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空间（季白同人）》浅夏雪烟

8、Chapter 07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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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季绾天没亮就爬了起来。

　　在重新获得一次生命之后，她已经想好不再按照以前的路走。她不会再选择北京公安大学，所以在那所大学里认识的所有人，她都没有机会再邂逅相识。

　　季绾并不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她不爱说话，朋友本来也不多，而且关系都是平平淡淡，所以即使不能再遇见，她也觉得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那一世的缘分中，只有一个人是她即使现在也不想错过的一段感情。

　　这段感情是师生情也是友情。她想去见她的物理老师唐川。

　　其实唐川原本并不在北京公安大学工作，他是在季绾大二即将结束的时候调到那里去的。那时的季绾并不擅长刑侦的一切，她努力学习想要让自己变得优秀，变得可以能够稍稍追上季白的背影。所以在唐川刚刚调来后不久她便去他的实验室问他可不可以留在他的实验室帮忙学习。

　　唐川当时正在泡一杯现煮的咖啡。他听了季绾的话之后转头盯着她看了看，开口问她是什么专业的。季绾说是刑侦，唐川端着泡好地一杯咖啡一边慢悠悠地放在嘴边抿一口一边好整以暇地问，“你一个刑侦科的跑我一个物理教授实验室这来干嘛。”

　　季绾有些紧张地抿着唇，攥着衣角回答说，“唐老师，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破案经验……所以我想跟着你学。”

　　倒挺实诚。唐川没有再说话。他挑着眉看了眼局促不安地季绾，端着咖啡杯走到办工作前坐下拿出一本四色问题翻开来，“……去把水池里的咖啡杯洗了。”

　　季绾眨眨眼。唐川等了几秒没听到季绾的反应，知道她是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他翻过一页书淡淡说，“想在我这实验室呆着，就得洗杯子的事儿。”说完抬起头来看她，“……怎么？不爱干？”

　　意识到唐川已经同意，欣喜慢慢爬上季绾的脸庞。她弯着唇角朝唐川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是不爱洗杯子，然后小跑到水池前挽起袖口打开水管。

　　唐川看着她一溜烟窜走的背影，压住嘴角的笑意轻轻摇摇头，有点无奈地低头继续看那本四色问题。

　　一切好像都发生在昨天。

　　季绾梳洗完毕，慢慢从遥远的思绪中抽身。她走进厨房想做几个三明治——唐川最喜欢吃三明治，她也因为这个学会了做。到后来她干脆就承包了唐川的早饭。

　　季家的厨师是个中年胖子，大概是总试吃自己的菜试吃到发福。他正在厨房和面准备炸油条，见到季绾有点吃惊，“小姐怎么来厨房了？”

　　“中午不回来吃饭，想做几个三明治当午餐。”季绾说，“您在准备炸两吗？”

　　“是啊。”厨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最不会拿手的就是广东菜，怕做不好呢。”

　　季绾想起以前她拿着十分炸两让他尝浇汁尝到吐时他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难为您了。”

　　“不过小姐，炸两浇汁有很多口味，你想吃哪一种？”

　　“做酸辣的吧。”季绾说，“辛苦您了。”

　　厨师摆了摆手说您太客气啦，和面的动作更卖力气。季绾暗自笑了笑，走到冰箱拿材料。

　　唐川的嘴虽然不像季白那么挑，但总归也是知道哪个好吃。季绾熟练地开火，把黄油放到煎锅里热到融化，再打上一个鸡蛋，煎到八分熟盛出来。想了想又煎了一个，盛出来放好。然后又把火腿煎了一下，还用面包机把吐司烤了。最后把芝士片、火腿、生菜、番茄、鸡蛋一层一层叠好，加上番茄酱和沙拉酱，撒上一层肉松，切好完工。

　　厨师看到季绾熟练的动作有点吃惊，“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动作这么熟练。”

　　季绾愣了愣，想了个谎话搪塞过去，“……学校办了个兴趣课堂，我去参加了……也就只会做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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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问，“王岂几是怎么死的？”

　　“王岂几的妈妈说是一年前因为酒驾意外身亡。”电话那边传来翻动纸页的声音，想来是赵寒在反动报告，“我找人查了那个案件，是在高速公路上汽车失控撞上了立交桥，王岂几当场死亡。案件里的尸检报告显示王岂几血液里酒精浓度每毫升超过100mg，毫无疑问是醉酒驾驶。”

　　季白把手握成拳，抵在下巴上思考，“我知道了。”

　　“但是有个奇怪的地方。”赵寒说，“王岂几的妈妈说他酒量很差，一般不会喝酒。”

　　一个不会喝酒的人，却醉酒驾驶？季白的眉头狠狠皱起来——这完全不合常理。

　　“三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季白思索着，抿了一下嘴唇，“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还在王岂几家。”赵寒说。

　　“你继续在王岂几家找找其他的线索，把王岂几家能找到的所有有关他的东西全部带到警局证物室。还有王岂几在网络刑侦科的电脑，一定要保存好，谁都不准动。”季白冷静地布置任务，“让猴子他们去网络刑侦科询问王岂几的同事前一天王岂几有没有参加什么聚会，争取找到他喝酒的原因。我马上回霖市。”

　　“三哥你要回来？”赵寒有些迟疑地问。

　　“恩。”季白说，“我马上去机场。”

　　“可是幺儿刚刚……”

　　赵寒说到这里再也没能说下去。他停住了话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季白也没有说话，他垂下眼眸，幽深的眸子中暗涌着一些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赵寒觉得尴尬，清了一下嗓子，转了个话题，“老爷子那……”

　　“爷爷会理解的。”季白说，“比起守灵，我更不想让她白死。”

　　赵寒没有说话。这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季白第一次主动跟他提起季绾。赵寒知道季白这是在自责，他应该很难过。当年他们一起长大，他自然知道季白是有多么疼爱着那时的秦绾。可是当秦绾变成季绾，即使季白不说，赵寒也明白那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感觉不亚于摧毁。

　　越是亲近，便越不能原谅。

　　良久，赵寒叹了一口气，安慰道，“三哥……你们都没有做错。”

　　季白没有说话。赵寒的话是太明显的安慰，可是他听不进去。从季绾的血染红他的衬衣开始，他就在想，如果他能对她好一点，如果他能更成熟大度一些，或者如果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

　　季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都没有做错，那错的是谁？

　　又有谁能改正这样的错误？

　　他想不出答案。

　　“我马上去机场，落地联系。”季白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