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他伸手，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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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斗篷帽子放下来。
“嗳。我没那么可怕吧。”
他话语的句尾轻柔，没有责怪的意味。
可是，想起他曾经做过的事，我就不知道这句话是佯装无辜的自我辩解，还是嘲讽了。
他曾做过的事，一想到这，我的眼前一阵碎片般的眩晕，整个身子都战栗起来。
我记得，那个时候。
前圣殿的残骸——无数琉璃碎片像星光，粼粼寻寻闪动着，漫天扑下来，在漆黑的夜空中。
前圣殿在启明星消失的那一刻彻底崩毁。
当救援赶到时，在已经成为废墟的前圣殿上搜寻很久，才找到唯一一个活着的人。
那是个神父，受了重伤，而且看起来神智不清。他声音颤抖，吃力地指着黑色的苍穹上那绛红的月亮，不断喃喃：
……魔王
……魔王
后来他还是死了，甚至来不及救治。
生命如同流星转瞬即逝。
我听说，他死的时候，战栗的面容和扭曲的肢体满是痛苦。
那气势恢宏、防卫森严，曾有“天穹之柱”美誉的前圣殿，一夜陨落。
只剩遍地骸骨，不管是人的，还是建筑的。
那天是尼散月，主教去主持盛大的节日庆典，不在前圣殿里。
可是其余的，所有人——虽然很多人的尸体难以找到——上至神父下至守卫，全在这场空前恐怖的灾难中丧生。
之后，就连我也曾亲眼见过这位魔王。
在我们这些守护者执行任务或是参与重大节日的时候。
这位可怕的魔王要么不出现，一旦出现，绝不仅是让节日或者任务泡汤这么简单。
他会把它会变成一场巨大的灾难。
所以，很多时候，我明白，即使是身为拥有最强大力量的圣守护者，面对魔王，也不过是螳臂挡车。
在那次圣卡洛斯大教堂事件中。我有幸目睹到了那场黑色灾难的枝叶。
当时我站在教堂宽广庭院的铁门外，仰望天空。
狂风吹得猛烈，那势头要将一切都如同海浪般从世上带走。地面剧烈晃动着，我几乎站不住，伴随着像是不该在世上有的恐怖、响彻天际的崩裂声，地面一处处裂开来。
城市交通完全瘫痪，我周围的人们陷入前所未有的疯狂与混乱，他们尖叫着、失去方向地四处奔逃。
就连圣守护者之一的雅各，他也在这次行动中被残忍地杀害。
我一直守卫着教堂入口，没有看到那可怕的场景。
不过我看到了另外的。
剧烈震颤的地面，使我险些摔倒，我努力拉住铁门的栏杆，疼痛沸腾在我手臂上。但我什么都不管不顾，昂起整张脸，吃力地看向天空。大风拨开了一切，我清楚地看见——
那罪魁祸首。那个魔王。
他的身影于天穹中心映现。
他的背后是教堂的十字图腾。
他站在圣卡洛斯大教堂最高的塔尖，那哥特式的建筑拔地而起，让我呼吸困难，感觉自己被困在巨大深渊的底部。
而他就站在塔尖上，不知看向何方。
黑色长袍将他遮住，狂风中翻动，如巨海的波涛。
他似乎俯视世间，看人世陷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