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军阀的愧疚 司令心真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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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的女孩，原本觉得自己普普通通的度过一辈子，可谁也没想到在这乱世，竟翻天覆地。
民国 东北沈阳
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学校停课，为生计，老师介绍我给雷司令的孙女做俄语家教。原来这样富贵的家庭里，藏着这样那样隐秘的关系。雷司令征战半生，在东三省有了一席之地，却不想他有一个原配，三十几岁遇到的第一个女人，生下大少爷雷霆后，却死于对手之手，愧对儿子，在各个方面积极偏爱。二姨太太因生了儿子替了原配的位子，而后又有几房姨太太，可不曾想雷司令妻妾成群却只有两个儿子。两位少爷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在军部任职，大少奶奶是雷司令手下威望很高的军官的侄女，总是炫耀她的首饰珠宝，大少爷在外头混的风生水起，人人都巴结她，不是亲婆婆，雷太太也不好管她，索性对她苛刻的话语并不在意。二少爷留洋回来后，和女朋友结了婚，女朋友的父亲是直隶某位司令，因为战争原因，雷司令丝毫不谈感情，杀了亲家，夺了直隶的管辖权，二少奶奶得知后，当场血崩，生下孩子后便撒手归天了，二少爷是个儒雅之人，也是深爱妻子的，可越爱她，越觉得愧对女儿，女儿生下后一眼也没看过，雷太太心疼孙女，一直养在身边。一切要从新二少奶奶进门开始。
新二少奶奶是直隶军官之女，燕京大学的女学生，为人十分和善，起初两人并没有感情，二少爷一直冷冰冰的，以前就算二少奶奶没进门，二少爷也不喜欢小姐，从不亲近，女儿怕是有了后妈，再添了孩子，就再也不会疼她，许是小孩子贪玩，也或许真是心狠，怀孕四个月的二少奶奶摔下了楼梯，流产了，那晚，家里乱成一团，二少爷打了小姐，雷太太和小姐哭的死去活来，说着‘老爷就这一个孙女，平时，因为愧对先头那个，一直偏着大少爷，你因为孩子的妈妈，又不受老爷疼爱，全靠着这个孩子，你父亲才关注你，你这么狠心打死她，你还是不是人，你还是不是她父亲，从小你就没看过她，就我疼我这个孙女，这就是我心尖尖上的，没了的这个，我也心疼啊，都是我的孙，我能不心疼，’二少爷扶着额头一脸愁容。二少奶奶走了出来，打破了混乱，一直强调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楼的，和小姐没关系，小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二少奶奶对雷太太说孩子以后会有的，我们还年轻，雷太太又抱着而二少奶奶痛哭。大少奶奶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我知道，她嫁给大少爷十年都没一点动静，我还知道，她和小姐说了什么，挑拨她和后妈之间的关系，我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这场世家宅斗的戏结束后，雷太太发现我的存在，告诉我小姐的课今日不上了，让我早些回家休息。下楼梯时，迎面走来几位军人，为头的那个，一脸的高傲，带着不屑，像个兵痞，姣好的面容和高大的身形，给人一种王者的气场。我退到一边，‘呦，这不是大少爷吗，怎么有空回家，这是刚从哪个狐狸精的被窝里爬出来，’大少奶奶嫌弃的翻白眼，摸着自己脖子上的貂毛，头还一晃一晃的，‘你给老子滚回家，老子不想看见你。’这么不给妻子面子的话一说出来，大少奶奶就急了，可是人走远了，她就只能气的跺脚。我望着他们一行人的背影，却不想，这是我和他的开始。
还是照常给小姐讲课，看着小姐和二少奶奶关系越来越好，我也为他们高兴。下课后我准备回家，在官邸门口遇见了大少爷，‘你是谁，’慵懒的话出口，我一愣，‘我是小姐的家庭老师。‘长的挺俊的，’说着抬起我的下巴，我打掉他的手，他怒了，‘给老子装什么清纯。’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他抱起，不知带我去哪，听到踹门声，我被他扔到床上来。。。。。。。
