。忽而附上一人之耳际,微弱道出:你来了?

      漆黑大地,沙声阵阵,漫天大火,宫殿燃烧。
      “你过来,我带你走。”员恪盯着她,“我是小恪,你是小瑛。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连连摇头,“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她未看到身后一行人正向他们处寻来,员恪无奈
      间只得将他抱在怀中,“小瑛,日后我便是你的家人,好不好?”那行人过后,那女子道:
      “他们是坏人?”员恪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知道,只是不知该如
      何答她。
      “小恪,带我回家,可好?”稚气未脱,乃为六岁。
      “你为何杀人?她对你疼爱之至如此。”
      忽而,女子此时竟成秦旻。
      “永闻,为什么?”
      而后,是句句残语:
      “《仕女论》未完,你不可死。”
      “殿下,你快醒醒……”
      “殿下,谢谢你……”
      “恪弟,战场多变,孤于京都待你归来。”
      “殿下,我是平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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