我醒后，雷太太并未说什么，大抵认为大少爷睡了一个姑娘，只有二少奶奶抱着我哭。后来，一位军官把我带去了大少爷的官邸，称呼我为二姨太太，大少爷早就另立门户，带了大少奶奶住在私邸，只是离雷公馆近些罢了。大少奶奶知道我成了二姨太，觉得我撬了她的墙根，十分不爽，还要打我，听闻我的事后，面上一惊，随后翻了白眼，让下人准备了房间给我。应该默认我这个妹妹了。
过了一个多月，我怀孕了，这让大少奶奶惊恐不已，她善妒，与大少爷结婚十余载都没所出，外头那些不入名的，更是音都没有，知道我有孕，更是好脸色没有，没事挑错，给我穿小鞋，消息传了出去，我那丈夫终于回来了，我在客厅和大少奶奶用晚餐，看见他坐到餐桌旁，大少奶奶又开始冷嘲热讽，‘这官邸是旅馆吗，一个月都不回来，今儿是发什么疯，肯回家了，’大少爷本来看向我的脸扭了过去，‘袁一兰，少说些没用的，你以为你还想以前那样，你大伯不过在我手下办事，已经不是当初位高权重的袁督军了，你要还想当雷家大少奶奶，你就别惹老子，要不是你自己生不出个蛋，连累我，我爹到现在还不把东三省的兵权给我，你他妈还好意思跟老子吵，你瞧二姨太，才一次，就怀上了，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跟老子在这说话。’说完，拉着我上楼。我坐在床上，低着头，手里攥着衣服，‘叫什么名字。’‘瑾瑜。’‘多大了’‘十六。’一张大脸出现在我眼前，吓得我向后退，他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轻轻抚摸，弄得我痒痒的，‘好好养着孩子，我不会亏待你的，’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连个孩子都没有，性格如此暴力，想起他对我的事，便不想可怜他，对他一阵厌恶，拿开他的手，他一愣‘哼，还是倔性子的，以后一兰给你气受，伤了你和孩子，老子饶不了她，你要嫌弃她，我让她出去，免得你心烦，’我低头不语，随后他出门吩咐副官几句，便离开了。
“你们干什么，活得不耐烦了，我可是大少奶奶，滚一边去，你们受谁的令，凭什么让我搬出去。’大少奶奶的吼声传进我耳中，‘受我的领，你个疯女人，瑾瑜现在有了身子，我怕你犯病伤了孩子，索性你就回你娘家住吧。’我走出卧室听到大少爷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要以我为借口，赶走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也是个可怜人，看着她不敢置信的表情，我实在忍不住了，‘你们谁也别动，姐姐对我很好，你不许这样说她。’。。。。。。。日子一天天过去，肚子也慢慢大了，他还是不回家，大少奶奶对我也慢慢好了起来，不再对我吹胡子瞪眼，有时候摸摸我的肚子，又看看自己。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雷司令被刺身亡，二少爷把雷太太、二少奶奶和小姐送去美国，自己留在东北，大少爷成了司令，因为南下，大少和二少吵得不可开交，我和大少奶奶搬进了老宅，现在的大少奶奶应该被称为司令夫人，我因为身子重，天天窝在床上，当上司令后，他也越来越忙，只知道他很久没回过家了，白天总有很多人围着夫人谈笑，可晚上，甚是凄凉，或许她需要一个孩子，就能缓和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下人说今晚司令回来，夫人欣喜，忙着打扮自己，虽然三十几岁，但是保养的好，还带着一个蝴蝶簪子，听说是刚结婚时，他从法国带回来的。我从楼上听到下人传‘司令回来了，’紧跟着，高跟鞋的慌乱声从卧房前经过，‘这个女是谁你个狐狸精，勾引我男人，看我不打死你，你竟敢把妖精带回家，你真不是个东西。’听的声音不对，我走出房门，只见他拥着一个妩媚的女人，和夫人扭打，一巴掌拍在夫人脸上，‘够了，这些年没完了是吧，我现在是司令了，以后这里会有这样那样的女人送进这，你好好做你的夫人就行，不愿意就滚蛋。’被打了一巴掌，也是因为他说而这些话，夫人竟然抱着他的腰，向二楼的栏杆处走去‘你既然这样绝情，就别怪我无义，’男人的力气终究抵不过，下一刻，他竟把夫人从腰间拿开，就这样，扔了下去，我惊恐，眼睛瞪得老大，他大口喘着气，那美人依偎在他怀里叫着怕怕，他连忙安慰，对手下的人说‘对宣称夫人坠楼身亡。’起身，拥着美人走去卧室，我看见几个人抬着瞪着眼的夫人走过，鲜红的血液哩哩啦啦，他看我在门口，连忙挡住我的视线，‘快回屋，这没你事。’我抬眼看着他，‘你心真狠。’
每次回家，他都要带着不同的女人，但每次只是住一晚就让她们走。
九月份，我产下一名男婴，他取名燾起，满月时办了一场大酒席，我被他任命为司令夫人。孩子出生后，他回家越来越勤，只要在家总带着儿子，三十六七的男人第一次做父亲，宠溺孩子的神情，谁也不想到他是个恶魔。二少爷终于妥协了，因为他病了，需要做手术，二少爷把兵权交给他，以后便不再是军中的人，去美国找母亲、妻子、女儿去了。
司令从不把政事同我讲，我只知道他很贪婪，转眼，儿子三岁了，从第一次后，四年里他再没碰过我，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也没个怀上的，偶尔几个刺头想来挑我麻烦，他知道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些女人。
看报纸，东北军连连败仗，他的日子也不好过，总是来去匆匆，每次回来，家里都是乌烟瘴气的，儿子慢慢懂事，开始嫌弃他。偌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难免有些寂寞，抱着儿子入睡。深夜，感觉有人进门，闻见味道，便知道是他，他脱去外衣，躺在我身边，要来搂我腰，怕吵到儿子，轻轻推开他，‘我就抱一会，’既然开口，我也不好意思，就让他抱着，‘时局不稳，我送你二弟那吧。你什么不用担心，我给你带几个人过去，我的钱都给你们娘俩准备的，当年我强迫你，你恨我没关系，只要你不委屈儿子，你想干嘛随意。等过几天安排好了，你和儿子就走吧。’
没过几天，副官便让我们悄悄离开，码头上，我再一次见到他，这些年我竟然没发现，他正经的样子真像个君子。他抱着儿子亲了又亲，不舍得撒手，四十的人在亲情面前，才显得那样脆弱。‘爸爸不在身边，要听妈妈的话，我们燾起可不能淘气惹妈妈生气，等爸爸打完仗，就去看你好吧，你还没见姐姐吧，二叔家的姐姐也在美国，到了美国，要多读书，像二叔一样，像。。。。。。你妈妈一样，’絮絮叨叨的话，听的儿子连连点头。船声响了，他把儿子递给我，我接过儿子时，他抓着我的手，‘当年。。。。。。对不起，’听到这句话，这些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不禁红了眼，泪水掉了下来，“如果有机会，我会补偿你，这些年，我很谢谢你。”船声再次响起，我转过身离去。甲板上，我看见他们一行人站着在码头，远远看见他在冲我和儿子挥手，嘴角一直向上。
美国 洛杉矶
自打来了这，二少奶奶一直对我和儿子照顾有加，我也从雷太太口中得知，当年雷司令从军校毕业，浑浑噩噩混到小军阀，到了三十岁才娶了一位十七岁的女学生，后来这位女学生生完孩子不到一个月，在哈尔滨便被对家杀死，孩子被匆忙送到雷司令那里，那个孩子就是雷霆，没见过母亲的他，从小就对着照片想念，愧对生母，雷司令从小对他百依百顺，为了照顾她，又娶了二姨太，生了二少爷后，便抬了太太，也是这样的关系，造就雷霆的性格。直到见了我，我与她生母都是学生的缘故，他便对我动了心思，或许他只是被宠坏了。
国内传来消息，东北军南下失败，被张作霖整编，雷霆战亡。
恶事做多了，会有报应的。只是心里为什么空空的，对于大少奶奶，我本想生下孩子过继给她，就离开，可她就没了。对于他，我虽然恨他，但因为他是儿子的父亲，却又希望他活着。可命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改变了你我他。
时光还在历史的红尘中滚滚而来，对于儿子来讲，雷霆是个父亲，自他的记忆里宠他，可在国人眼里，他的父亲却是个罪人。无论历史最怎样记载，这一段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军阀的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